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里,都不符合她的审美和品味——
应该说,让她感觉到很难忍受。
然而、正因为如此,她将这里选作了禁闭室——以及,永远的乐园。
如果太过华美,她会没有惩罚着谁的实感——
当然、同样也不会有被谁惩罚着的实感。
她知道自己,做的是错事——
哪怕变成了尸体、将灵魂再一次召唤,她也依然是凛然而高洁之人。
凛然而高洁——拥有着无论哪一个时代,都无法挑出太严重的错处的价值观——
不过,仅仅只是价值观而已。
到底要不要贯彻这份价值观,她果然还是——会根据情况不同做出不同选择——
即便违背了自己的准则,也要去做某件事的话,那当然——是会陷入比其他人还要更加疯狂、也更加难以矫正的境地。
在那些【记录】之中回忆的碎片,总是被囚禁在地下室内的,既无法用语言回应,也没有眼睛的,那个失去了双脚的人偶——原本,是想要将“平静”亲手带给她的,可是——
最终所得到的却是一具,已经破碎不堪的躯壳——
最初,就是放在了这间工厂之内。
其实偶尔在我的目光、挪移到角落的时候,还能够看到血迹。
在A、B两点之内移动的C想要和D点构造成平面来欺骗,所需要的正是乍看起来好像一模一样的景象。
仿造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工厂——
想必【原初之兽】那家伙,最开始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教唆打造出来的东西——
她曾经无比靠近“人”的内心的缝隙、只是故意不去撕裂开来。
正如她明明可以将记录读取——却始终在抗拒着——
如果她期待着,她可以像是从高处俯瞰着众生的小鸟一样——不对,应该说像是连小鸟也能一并俯瞰,更高位的存在——
她知道自己会被怎样的东西所欺骗。
从一开始就打造的,是两间工厂——
其中一半堆积着废料、另外一半也堆积着废料——
堆积的方向也是一致的。
在某个空壳之内注入错误的地图,在之后于原本的地图之内进行相当地修改——对于空壳而言,在自己生活着却发生了全然变化的地方,和与记忆之中一模一样其实自己片刻也没有生活过的地方——
她当然,会选择后者。
就连气味也完美还原,总觉得道路上有所偏差,也会认为自己其实是记错了——
她并不很相信、在自己诞生——或者说觉醒之前的记忆。
其实在她觉醒之前,她的存在就已经诞生了——让她来形容自己的生日,她却果然会说是觉醒的那一天。
我的目光在斜瞥着某个角落的时候,也会看到曾经的血迹——
当然,其实是不存在的。
真正的——存在着血迹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需要特殊的咒文才能踏步进入的地下室了。
时间上的问题,正是【原初之兽】所做出的视觉欺骗。
其实在第一个天道风吟进入了地下室看到的满是血渍的、以及刑具的场景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成为了可以查看的记忆,理所当然——会认为那是囚禁过佐藤樱的地方。
那些事还没有发生,不过地下室已经是原本的样子了。
那个地下室,是现在的,我所存在的水舱所安置的研究室——
而曾经的研究室、现在变成了满是刑具的地下室。
若是能够理解这一点,【原初之兽】应该能够更早被他人看穿她露出的尾巴——
偏偏正是这一点理解不了。
总是受到【平行世界】的概念所困。
而【原初之兽】当然也有意加强这一点——所以,在最根源的时间上是有些啮合不上的事件的——
无论如何分配灵魂的转生,也总会有些奇怪的地方。
还有某些疯狂之人的动机、就会显得很暧昧——
虽然动手伤人、甚至是做出更加残酷的事情——若是开始考虑动机,或许就会给人带来赎罪的机会——
而所谓的“赎罪”,若是不能持有高位的视角,仅仅只是唯一一次的人生的相应记忆——那是相当不公平、甚至有些可耻的词语。
就像是“对不起”、似乎并没有什么份量。
在向对方道歉的时候,究竟是想着对方原谅自己——还是自己给自己一个自我原谅的理由——
这件事,天道火怜——【最初世界】的天道火怜,始终也无法想清楚这个问题。
能够将各个不同体系的技能联结到一处。
也能看懂相当困难的古书。
甚至留下的躯壳、以及灵魂的残渣,就连复活这种事都是能做到的——
唯独,不能想明白——自己不断对着不能给自己任何回应,其实就连生命气息,都是靠着自己的生命来维持的那具——几乎接近空壳的生命体道歉,是希望对方原谅自己、还是自己需要谁的宽恕——
那是——比在【记录】中还要更加凄惨的佐藤樱。
毕竟——这份【记录】,就算是生濑纯子也无法查看——
或者一旦她查看了,她就会失去自己所查看的能力——那是与生濑纯子捆绑在一处的能力,无论是怎样的【世界】,只要她活着、那份力量就必然会存在——
大概是源于她力量的使用方式、适用范围本身。
这一次的她、可以读取上一个【世界】的【记录】,如果不是持有相同的能力,这样的力量就无法形成闭环了——毕竟最初的【世界】,无法联结到上一个【世界】,她所联结到的,就是各个时间流动着的时候的,最后一个【世界】。
最初的【世界】的观测结果、并不能固定下来——所以她的记忆和感知也总是在变动。
为了让这份足以将精神撕裂开来的违和感不会太影响她的存在、以及她的人格,她对于那份力量的理解,也类似于“占卜”。
看起来各个【世界】之中存在着不同的持有“占卜”力量的个体、甚至同样的【世界】内也同时存在着数个——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全部、都是截然不同的能力。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之后的【世界】的生濑纯子是直接注视着上一次的【记录】,也就能够理解自己的力量了——那是已经固定下来不变的东西。
而最初的世界的生濑纯子能感知到的信息,却是不曾固定下来的。
她也只能将自身的力量理解为“占卜”、才能够解释不断在自己脑海流转着的混乱的思绪。
尽管留下了笔记,可以供之后的自己查看——不过想来之后的生濑纯子,完全理解成是——同样的境况了。
其实差别相当大——让我来说的话,可以说是真凶都不同的程度。
当然真凶不同、不得不做出囚禁的举动的那个存在,心境也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