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现在开始--"
"等等，等等，杨诺维奇长官在哪儿？"
基里亚诺娃环顾一周，这样问着。
她已经换上了热妮亚为她重新修改熨烫的军装，修长的身材一览无遗，看上去容光焕发。
“额……我去找找吧，你们先跳吧。”
柳明娜这样说着，走出门去。
“哦，瞧吧，我说他们两个间肯定是有什么关系。”
一个姑娘在那儿悄悄说了一句。
“嗯，我打赌他们待会儿一定会一起跳舞的。”
柳明娜匆匆跑出了木棚。
外面是一片漆黑，只有点点的星光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冰凉秋风从山峦间吹拂而来，把柳明娜淡金色的发丝吹得飞舞着。
她打了个喷嚏，一手缕着发丝，一手攥着胸口的衣襟。
今晚上挺冷的。
柳明娜有些后悔没有找条围巾和大绒帽带带。
那种电影里经典的大帽子，戴起来该是多么暖和。
大部分的村民都到木棚那儿去了，于是乎，村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静静的这里，静静的夜晚，似乎只有萧瑟的寒风从耳旁呼呼吹过。
柳明娜在浓稠的黑夜里没跑多久，就遇到了往回走的杨诺维奇。
在道路的拐角处，两人如经典动漫里的情节那般撞到了一起。
说是撞到了一起，倒不如说是柳明娜一下子栽进了杨诺维奇的怀里。
“啊！”
“……柳明娜？”
“啊，杨……我出来找你，那边舞会开始了。”
柳明娜连忙从杨诺维奇的怀中离开，撇着头，一边说着，一边心慌地缕着自己凌乱的头发。
“哦，那走吧，外面冷。”
“嗯。”
柳明娜点着头，也转身跟着杨诺维奇身旁走了回去。
“今天晚上挺安静的。”
杨诺维奇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是啊，应该跟大伙儿都在木棚那儿有关吧。”
“嗯……柳明娜，你晚上想跳舞吗？”
“如果，杨，你想的话，我愿意陪你。”
柳明娜这样想着，这样说着。
“说实话，我并不会跳这种舞，杨。”
“一样。我也不会。哪怕是在沙皇的晚会上，也没有跳过。”
“哦……那今晚上你还想跳吗？”
柳明娜这样轻声问道，说着，她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不只是出于何种缘故。
“我可以学，可以陪你。”
杨诺维奇没有直接回答，柳明娜也只是简单地应和了一下。
“哦。”
随后，两人并排走着星光下和秋风中，一路默契地无言，直到回到了木棚这儿。
。。。。。。
"晚会开始，现在请今天晚上舞会皇后，卡琳娜·契特维尔达克出场。"
热妮亚大声地宣布着，一个手势催促着卡琳娜快点上来。
留声机奏出了轻柔的舞曲。
随之一阵羡慕的赞叹声从消防棚里传了出来，这让刚巧走到门口的柳明娜和杨诺维奇顿时升腾起好奇心，他们走到门口，倚着门框朝舞会看去。
索妮娅瞅见了那儿的两人，看着两人的样子笑了几下。
一个崭新的卡琳娜出现在众人面前。
浪花似的卷发，轻薄的丝绸衬衣，恰到好处的淡妆，将那个不起眼的姑娘衬托得亭亭玉立。
卡琳娜脸上洋溢着甜蜜而自信的笑容。
这一切，都让她彻底脱离了"喋喋不休的小东西"的形象。
几乎所有的女兵看到了这样的卡琳娜，都向热妮亚提出了抗议，述说着不给配，她们的吵闹声几乎能把棚顶掀翻：
"不能这样吧，热妮亚。"
"你太偏心眼了吧。"
"我也申请化妆。"
"也让我美一次吧，只一次。"
热妮亚拍拍手，示意姑娘们安静下来：
"姑娘们，宴会有个说法，一个晚会只能有一个皇后，我们大家排队，我保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名符其实的皇后。"
早就按捺不住的波琳娜已经摇摆着身体，跳着欢快的舞步向卡琳娜走去：
"我要娶你，仙女。"
矜持地伸出了手。波琳娜像个有礼貌的绅士那样，轻轻牵着嘉尔卡的手，走到屋子中央翩翩起舞。
索妮娅看着，听着，觉得好像是缺了点什么，她溜到门口，偷偷将一把小手风琴塞到杨诺维奇手里。
两人的在眼神交融间，传达了意思。
杨诺维奇点了点头，随即试了试音，随着留声机的音乐，演奏起来了。
基里亚诺娃的目光循着手风琴声找到了杨诺维奇。
又看了眼一旁的柳明娜，随后，目光转移到了前头。
“我们晚会上的公主怎么能少了舞伴呢？”
热妮亚这样说着，目光看向了那边的杨诺维奇。
一旁的波琳娜听着，也连忙给着卡琳娜使着眼色。
这个舞会的明星心领神会地向他走去。
杨诺维奇一惊，顿住琴声掉头想走，被手疾眼快的里莎一把拽住。
杨诺维奇窘迫地站到卡琳娜面前，瞪着两只眼睛傻乎乎地等待下文。
心里一边想着这群姑娘们在发什么神经，又一边在担心着柳明娜会不会吃醋了。
而面前卡琳娜却卡壳了，好像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只好求援似的看向热妮亚。
热妮亚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来，领着卡琳娜说道：
"尊敬的王子。"
"尊敬的王子。"
卡琳娜鹦鹉学舌似的跟着热妮亚念。
"请您与我共舞。"
"请您与我共舞。"
"作为您对我最大的恩赐。"
"作为您对我最大的恩赐。"
"卡琳娜，上！"
热妮亚鼓动着，轻轻推了一下卡琳娜。
"卡琳娜，上--"
卡琳娜猛然住嘴，意识到自己不该学这句话，顿时羞红了脸。
杨诺维奇轻轻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面无任何不悦的柳明娜，他适时地伸出了手。
惊惶失措的卡琳娜立刻紧紧抓住他的手，让这只宽厚的大手把她带出尴尬的境地。
杨诺维奇粗手粗脚又小心翼翼地拥着卡琳娜跳了起来。
两个人的舞姿同样笨拙，却形成了一种说不出是什么模式的舞姿，引得人们发出一拨拨开心的笑声。
“啊，怎么了？柳明娜？吃醋啦？”
索妮娅一边看着滑稽的两人，一边伸手摸了摸柳明娜的头。
“……”
柳明娜没有回话，直接拍掉了索妮娅的手。
“应该是吃醋。”
“不，我没有。”
柳明娜这样强调着。
杨只要高兴就好了。
她是这样想的。
但，总归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