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被巨蜈分节的躯体包围,上方也不能够看到天空。

巨蜈恶心的头遮住了最后的光,蠕动着分节的躯体向下钻。

白杨取出几张珍贵的符箓,制作阵法。

虽然阵法之术他没有学精,只懂最简单的结构,但是够用了。

巨蜈袭来。

白杨抓住巨蜈口器中像夹子的大颚,死死苦撑,脚下的地面因承受不住压力而破裂。

双腿扎进干燥的土地。

对弈进行到一个平衡点,双方都无法推进,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时,符箓集结至巨蜈口器前。

一个很简单,只是创造火焰的法阵。

白杨体内金丹颤抖,海量灵力涌出,灌入法阵。

先是喷出一点火舌,然后狂躁的烈焰瞬间爆发,如蛟龙直冲云霄,似翻转的瀑布将滚滚火焰倾泻,飞上九天。

原本是为了困住猎物而盘曲的身体此时反而成了阻碍,白杨扣住大颚使得巨蜈无法逃离,只能吃下这冲天的怒炎。

火焰从内部灼烧着巨蜈,不断从身躯里喷出,最后巨蜈整个燃烧起来,火光冲天。

看到此景老人面露担忧之色,可又无能为力,而且分身乏术,怨灵们缠着他,幻影巨蜈也蓄势待发。

“来啊!杂种!”老人挑衅道。

幻影巨蜈盘旋成弹簧状,俯冲而下。

然而,它的目标并不是老人。

“糟了!”

当老人注意到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幻影钻入实体,将白杨淹没。

灵魂落入海底不断下沉。

白杨瞳孔扩散,阵法解体,双手也松开。

实体巨蜈乘机将他吞下,一阵扭动后脱困,重新回到天上。

伤痕累累的巨蜈与老人对峙。

“来啊!残破之躯对残废之躯。”

巨蜈腹中,护体金光膨胀成球将白杨的肉体保护在内。

在灵魂海中白杨的灵魂不断摆动四肢向上游。

无数只细长的手从海底深处冒出抓住他往下拽。

灵魂的劳累与痛苦直接反应在意识上。

越被拽向深处,白杨越是意识模糊,灵魂逐渐溺死。

好像有什么在拉自己...一个小小的身影。

白杨爬在灵魂之海的海面上。

“哇!"

呛出一口水,擦了擦嘴。

“小杨子!清醒了吗?”

白杨咳嗽两声道:“活过来了。”

“梦梦,这是那?”

“灵魂海,你就当作是一片精神空间。”

“我怎么进来的?”

“不是你进来了,而是这片空间把你吞了。”

“再说明白点。”

“灵魂海像是现实的一个泡泡,不是唯一存在的,而且绑定着一个强大的灵魂,由其所控制,有点像识海,那只长虫控制它所属的灵魂海把你包裹在内。”

“所以我被困住了对吧,怎么出去。”

梦梦把一只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并指着他说。

“这就要看你了,危险和机遇是共存的,思维突破肉体限制就能在某种意义上突破时间限制,用你能理解的话讲,思维快一倍所需的时间就少一半,在灵魂海里思维可以快到一个惊人的地步,虽然不能修炼,但对于领悟来说帮助巨大。”

“你要我在这里领悟拳意。”

“对,然后自己击破这片灵魂海脱困,我可不会帮你。”

“知道了。”

摆好架势,白杨静下心来。

梦梦身影消散,随后传来她空灵且俏皮的的声音。

“对了,长虫正在蚕食你的生命,我帮你创造了假婴封印了生命本源,你的外表变得越来越沧桑了,不快点脱困的话你就要变成老头子哦。”

没有理会梦梦的话,白杨全身心进入状态。

不论是什么都不是绝对坚不可破,只不过是力量不够。

一拳不行就十拳百拳,累计到一定的数量什么都能击碎。

前提是每一拳落到实处。

空挥拳,永远也击不破空间。

每一拳都必须要有作用,哪怕再小。

摧毁性,每一拳都要带有摧毁性,万物都有两面,挥拳也不一定是攻击,铁锤敲打金属是在锤炼而不是摧毁……

攻击性、破坏性……如何定义?

越是思考,越是迷惑,意这种东西……

难道说不应该用逻辑去理解“意”。

毕竟是玄学。

究竟该怎么悟?

难道真像梦梦说的那样。

拳由心生,心所向,拳所往,形神合一方能无往不利。

说是这么说,具体又该怎么做?

想着击败敌人,然后出拳?

一直干想也不是办法,把学过的拳招复习几遍,说不定能有新的感悟。

白杨感觉到了一股异样感。

当将拳打到第一千遍时,他认为这异样的感觉只是灵魂模拟肉身施展拳法的不兼容罢了,灵魂不受物理法则约束,与肉身有着各种不同的特性。

渐渐的白杨忘却了时间、空间、自己......只由一个执念所驱动。

挥拳,找到拳意,击碎空间。

行走在迷宫里,前路未知,或许一直在原地绕圈子。

可哪怕只是靠碰靠蒙,只要不停下脚步就终有抵达终点的时候!

就像把虫子碾碎的“吱嗞”声放大数万倍的巨响。

巨蜈的一截身躯炸开,绽放出金光。

一颗闪耀的太阳飞出,降落在祭坛。

金光收束,披头散发、衣裳褴褛的白杨还没从刚才的状态中缓过来。

老人看着白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白杨!”可娅大喊道,“你怎么变的这么老!”

此时的白杨一头白发里只剩少许青丝,满脸皱纹就像年过半百的中年人。

“......”

“那只巨蜈偷了他的生命。”老人说。

“你怎么知道的。”可娅问。

“因为我也是如此。”

一阵温暖的清风袭来,仿佛冬去春来大地迎来重生,鲜花与嫩草蔓延开。

腐化的植被抽动着抵抗这股力量。

老人回头看向花神的方向。

净化已经开始了,不能让那只畜生干扰花神。

“老弟,其实我也没有看上去那么老,”老人对白杨说,“谢谢你,还有如果可以请帮我把这封信和剑送到古洛甘第。”

“我没那闲工夫。”

白杨淡淡开口。

从破衫上扯下布条将散发扎起来,移步至花神身前,面向巨蜈。

这已经不知道是白杨第几次震惊老人了。

他早就发现花神化身了?看来一直被满在鼓里的是自己啊。

“你行吗,别逞强。”

“‘老弟’这两个字我还给你,其实我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年轻。”

“啊?啥意思。”

难道你看起来还不够老?

白杨习惯性的摆好拳架。

‘意’这种东西,浅显说就像语感,写英语题的时候就觉得该这么写,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想尝试一下用拳意将所有力量打出。

巨蜈卷动风云朝花神袭来。

它和它背后注视着的神明都不知道要阻挡祂们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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