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发自内心地在心里讨厌了一顿祁伊之后,黄属现在看他可以说是越来越不顺眼。

尤其是他现在和祁泗睡在一块时的傻样。

“……”

黄属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睡着睡着突然就挤到了一起然后趁机相拥……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哪来的默契。

真好啊,心有灵犀什么的……

“阿泗……”

“……?”

这十年过去了,祁伊还是没改掉自己说梦话的习惯。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黄属。

他凑了过去,似乎是想要听清楚祁伊到底在梦里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瞎话。

“阿泗……抱……”

“……”

黄鼠狼……应该不是犬科动物吧?黄属应该也不会乐意吃狗粮吧……?

祁伊依旧在喃喃自语,模糊不清的梦话不停传进黄属的耳朵里……这让黄属感到非常不适。

“……”

又过了好一会,祁泗慢慢坐了起来,给祁伊掖了掖被角。

“……小侄女,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一起睡觉。”

“我能看得出来……说点我不知道的行吗?”

祁泗沉默了许久,飞快地看了祁伊一眼之后又看向了黄属,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这何止是难以形容……都可以拧出来一节麻花了。

“除了你想的那个以外,其他能做的都做过了。”

“……”

她的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不过那并不是黄属的理智线崩断的声音,而是江姜过来串门的声音。

只是眼下这情况着实有些不适合被“串门”……

“小泗,昨天晚上休息得怎样?”

“进来说吧。”

得到允许后,江姜立刻推门而入了。

“说起来……小泗,昨天我离开之后祁伊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啊?”

嘶……等会,昨天?

昨天在江姜离开之后收容所的监控设备就莫名失灵了,直接导致后面的内容全部都成了一片空白。

这也是昨天记录突然断电的原因……好吧,这只是原因之一。

“没有,什么都没做。”

“……?是吗?”

江姜看着躺在那睡得正香的祁伊,满脸写着疑惑,“既然什么都没做,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睡觉?”

“……”

这倒确实是。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那祁伊为什么会在这里睡觉?而且看上去睡得还挺不安稳……

“……”

更何况,就连黄属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小泗,他……祁伊那家伙不会是欺负你了吧?!”

“……”

“你放心,我和江绮都会替你做主的!”

“这……”

难得见到有人能让祁泗说不出话来,黄属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因此他直接和江姜一起“质问”祁泗。

“小侄女你说实话,那家伙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对啊,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把祁伊处理掉!”

“……”

不过话又说回来,黄属昨天晚上居然是不在场的吗?

如果在场的话,他应该用不着问吧?

“等等……黄叔,你昨天晚上不在?”

江姜一脸狐疑地看向了黄属,满脸写着“你怎么能不在这守着呢,小泗没了你可怎么办”。

“……都怪她父亲,昨天突然把我喊出去找她母亲了。”

“……?还能这样?”

“他就是这么不讲理的,当初也是……丝毫不顾及我的想法,直接给我打包送过去她母亲那边了。”

“……”

震惊之下,他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

他看了看黄属,又看了看祁泗,“这……小泗的亲生父亲怎么比祁伊他爹还不讲道理啊?”

俗话说的好:没有最差的,只有更差的。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比烂大循环。

“可不是吗?而且过去之后啊,她母亲还把我当做她父亲的替身!”

“怎么能这样……真是不当人啊。”

等会,祁泗还在旁边听着的吧?

说这么多真的没关系吗……?

“……”

祁泗有些无奈,但也好歹算是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勉强提起精神听了一会。

“而且那十年里,那家伙真是一次都没去看过小侄女!完全默许了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

“他怎么好意思贴过来的……”

“可不是吗?偏偏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好父亲’,现在有事没事就过来,还把小侄女当成她母亲的替身。”

“说够了吗?上班时间,在这里聊八卦?”

她猛地扭过头去,却发现仐独自一人站在收容所门口,而且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那确实不应该有多好,毕竟这八卦和他有关。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泗儿,不然呢?来看你?”

“噫……真晦气。”

“你也没好到哪去。”

仐的脸色不善,径直朝着祁泗走过去之后,脸上的神情倒是变得温柔了不少。

由此得知,他昨天晚上和陶洱的交谈并不愉快,甚至没法把陶洱给带回来……但这不是他突然跑过来找祁泗的理由。

“……”

“泗儿,你……”

“可以离远点吗?我对你过敏。”

“……?怎么可能会过敏啊,我们……”

他有些慌乱地抓着铁栅栏,脸上的笑容十分勉强,“泗儿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是吧?”

真是奇怪,他之前难道没想到过今天的这种情况吗?

就他那种要真爱不要孩子的行为逻辑以及感情……仐不会真的指望身为“孩子”的祁泗会那么轻易接受他吧?

“我不信你这家伙没做过最坏的打算。”

“……”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不会是觉得小侄女她真的会无条件爱着你并且原谅你吧?”

面对黄属的激情输出,仐甚至没有了怼回去的想法。

“泗儿你看,我给你买了新衣服……”

“呦,和你真爱穿的那些是同款?找起来肯定废了一番心思吧?”

“……”

真是有够完犊子的。

谁也没想到仐会这样明目张胆地把这个和陶洱衣服是同款的(甚至可能就是陶洱的)衣服送给祁泗,多少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照理说他之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因为爱而不得?

“啧,到底谁家爱而不得会拿自己的亲生孩子当做一个物件似的随意使用啊?就你家搞特殊!”

黄属怒气冲冲地揪住仐的头发,把他往后拽。

“……松手!”

“我才不松!你这家伙……你知道小侄女自己一个人在外头流浪的时候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吗?!”

“……”

“你当然不会管,你这家伙……成天就只惦记着你那个人类真爱,为了她什么都可以放弃。”

他怒气冲冲地用胳膊肘怼了仐的后腰一下,“小侄女她难道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场面(和对话内容)既沉重,又莫名有种诡异的特别好笑的感觉。

“……”

那三个人在外头争执不下,祁泗在这里头守着还没睡醒的祁伊——看样子祁伊应该是快要醒了,被吵醒的。

“唔……阿泗,我睡了多久?”

“没有很久。”

“是吗?嘶……我的腰好痛……”

祁伊转了个身,趴在那里任由祁泗帮自己按摩。

“……很疼?”

“嗯……好痛,下次可不可以轻点啊?”

“嗯,可以。”

他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就因为祁泗按摩时忘了收力被祁泗摁得滋哇乱叫,“欸痛痛痛痛……”

嗷的一声,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的祁伊羞愤欲绝。

此时的祁泗后知后觉。

此时的黄属当场晕厥。

“去把医务室那几个人喊过来!”

“局长也倒了!”

“先救那个黄毛的!”

现场一片混乱,框框几下之后这里就只剩下江姜和祁泗他俩面面相觑了。

“呃……要不我先走一步?”

“……其实你可以多走几步的。”

“那我走?”

这么说着,江姜转身离开……然后就被祁泗叫住了。

“江姜哥,等一下。”

“嗯?怎么了小泗?”

“今天食堂的饭……帮忙打一份给黄叔吧。”

“哦,行。”

江姜比了个OK之后转身就走了。

哎呀,今天这监控可算是撑到……

……

数据丢失

重新启动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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