江竹点了点头:“是啊,我只是丢了小命,而你可是会失去晋升的机会啊!”
“你这话怎么越说越刺耳?”
“哪里刺耳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抱回来,你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要跟我拌上两嘴?”唐纳修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中显露出一丝凶狠。
“事实就是这样的,你更在乎自己晋升的机会,我还记得你给我的两个选择呢!”
一个是杀了自己,另一个就是和他上床。
面对这种选项,自己没得选。
“哼,随你怎么想吧。你就当这是事实吧,你只是我晋升用的道具。魔女果然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家伙……”
唐纳修开始将她逼到墙角,二人你退我进,江竹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上。
“我要是真不在乎你,我会给你买这本破书?会给你买衣服?当时我就给你衣服撕烂来,然后把你上了,等我修完了途径,就一脚给你踹走,把你卖给那些富豪!”
“……”江竹沉默了。
唐纳修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完全可以直接上了自己,也不用跟自己好好谈条件。
他回到他的家里就可以直接给自己关起来,从自己的身上获取到足够多的途径力量后就给自己丢掉。
愧疚感突然涌上了她的心头,还有那种对于抛弃的恐惧,瞬间将她的理智拉回到一个六七岁小孩的程度。
她害怕了,万一唐纳修生气了,真把自己当抹布一样用完就丢怎么办?
那种滋味自己绝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前世自己就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
在自己六七岁的时候,父母就在某个赌场将他们自己输了个精光。
接着他们又把江竹压上了赌桌,想去梭哈最后一把。
具体发生了什么江竹已经记不清了,反正自己是已经被卖到了人贩子的手上。
江竹的运气很好,被警察叔叔救了出来,但其他孩子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在人贩子手上的那些日子,让江竹学会了什么叫饥饿,还有死亡。
她曾因为饥饿,从比他还小的孩子身上偷走过吃的。
自己那时候还很小,分不出那是不是饿死他们的最后一餐,对于这件事让长大后的她倍感煎熬。
她被送进了孤儿院。
最后被好心的姐姐收养,供她上了大学。
但对于抛弃这一概念,却深深地融入到了江竹那个破碎的灵魂中。
看出唐纳修有点想抛弃自己,江竹当场就急了。
“对不起,对不起……”
江竹低着头,抓住他风衣的衣角,浑身颤抖起来,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什么,没听清?”
“我说,对不起!请你别、别丢下我!求你了!”
江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呼吸急促,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喂,你怎么了?”唐纳修看出她的不对劲,他抬起手想要去碰江竹。
不对劲,这女人,这种症状?好像有点眼熟……
PTSD吗?
那她在害怕什么?害怕被抛弃吗?
他握住江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
如果真的是PTSD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自己要好好安慰她。
“别哭,没事的,是我说话太重了,我没有要抛弃你的打算。只是,有点不耐烦而已……”唐纳修小声安慰道。
“真,真的?哪怕是,用完了我,也不会抛弃我?”江竹小声地开口问道。
“真的,再说了,从来都是女人甩我,我可从来没主动甩过她们。”
唐纳修不得不拿自己举例,至少事实就是如此,自己就是一直在被甩的那个。
不管是怎样的女人都很难和自己走到最后,自己就像是被某种厄运缠身了一样。
“我又不会跟你谈恋爱,你保证这个也没用,我只希望你,到时候不需要我了,或者有了新的女朋友,能先跟我说一声,我能自己主动离开……”
听着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再配上她那娇滴滴的脸,唐纳修一时间还真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呢。
“我在你眼中的形象就是个负心汉吗?”
“没有,我只是在害怕……”
“别怕,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些什么,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在交易结束之前,我不会抛弃你的,结束之后也不会,你的去留,只由你自己决定,我们依旧会是朋友。”
在自己的途径补全的差不多后,他也没想过要控制江竹,如果她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的话,自己不会拦她。
“谢谢你,还有,现在能放开我了……我已经,好了。”
“嗯。”唐纳修放开了江竹,用手轻轻地擦过她眼眶边上的眼泪。
果然,哪怕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但有些创伤却依旧能停留在她的肉体上。
“我去洗把脸……”
“好。”
江竹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发了会儿呆。
随后低下头,伸手接过清凉的水,将它泼洒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的大脑变得更加清醒。
江竹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这具身体是怎么回事?
刚刚的那个症状,明显就是PTSD。
不可能啊,上辈子自己都没有这种症状!
自己虽然确实患上过一段时间的抑郁症,但那也在和那位好心姐姐的相处下被治愈了。
愧疚或许还有,毕竟她还会做噩梦,但其实更多的,还有她对亲生父母的恨意。
这个症状,是来源于这具身体本人的!
这具身体害怕被抛弃,就像是断了头蜻蜓仍会继续挣扎……
或许这个症状从看到程潇和唐纳修那默契的点烟就开始这样了。
对,自己刚才没在吃他们的醋,是自己的身体,下意识地就觉得,唐纳修会选择那个女人而不是自己。
觉得他会抛弃自己……
一定是这样的!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江竹开始越发好奇这具身体的真相了。
或许,自己除了魔女和邪教徒的祭品圣女外,还有一段神秘的过往。
“我有点,想知道自己的过去了……”她回头看向唐纳修,碧绿色的眼眸中生出一丝决意。
“我可以向程潇要到受害者的名单,至少这样我们就能知道,你的身体出自哪些人,又有怎样的过去了……”唐纳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