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思考，它太小了，挡不住这么大范围的攻击。
想到了办法，它一口啄在了阵法上。
大阵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它也变得越来越大。
“它这是在，吸取阵法中的灵力，让自己能长到足够大，然后盖住整个海龙城？它真是疯了。”
虎闫刚看着天空的带着些许不屑说道。
欧天文静静的看着玄鸟，没有搭话。
百姓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是知道的。
他曾经是一名外戚，随着后宫的解散，自己妹妹也被遣散回家，不过他这个海龙城主还是一直做的很安稳。
玄鸟，火红色的玄鸟，已经在向凤凰蜕变了呀，可惜，你必定殒命在这，你没机会了。
玄鸟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计划已经暴露，公主来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计划提前进行，我们暴露了。”
“你说什么？”还在看戏的虎闫刚一惊。
“你以为那是什么，那是玄鸟，是皇族，现在唯一还能变身玄鸟的皇族只有两个，一位在南方边关，一位，则是当朝公主，你说现在这个是谁？”
“该死的，什么时候！”
“我怎么知道，赶紧下去办事，玄鸟出现，海龙城不会有事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你这个........”接下来的话没说，虎闫刚也看不起欧天文，谁能看得起叛国者？何况还不光是叛国，是人奸，出卖自己的族群。
欧天文拿出一根玉簪，静静的端详了一会，收起来走向了后院。
玄鸟已经变得足够大了，身上的火光代替爆炸成为了城内的光源。
护城大阵上的裂纹已经非常密集，随时破碎都不奇怪。
鸟喙用力一扯，大阵彻底报废。
光屑如雨点一般打在玄鸟身上，冷不丁被打，没适应过来，一声悲鸣没忍住的发出。
“公主.......”影奴蹲在地上，心疼的轻唤着，她跟君若瑶一起长大，一直都是她的影子。
君若瑶对她也很好，说是姐妹也不为过。
“你妹妹搞出来的，你就没有一点想帮忙的意思吗！”
李悠然愤怒的对阮月说道。
“我........”阮月是炼虚境巅峰，但她是一名武修，会的术法也不多，全靠破法之瞳让对面用不出技能，然后以力压人。
“好，我去，但是我妹妹......”阮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影奴。
另外两个人她不担心，她们没理由这么做，但是这位公主的近卫就说不定了。
“我来照顾她，保证她的安全。”姬月娥走了过来。
刚才在房内，姬月娥忽悠了这个天真的小女孩，说起来，现在这状况，她也有一部分责任。
“行，那就拜托李姑娘了。”阮月还是不知道她是谁。
深居简出的她，知道魔神教，但是并不了解那么详细。
李悠然“→_→”
姬月娥“(´ε｀)”
姬月娥接替了阮月的位置，让阮星靠在自己胸前。
看着怀里小女孩苍白中带着一缕血痕的睡脸，姬月娥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
怪她吗？怪一个心智不成熟只有几岁的小孩子？这没道理吧。
那就是，怪我？
天地玄黄四阶灵法，为什么现在修行的人少了。
一则是修行难度，非传统仙道修不得。
二则是，其中威力最大的天灵法，有太多是不该被创造出来的了。
曾经有传言，使用天灵法，会有不可测的因果，好的坏的，都有可能。
李牧风一道天谴神雷，劈来了公主，劈来了阮月，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非要拉着他去海底废墟，他也不会........
“唉.......”轻轻擦去阮星脸上的血迹，静静的监视着影奴，她也怕这位公主近卫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天妒之瞳的拥有者，少惹为妙啊。
虽然这之后女帝会不会迁怒两人，大概率是会的，因果呀。
思考着这些因果的姬月娥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神识在慢慢壮大，同样是，因果循环。
阮月绕到侧面，直接冲向光雨、
破法之瞳全面开启，自身十几米周围都变成了禁灵区，光点落在这里自动湮灭。
虽然她的速度很快，但是范围太广，她也只能稍微减少玄鸟的压力。
而且她还不敢靠玄鸟太近，说不定会让她化身崩溃。
光雨持续了半个时辰。
最后一个光点被阮月点灭，稍微松了口气。
看向下方的玄鸟，已经奄奄一息，背部和羽翼的羽毛都焦黑一片，支撑着站立，这要是倒下来，海龙城还是难逃一劫。
“我该，怎么帮你？”阮月来到巨大的玄鸟头部前面。
鸟眼中刚开始带着愤怒，之后便释然了。
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
身形慢慢变小，变成了一只普通鸟类的大小。
阮月收回眼瞳的能力，小心翼翼的把它捧在手心里，带回几人面前。
影奴上前一把抢过玄鸟，眼中的杀意如实质般刺向阮月，后者理亏，只能忍着。
“我会如实上报陛下，你们姐妹俩等着！”
小小的玄鸟努力的抬起头，看向李牧风方向。
影奴赶紧来到被李悠然扶着的李牧风旁边。
抓过他的手，把玄鸟放在他的手心里。
“公主，你在李大人手里呢，你不是一直都想这么做吗？”
“你看看啊，李大人还没醒呢，如果你想以后一直这样，你就坚持住，坚持住啊......”
一身黑衣，脸都蒙住的影奴颤抖着，静静哭泣着。
手心里的玄鸟艰难的转过头，看着李牧风的脸，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火红的羽毛也在变暗。
李牧风拖着玄鸟那只手的手指动了动。
“公主，公主！李大人醒了，他醒了啊！”影奴扑在手边放声大哭。
姬月娥也来到了旁边，阮月抱着阮星也在看这边。
李牧风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师妹，又看了看姬月娥。
最后把视线放在了手心里已经没了气息，羽毛也失去了色泽的玄鸟上。
没有悲伤，没有哀痛，也没有歇斯底里。
他站起来，淡淡的说道：“月.....姑娘，星姑娘说的没错，我不是小风，他死于六岁那年，妖兽入侵。”
随后头也不回，一步一步的向城外走去。
“师兄，你去哪？”
姬月娥跟在后面没说话，联络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回落风镇。”
阮月静静的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去。
她抱着妹妹回到残破的望海阁中，在一间还算完好的房间里安顿下妹妹。
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倒影，那只白色的瞳孔。
闭上眼睛，不知是在对谁说。
“小风。”
“再见。”
“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