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走廊上走着，身边经过一个路人。
“你好。”
我向他问好。
“你好，呃...您是威尔先生？”
上钩了。
“呃，你认识我？”
“当然，您在会议上的表现实在是令人敬佩。”
“哈，并没有什么。”
接下来就是套话。
“请问你是谁？”
“啊，抱歉我忘记了自我介绍，我叫麦尔，魔法协会低级魔法师。”
他看上去还很年轻，是魔法师也好。
“这样啊，那你知道那些魔法学徒们都在哪吗？”
“啊，我之前看到他们在酒店外面的一处酒馆里喝酒。”
“好的，谢谢你。”
“不用不用。”
...
来到酒店门口，我往外面看了看。
这里是河岸街，是伦敦市西敏城的一条闹中取静的街道，西起特拉法加广场，东至伦敦城圣殿关处与舰队街汇合。
所以这里属于富人区，那些学徒们不太可能有钱会在这种地方喝酒。
所以，所谓的酒馆只是那个叫麦尔的魔法师自己以为的，真实情况就是...
我往几处偏僻巷子里看了看，终于看到了一小伙人。
“诶，你们看，那是...”
“哎呀，是威尔先生，您好！”
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他们自发地在这里做了个临时酒馆。
“你们好。”
我走近酒馆，喝酒的人都很年轻。
“威尔先生，您怎么来了？”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循声看去。
啊，是那个偷我钱的年轻人。
“是你啊。”
意外之见。
“你们在做什么呢？”
“哎...哈哈，如您所见，我们正喝酒。”
我看了看表，15:00。
“现在还没晚上呢？这么快就喝？”
我说完后，他们相视一眼，低下了头。
我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说道:
“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低着头，也不说什么。
“哎呀没什么，只是那些狗屁导师把我们赶走了而已...哈哈。”
还是那个年轻人说的，其他人只是默默喝酒。
这时候，我也就不煞风景了。
“没事，这对你们来说也算逃脱束缚不是吗？你们就享受一下这种自由吧。”
我安慰道。
“...可是我们该怎么办呢？”
一个喝闷酒的年轻人问了一句。
这句话好像才是他们真正想的事情，他们纷纷往我这边看。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是非常简单吗？
“现在科学院跟魔法协会打起来，魔法协会最需要什么？”
我反问他们，其中一个人回答我:
“能打赢他们的力量。”
“那这些力量出自哪里？”
“...魔法？”
其它人也开始回答我。
“魔法掌握在谁手上？”
答案显而易见了。
我看到有人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明白。
我笑了笑，说道:
“现在明白了吗？”
他们都明白过来，知道了自己被导师抛弃了，但并非被协会抛弃了，只有他们还有价值，那么协会就不会让他们流失。
至于那些抛弃他们的导师，只是不想战争打起来还要亲自带队或者交钱什么的吧。
“好了，你们的问题我也解完了，现在该解决我的问题了。”
他们停止了恍然大悟的兴奋，想听我的问题。
“泰晤士河周边那群魔法师什么情况，知道的跟我说说。”
他们沉默不语。
“威尔先生，您...指的是什么？”
终于有一个人向我问道，不过语气里满是猜疑。
“他们是被赶过去的，而且还是被科学院赶过去的，据说还有被胁迫什么的，但是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压了压帽子，尽量调整自己的语气，不像是审问犯人。
“你们有知情的跟我说说吧，我跟丽洁妲尔小姐说不定还能帮到他们。”
他们一片沉默。
然后我注意到那个此前偷我钱的年轻人跟另外几个年轻人悄悄说着什么:
“既然...那应该没问题。”
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才准备好向我回答。
“威尔先生，实不相瞒...我们的确知道一点别的事。”
我猜对了，底层之间肯定还有所联系。
“哦？具体讲讲？”
我摆正坐姿，认真听他们说。
他们磕磕绊绊地笑了笑，又过了一会才犹豫地说:
“其实...我们听一些那边的朋友说，那些科学院的人更像魔法师。”
这倒是出乎我意料。
“他们说...他们被那些人威胁，说是知道他们住在哪，他们都是科学院的人，现在非常时期不想跟他们起冲突，让他们去泰晤士河周边住，很多人没这个钱，就被赶到西边去了，具体是哪也不清楚。”
西边...
既然他们肯大费周章设下空气魔法阵，那肯定也肯再花力气再设一个其他地方的魔法阵。
该死...意思就是西边极有可能还有一个魔法阵。
...这样下去我们可不止被动行动。
但是...我与丽洁妲尔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来打仗...我们是来救人的，这样下去无尽的战事会拖累我们的进程。
不对...似乎不是这样...
...还是先再听听他们说什么吧。
“还有不是很好说的...就是这些科学院的人说话的语气什么的很像那些导师教授这些...”
这一刻，我突然恍然大悟。
这些人...就是画阵者？
而且这些话沃夫会长这些高层肯定不知道，就是魔法师们说了，中间的腐败阶层也肯定会想方设法不让这句话传过去影响到自己，而这些话往往是关键。
而且这样也解释得通了，为什么丽洁妲尔会觉得魔力深厚，且魔法阵优等。
不过还不着急，再听听他们还有没有什么没说的情报。
“感谢，这些事情很难传到高层人物那边，不过你们跟我说就能传达到了，还有其他的吗？你们说的越多我就越能动员那些真理之桌成员采取行动。”
他们显然是被“真理之桌成员”这个词震慑了一下，于是又吞吞吐吐说了一些:
“...我们还听说，他们被特别说过假如魔法协会的人找上他们，那就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因为他们被看作叛徒，要被清扫掉...并且不要往东边走。”
...为什么？
“我，我们就知道这么多了。”
他们有点恐惧，生怕我变卦。
“嗯，感谢你们的情报，我已经明白了。”
我站起身，他们见状也站起身。
“不用慌张，我站在你们这一边，魔法协会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
我丢下这句话，匆忙离开。
...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们是谁，什么样的组织，谁在领导，我都不清楚。
东边...
泰晤士河周边...
赶尽杀绝...
啊！
我终于明白了他们混淆视听，挑拨离间到这一份上隐藏的最终目的。
...就是在阻止我们找到魔力波动的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