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说起来——似乎还有其他可能性来着。
当年的自己为了全身而退,强硬超渡了相当数量的村民。
那个村落——自己之所以会无意中闯进去,是从谁那里听说了生活在其中的村民——
明明是人类,可是却没有“寿命”计数。
曾经有谁超渡过他们——无法按照最高标准来给予奖励,但是最低限度的奖励还是存在的——
甚至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按照流行的说法——或者说当时流行的说法,其实那个村落中的住民,全部都是从一开始就应该死亡的存在。
只是靠着非正常的手段续命而已——
看起来似乎有着正常的人类的形貌,就算直接使用【驱灵者】的力量查看资料也没有什么破绽——
但是没有显示“寿命”、也不会有惩罚,本身就算是某种答案了。
那个村落之中——除了神明以及神明之子,全部——
从最初的时候就没有过除被杀之外的死亡方式。
因为有着神明的生命轮回——被神明所统治的区域,原本生命是归属神明本身来管理的——
【驱灵者】无法干涉神明统治的区域。
供奉也好、超渡也好——全部都是交给“神明”来裁决的。
不过也有相当多的【神明】,从一开始就是“驱灵者”。
对于非人之物而言,神明与其说是一个族群,不如说是某种存在的形式——
被人供奉、被人尊重——同时定期从人类中收取报酬,同时也将自己能力范围内的赐福给予人类,也就算是“神明”了。
妖怪之类的——鬼魂一类的、甚至也有异能者——
那些家伙都曾经被称为神明。
想要将某个区域的资源集中在个人的手中,没有相当的实力是绝对做不到的——也就是当看到某个个体成为了一个区域的“神明”的时候就意味着对方已经进行过相当程度的争夺战了。
没有必要把精力浪费在某个战斗力超强的家伙身上——再说已经有谁完成所有的回收工作,自己也不需要去凑那份热闹——肯定去看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像是每一天都会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垃圾桶、每一日都会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房间——自己的闯入完全就是多余的行为,反而稍微动动手还会变得更加混乱。
不过正因为惯性思维,在偏僻的角落里也存在相当多德不配位的存在,除非有外界的力量进行打破,否则就能够一直以“伪神”的姿态存在着——除非某一刻被发现了真相,那个德不配位的家伙几乎会立刻就被拉下自己的座位。
那个村落——只是凭着结界,就让人感觉完全不算是受到德不配位的存在支配着。
应该是普通的【驱灵者】、甚至联手都很难与之相争的存在——
也曾经有过一部分【驱灵者】踏入进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当然,那是在第一个神明被分食之前的事情。
实际上就是第一个——强力的被当作神明的生命,给予了这区域过度的保护——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她的灾难的开始,至少最初也确实为她赢来了不同的尊重——
那里原本就是灵脉的所在,没有任何供奉,仅仅是生活在那里,对于非人之物而言,也算是相当多滋养了。
再加上,她对于那个区域有着某种强烈的留恋,自然会更加不遗余力为之付出——
甚至到了偏执的状态。
【驱灵者】也好、其他的可能会造成威胁的家伙,全部都不欢迎。
轻易杀死【驱灵者】的事情,普通的“神明”也基本不会做的——毕竟对于他们而言,【驱灵者】算是相对无害的存在。
只要好好交谈,双方都可以不带任何困扰结束交涉。
唯独对于那个神明而言,似乎任何踏足进来的同样的非人之物,在她看来都算是侵略进来的不明生物——
大概,原本也有相当偏执的一面——在某种程度上,还被那位最初将她吃掉的家伙加强了。
也许原本是个很天真无邪的家伙呢——无法辨认他人五官的【驱灵者】这么思考着。
天真无邪,所以依附于某个人类,并且完全相信那个人类灌输给她的世界观。
能够从道理上理解这件事,可是本身的感情,至少第一世的她是根本理解不了的。
正因为理解不了,所以才想要去寻找。
任何一个,能够让她滋生出所谓的“正常感情”的方式,其实她都想要尝试一番——只是察觉到自己的努力也未必有成效,之后就彻底放弃了而已——
甚至,将那段记忆也一起埋葬了起来。
直到现在,再一次看到了有谁使用那个聚落的技能的时候,她才恍然间想起,原来自己也曾经有过那样的阶段。
那样的,到处寻找能够让自己更接近于“活着”的状态的阶段。
仅仅是被谁提及过“你现在的样子,实在太不像是个活生生的生命”这样的话语,踏上了找寻自己生命意义的道路。
至于到底是谁和她说的这番话,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是同样作为【驱灵者】的同族么,还是说完全不相干的人类呢。
哪种都有可能——毕竟她根本辨认不出人脸。
回忆之类的,也基本比较薄弱。
从他人的口中,听到了可能因为某些深厚的感情,最终让某个天真无邪的家伙,变成了“非人之物”的屠戮专家。
如果自己也能够获得同样的感情,或许就能看到他人的五官了。
就算——仅仅只是传说层面的调查也好。
或许,闯入其中就会被杀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也完全没有恐惧。
就算被杀死也无所谓,那个时候的她,也没有多少对于生命的执着感觉。
最初进入村落的时候,那其中生活着的人们的态度,和自己的印象中的“人类”似乎有着很大的偏差。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的社交范围太过于狭窄了。
她从来不怎么去接触那些有着坚定信仰的家伙。
她害怕被那些家伙的信仰所吞噬,也害怕自己无法回应——
可是,事实上,她却好好回应了那些感情,就连自己都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无论是尊敬,还是其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