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和教育双重叠加的结果。

在奇怪的环境之下、让自己能够切实感觉到和他人的不同——

而对于这份不同,在培养的过程中灌输“享受着权利的同时、必须要背负着相应的责任”。

这种陈词滥调——靠着这样的东西教育出所谓的“觉悟感”。

如果是普通的中学生,可能在对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吐槽了。

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必须要担负起责任”这种话的——明明自己就是个最糟糕不过大人,却偏偏告诉小孩子一定要负起责任——

怎么看起来都像是在清洗大脑,在利用这一点来让对方为自己进行奉献——甚至同样会用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理论,当作是自己的对对方进行相当激烈地反驳。

如果对方没有负责任,那么自己也不需要担负任何责任——

若是对方已经承担了责任,总归还是有人要享受,为什么自己不能成为享受的那一边。

硬要说的话——其实也不算是有多大问题的发言——

尤其是在周围尽是些享受着自己贡献的家伙,却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奉献,这种不平衡感化为确信,很可能会演变成叛逆。

但是——如果信息完全隔绝的情况下呢?

无论是周围看到的信息、还是听到的话语——生活着的世界,全部都是人造的,为了配合自己而出现的——

甚至还会妥善处理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场景中的,不契合气氛的群众演员——绝对不会准允超出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

人造的天空、人造的大海——甚至撕扯开幕布,一步步迈上的阶梯都只不过是摄影棚的一部分。

在那门扉之外——

依然还是人造的世界,只不过是更大的人造的世界。

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生活在人造之外的人造之中——在那个瞬间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

甚至还庆幸此刻此时的自己,之所以能够有如此安定的心情,正是因为努力在突破曾经的牢笼所得出的结果——

殊不知外侧的牢笼才是真正的目的——

那应该就是,笼中鸟的巫女原本度过的人生。

老生常谈——这种形容、是必须要有对比才能出现的。

若是在构造的世界中,所有人都没有提及过这形容——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语,大家的所谓“俗气”是另外一种模式——

老旧和时尚的标准也会产生偏差。

天道火怜——并非是遥远的时代的那个家主,而是生活在现代的那位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刻——

嗯、这个第一次应该是指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吧。

尽管时间顺序对于我而言,也是个相当大的苦差事——可是、仅仅是从我主观的角度出发,应该很接近第一次轮回转生的再重逢——

她在佐藤樱——不对,应该是宫地雫身上感受到的超凡脱俗,大概真的是超凡脱俗呢、字面意义上的。

在无菌舱中受到培养、世界观和价值观都与周围格格不入。

纯洁无瑕——或者说大脑空空如也——

并不是知识方面的把控有什么问题,而是其他的层面——

重要的事情、她一概不知道——无论是正常的道德观、还是在正常的世界生活下去的法则,她一概不知道——

不过事实上她也生活得相当好。

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掌握了正常在世界生存的法则一样——不过、能够笑眯眯抹消【剪定者】、同时还能够毫不犹豫在【里之世界】的大人物们面前出千,保持着安娴的笑容对他人说“真没办法呢、看起来你们没有人能够胜过我的实力”的这种存在——

就算在【里之世界】也并不常见。

大部分【里之世界】的个体,其实是很难做到内心毫无波澜做着驱灵者的工作的——就算是最冷酷无情的角色、通常也曾经放过一两个和自己感情相当好的【剪定者】。

对于自己所抹消的【剪定者】,在自己开始背叛这份工作的守则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并不全是所谓的“罪有应得”。

只是会给自己找理由——

像是人吃掉曾经可爱的小动物一样——尽管明知道鸡肉曾经是活生生的生命、还有红烧兔肉之类——

不过还是会给自己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

在宰杀动物之前吟念经文、或是在进食的时候默默感谢着可爱的生命——然而最后却还是会吃掉。

大概主要是源于、那并非是自己用心饲养的动物的缘故——

若是自己一心一意养大的、却被宰杀吃掉,似乎是推理小说内常见的导致心灵扭曲的理由——意见不被尊重、感情不被尊重。

即使同样是动物,投入的感情越深——越是没办法吃掉——

虽然杀人案往往发生在熟人之间——不过、实际上越是亲密关系,越是不想伤害对方——抱着这种想法,当自己竭尽全力还是让对方受伤了的时刻,才会感觉到格外难过。

无意中得罪过的人,若是在那之后都不需要再见面了,大概也不会留下很大的创口——甚至回想起来的时候,那个人的脸都消失不见——

生存类的游戏中、必须要在几个人中投票选出一个被杀掉的角色,一般而言都更倾向于自己讨厌的、或是完全不认识的存在。

罪的重量是完全相等的、只是心灵上的负担不同。

如果到最重是完全不认识的人们全部死去、只留下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们进入了存活的结局,比起伤感往往会有一种幸运的安然感。

投入的感情越多、受到的伤害就越强烈——若没有投入任何感情、也就不需要担心在这种状况下受伤了。

在【剪定者】和【驱灵者】的相处之中——那是完全能交流的存在,为了替对方实现心愿、难免会过度干涉对方的世界——更何况本来也要靠着【关键词】回到过去,回顾那个存在的人生——不知不觉也就沉陷在其中,很难向对方轻易出手——

负罪感——哪怕被赋予了天生的使命,也很难如此劝说自己。

其实——那根本就是谎言——

最终为了自己的生存、却还是不得不假装无法看穿那份谎言——

如果说某个特殊存在的差别,大概就是投入了足够的感情、却还是心平气和将力量收集起来——

是自己饲养的小宠物、自己又吃掉了——不对,应该说是,自己用心交际的友人,只要命令出现的情况、会选择命令而不是友情——

她并不是残忍、而是为数不多相信自己是在为了贯彻友谊,给予最好的朋友救赎。

直到她真的进入了【外侧世界】,她曾经的行为再次回想起来——她最初甚至会像土拨鼠一样发出尖叫声——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