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李长青醉眼朦胧,说完这句话,嚎啕大哭。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一瞬间,我的内心只泛起一阵恶心。
这是在我母亲的葬礼上,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然而,他们已经离婚将近十年了。
我看着眼前的李长青,同十年前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十年前,他有了外遇,跟母亲离了婚。
母亲始终不辞辛苦的工作,一个人忙里忙外的照顾养活我。
又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去了,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人。
而他现在犹如一个马后炮,喝了一肚子的酒,在这里耍酒疯。
我用着冰冷的眼神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犹如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作茧自缚。
“囡囡,你以后就搬回来,跟你父亲一起住吧。”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专注,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原来是李长青的现任妻子孙秀红,也就是当年拆散我们三口之家的小三,走上来同我搭话。
她的语气听似是请求的语气,可实际却是陈述,仿佛已经注定了这个结果。
我笑了。
她可真是够不自觉的。
“不用了,阿姨,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阿姨’两个字我特意要咬的很重。
就是为了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找好定位!
可很明显,她并不在意,倒是继续劝阻我。
“囡囡,你今年才17岁,正处人生中最主要的高三阶段,哪里有自理的能力,这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就这么说定了,等葬礼结束,我跟着你回去,帮你收拾行礼。”
我眉眼一横,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说过了,我可以一个人生活,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还有,我不是你的孩子,也跟你没那么熟,不要叫我囡囡,我有名字叫李婉淑!”
“你这孩子,怎么……”
面对着我的态度,孙秀红明显觉得很意外。
不知为什么,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转了个话头。
刚有些急躁的声色,又再次变回了温柔。
“行,婉淑,阿姨知道你母亲刚去世了,你整个人还沉浸在悲伤里。”
“我可以理解,但一码归一码,你今后的吃住问题总该还是要解决的。”
“你要是不愿意再回去,就把家里的要是给我,我帮你去收拾,免得你再触景生悲。”
“我说过不用你管!”
她的坚持,终于还是让我无法再按耐住脾气,直接当堂大吼了一声。
也正是这一声,屋内的其他亲戚都被引了过来。
在简单的了解了一番情况,他们以李长青在离婚后,也没有亏待过我。
再加上说我如今除了他,也没有别的直系亲人照顾我为由,苦口婆心相劝说着。
他们人多势众,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要被唾沫星子把我给埋上了。
终归是抵挡不住,最后败下阵来。
没办法,只能退上一步,勉强答应了。
孙秀红明显感觉很高兴的模样。
当天晚上,我带着行李箱,搬入了李长青现在的家中。
如今结果是这样,可这并不妨碍我还是很讨厌他们。
因为我一直清楚,李长青一家打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算盘。
就是要通过收留我,来谋夺母亲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