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否认了……”
嘶哑的声音——这依然是被扭曲过的声音,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在这嘶哑的声音之中听到了渗漏出来的真心。
“果然——我知道自己是伪物,是替代品,只要对方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就会在一瞬间被否认。可是——”
那种可怜巴巴的口吻,就算是声音被扭曲也能感知到的绝望。
“可是、如果真物是一个我能够接受的,无论在哪方面都能够胜过我的家伙,也许我就会死心了。
的确——战斗力是不错,也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可是——和我想象得不一样呢。并没有更胜过我、远胜过我的充满魅力的容貌,这种喜欢炫耀的差劲的性格,为什么——
难道就只是遇见早么?我们之间的差别,难道说——就只是取决于他的内心么?”
“啊。”
追随着自己的影子,似乎显露出了某种恍然大悟感。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么?”
听到了影子的恍然大悟,她感觉自己好像也恍然大悟了。
啊——
实际上,就算是追随着也好——只要第一队队长不是自己,她就会贯彻自己保护的心。
她恐惧着自己回归,对于她而言,最不想看到的是那个特别的家伙回到相应的位置,那样似乎就是在嘲笑她一直以来的真挚。
尽管声称自己是“第一队队长的恋人”,实际上她只是想着,如果成为第一队队长的恋人,说不定也能够被首领特殊对待。
只是,如果坐在那个位置的是自己,肯定她每时每刻看到自己都会感到不适——
凭什么——那个哪里都不如自己,甚至就连深情都不如自己的家伙,在被特殊对待。
她无法理解、她不能接受。
说不定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里,她贡献了相当大的助力——对自己的毁灭贡献了相当大的力量——
只要能够毁掉她不惜一切代价。
第一队队长的位置更换了其他人,她依然认为自己并不可能追上首领的背影,所以决定更换一条道路。
只是,这条新的道路似乎也充满了荆棘。
毕竟在她的眼中看起来,这个叫做“苏瑾”的新的第一队队长,也完全不像是对“恋心”有什么执着的样子。
不对,应该说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自己常年以来可以任意借用首领的力量的直觉、同样自己也实现过数个“驱灵者”的愿望的直觉,那家伙的心中应该是有着不可取代之人的。
她却并不认为那位名字叫做“苏瑾”的家伙心中不可取代之人是自己——或许从这个方向出发来思考,也同样可以解释对方的话语。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好像还更加合情合理。
不过,她认为最不可能的一点,就是和自己毫无交集的家伙,居然对自己抱有恋心什么的,她再怎样也不会自恋到这种程度。
那就只能认为对方的心是拴系在首领的身上。
她的眼中只有首领,也对自己特别的位置充满自信,所以那双眼睛,只要没有在组织之中,她就不会多加注意。
毕竟就算是在组织之内,其实有多少双眼睛是憧憬的目光,只是希望首领能够多看自己一眼,她也没有刻意去计算过。
大家都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喜欢着那位支撑着组织的存在而已。
可是在她看起来,那些家伙的恋慕,是会给首领带来压力的。
他们只希望首领是救世主,或者希望首领保持着纯洁无瑕,只要不符合自己的妄想,也许就会被他们所抛弃。
她只有在自己的面前,保持着最为真实的姿态,她也想到是演技的情形下,那份优越感说不定也会得罪到谁。
“抱歉,我都没发现呢。说起来,你到底——喜欢她多久了?不对呢,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与她遇见的?你们之间的牵连是——?”
“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果然直到最后你还是不忘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么?”
到最后——
她已经确定了,对方似乎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想要杀死自己了。
对方原本有着对同归于尽的犹豫,似乎还想要将希望赌在自己还活着这个事实上,可是现在她发现即使自己活着也未必能取得想要的结果,那么就只能将碍眼的家伙除掉了。
“我只是,对了,从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只是想要更加明白地死去而已。我之前曾经死得太过于不明不白,到现在也仍然心有芥蒂,你已经告诉了我这么多,哪怕是被买通的,我也已经很感激了。
我不认为你是什么‘好人’、不对,应该说,你并不是‘人类’,用‘好人’来形容你也许对你而言是一种羞辱呢。可是,我也希望你能把自己的行为贯彻到底,既然已经开口说话了,就不要留奇怪的祸根。
当然,你的感情也可以告知我,如果我要是能够认可,你果然是比我更适合站在她身边的人,我会乖乖退场的,下一次我会将你的事情告知首领殿下的。
毕竟下一次的我,肯定也会持有某些执念,那么我下一次的执念是把你的想法传达给她,你认为这样的复活理由、对你而言有价值么?值得我们进行情报交换么?”
“……”
她似乎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如果立场互换,听到了这番话,她也会认为是对方在对自己进行无情嘲讽么?
啊,说不定真的会有这种感想呢。
占据了最大的优势,总是在距离最近的地方看着、感受着那份不同的待遇的家伙,说自己主动退出。
看起来好像是在与对方客气,其实也算是某种示威了。
只要我不退出,你就永远也没机会的示威。
她并不是欠考虑,仅仅是在这种状况下,过于激动的心情让她已经没办法思考合适的措辞。
她说不定就是想要在对方的口中听到放弃。
甚至在对方的口中听到全部的阴谋与道歉,自己顺理成章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就算是“死亡”也不需要赌上去,两个人以并不尴尬的方式存活。
当然这也不能称之为理想主义,应该说太过于自我为中心了。
只是,对方确实给了自己以自我为中心思考的机会和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