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因果关系的存在的话,那么——大概——

将所有的“因”与“果”、整个过程全部都联结、穿线——单一视角、绝对无法做到的事——

就算是拥有全知者视角、也会因为混入了太多多余的感情,将本来能做到的事情变成完全做不到的事。

不过——仅仅是将“因”和“果”串联起来还是能做到的。

尽管玛格丽特·米切尔的话语在一段时间之内广为流传、被一众出版社视为圣经,当作是优秀故事的必要条件——

似乎《呼啸山庄》内关于作者的创作心路历程,也存在那样的倾向性——

“我在小说动笔之初、最初想好的就是结局哦。”

不仅仅是玛格丽特、或者是艾米莉这样举世闻名的作家的话,还是说在书店甚至是古书店的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看到的——某一本书后面的附言,最后总是会看到类似的言论。

当然这也不失为某种写作手法就是了。

正确的手法什么的——大概是不存在的——

不过、通常而言能够达成在小说书写之初,先设想好了一切的结局,并且笔直按照那个故事前进的话——短篇、买断式的非连载小说倒还比较常见——

长篇连载的故事,如果故事在不断延伸的过程之中——始终还保持着最重固定的结局的话,那恐怕也就意味着某个相当可怕的事——

所有的过程都不重要、一切都只是为了结局而做出的铺垫。

有一个词似乎是形容这种模式的来着,叫什么来着——前定和谐?

好像是这样的——至少刚才在连通着【盖亚】的意志的时候,似乎是回馈给了我这样一个形容词。

棋盘已经先铺展好了,然后在棋盘上落下棋子——

既然有棋子、就必然有下棋的人——无论是AI还是普通的人类还是神明什么的,或者是棋子自己内置了某种读指令装置——敌进我退、敌进我退,无论相隔多远的距离,无论两个人的站位是怎样的,总而言之只要挥刀就会后腿——

嗯、这个时候应该讲点什么宫本茂……不对,是宫崎英高笑话么。

因为办公桌上放了一只招财猫,所以不断在“退”、“退”、“退”甚至最后翻下了窗户什么的——

但是,果然还是能够推进的——

只要有棋盘、棋子,还有能推动棋子的力量。

到这一步还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最终——无论到底要消耗多少时间、哪怕无论是棋手还是观众都已经身心俱疲,可是依然还是在等待着,果然还是想要看到最终的结果。

过程很重要、当然——结果也同样重要——

那个最重要的结果,若是被某个媒体报道“实际上从最开始已经确定了胜利者”,那种新闻应该是重大丑闻——

观众们都会大叫大嚷、希望赶紧退票,甚至参与了打假赛的棋手都会觉得耻辱。

无论是配合了、还是完全没有配合,参与这种棋局,本身就是某种掉价了。

据说技术高超的假赛选手,能够让观众感觉到值回票价——

比赛的时候激烈到可怕,总是你抢我夺、步步紧逼——双方有来有回,说不定比两边都拿出全部实力、认认真真比一场还更加精彩。

毕竟认真比赛的话,很多场次就没有什么戏剧性了。

或许无论是普通的人类、还是博彩公司什么的——都很倾向于非正常的发展。

比如说弱小的球队、棋手逆袭了,或者是两个强者对决的时候,会在绝对不会失误的地方失误了——以及在一般人看来没有可能的状况下接连翻转——

即使在那样的比赛之中,能得到比真正的比赛更多的乐趣,可是对于观众也好、还是在那里卖力表演的家伙,恐怕都是一场只要将真相曝光出来,就会将意义否认的垃圾混合物。

当时越是热血沸腾,之后回想起来恐怕就会越愤怒吧。

总觉得自己被耍了呢,像是猴子一样——被狠狠地耍了。

无论是真情实感支持着、还是千里迢迢坐在观众席,点灯熬夜与他人争论不休——在某个瞬间多巴胺大量分泌,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些本来应该闪耀着的色彩,恐怕就会完全褪干净了。

黑白色——不对,应该说是虚无呢。

没什么意义的,虚无。

对于“故事”之中的人物来说,也许这两种感觉很类似吧——所以认知不能提升到突破次元、也不能连通盖亚,既不知晓过去也不明白未来——

什么也不知道还比较能让人安心。

即使知道了,也不是个钻牛角尖的家伙——这种家伙应该总是能够活得非常……应该说安逸么、还是说,不会胡乱给自己找罪受呢。

过度思考之类的,其实和抖M有点类似了。

明知道这样做会痛苦、却还是停不下来——然而,那明明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却还是无法停止——

所以物理性抹除比较好。

隔绝、封印——完全不去触碰。

人本来就有这样的机制——只是通常不会触发而已。

虽然有种说法是每一天都哭着睡着的话,人容易患上精神问题,不过——能够冷静说出这种话的、大概大多数是精神没什么问题,至少没有因为哭着睡着之后患上严重的精神疾病——

看起来是疯掉了的家伙、说不定——只是擅自变成了自己可以接受的状况——

不正常什么的,应该是基于社会衡量标准。

基于自身,忽然发狂的选择,应该是最适合排解压力的——无论是选择沉默寡言、还是将手边的东西全部摔碎,都是当下最适合排解压力的一种手段。

大脑有自动调节装置,大部分情况下会将前一天的懊悔、不甘以及不愉快全部都清空。

如果是极端化的记忆,甚至会扭曲成奇怪的样子——有的是将人格剥离开来、而有些则是能看到不存在的东西——

擅自将某些存在之物美化或是幼化是常见的手段——

恐怖之物变成华丽之物、漆黑一团变成了可爱的小黑兔——

无法接受最初的那个灵魂的意识降临在自己身上、她将那些感知全部都锁在了轻易看不到的地方。

并不是第一个存在、有某种纤细的感知——

不如说正是对于前定和谐没有任何感想,对于某个被困在了固定结局的最终转生来说,反而变得更加惹人气恼了。

就像是被推开去——如果、这家伙代替自己的职责——是不是也不会产生任何烦心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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