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毕竟，大家都是女生。”
柳明娜这样附和着，看了眼杨诺维奇，想想再说点什么。
“回去告诉基里亚诺娃，还是那句话，慢慢等。”
“哦。”
“好了，你可以走了。”
杨诺维奇说完，把手头的清单放下了。
“嗯……要不再聊聊？”
“聊什么？”
“一些心事，心里一直憋着会很难受的……”
“不需要。”
“那……您想聊点什么？”
说着，柳明娜感觉到杨诺维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是希望的光芒吗？
“政治、历史，自五月革命以来俄国意识形态转变。”
“……”
沉默一下后，柳明娜摇了摇头。
她不懂政治，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实事。
此外，历史课，她的一生之敌。
虽然自己曾经也是个男生，但那些喜欢历史，抱着地图傻笑的同学到底在想什么？
“别的可以谈谈，我可以讲几个笑话……”
“不了，你可以走了。”
“那……您要干什么……”
“跟你没关系，你洗澡去吧。”
“我……”
看着那绝句的神情，柳明娜还是把心里想的话吞了下去。
就像爸爸那样不愿意敞开心扉。
那能怎么办？
算了……别灰心柳明娜，慢慢来吧。
爸爸是四十多岁，长官三十多，还有时间……
不，不对，梦之蓝的度数没有伏特加这么恐怖。
听说俄罗斯每年上千人死于醉酒。
……
我应该想点其他办法。
脑海里想着，慢慢走出了房间。
看着柳明娜那个背影，杨诺维奇又在恍惚间看到了她的身影，不自觉地嘀咕了一句。
“像她，也不像她……”
“……”
“算是孽缘吗？跟着我总会不幸……又看到她的影子……”
嘀咕着，他看了眼柜子里的那些酒瓶。
平常这个点，就是喝酒的时间。
但，脑海里又浮现起了柳明娜的声音。
“……算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第一次的恋情的记忆吧……永远忘不掉……”
“……干什么去？”
“去看看书去吧。”
想着，杨诺维奇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
资料室，因为重要文件全放指挥室和杨诺维奇自己的房间里，这间地图上专门标注的房间就一直空着。
是谁提议的？
库斯科？
不，那时候已经有了。
应该是库斯科上一个。
谁来着？
记不清了。
总之……他从镇上搞来了一批旧书，又用每次会送来的杂志报纸，把这间空屋子搞成了一件图书馆或者是阅览室。
说是让战争期间能放松放松。
“……”
杨诺维奇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在略有昏暗的阅览室里，他看到了柳明娜。
那个少女，站在书架前。
她一手轻轻扶着书架，凝视着眼前的书籍，仿佛在寻找着某一本特别的书。
淡金色的短发垂到耳边，她的侧颜上带着一丝专注和温柔的神情，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中透露出对书籍的渴望和好奇。
这里环境静谧而安详，微风轻轻吹进来，书籍的气息、松木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似乎其中还有一丝柳明娜发间的味道。
柔和的灯光映照在木质书架上，书页上的书名仿佛在闪着光芒。
一丝错愕后，杨诺维奇婉婉一笑。
他悄悄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前面柳明娜迈着小碎步顺着书架的方向走，他开口道：
“这便没你们女生想看的。”
“啊？”
突如起来的声音出来，柳明娜吓了一跳，回眸忘去，杨诺维奇就站在自己不远处的木桌旁。
两人目光相交，时空仿佛停止了。
可能是背着光的原因，柳明娜没有看清他的神情。
“这么都是些风情女郎的杂志、图册，还有一些黄.书……还有些土耳其语的，你懂土耳其语吗？”
“额……”
杨诺维奇的话让柳明娜有些僵硬，虽然她刚刚的翻找也只到些乱七八糟的图册杂志，但没想到这么多。
“就这排有些名著，一些作品。”
说着，指着，杨诺维奇做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的目光还是那么的死寂，充斥着忧郁。
“哦……呃呃~~那个……”
“你来这儿干什么？不应该去洗澡吗？”
“人太多了，我……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
柳明娜这样说着，背着手，面朝着杨诺维奇，一点一点地挪到那边去。
“哦，不好意思一起洗吗？”
“嗯……差不多吧。”
总不能说，我其实灵魂里是男的。
“怎么说，基地这儿是有个小澡堂的，不然冬天怎么洗。”
说着，杨诺维奇从桌子的夹层里掏出了一本书，书的封面被胶布缠上，看样子，他很爱护这边书。
“但，那个早就坏了，柱子都没剩下几根完整的……男兵们都是在居民家里洗的。”
“哦。”
应和着，柳明娜看眼了杨诺维奇，才转身看看书架。
这次书架的书算是正常了些，柳明娜看到了很多自己熟悉的书名。
《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莫泊桑小说集》。
也有自己不熟悉的，和名字一看就是为了符合这个魔法世界世界观的书。
比方说这几本《大魔法士安东尼》、《拜占庭勇者录》。
柳明娜的一根细长食指带着自己的目光划过一本又一本书。
突然，食指停了。
她看到了那本书的名字。
是英文的，也很长，比其他书长多了。
密密麻麻的一列小字，从书的顶头一直到底下。
名字里有很多词不认识，认识的那些词大概构成《想要成为□□□勇敢少年不会遇到美丽的□□少女》。
出于好奇，柳明娜慢慢从书架上抽出了这本书。
捧着在手心里，想要一览究竟。
“这书是全英文的。”
“啊，哦。那算了吧。”
柳明娜简单翻几页，就印证了杨诺维奇的说法。
索性转手将书放回去。
“那长官，这个书名叫什么，这么长？”
“《想成为骑士的英勇少年不会遇到美丽的女仆少女》。”
“……这么……是您上次提到的那本吗？”
“什么时候？”
“就是在第比利斯，几个月前吧。”
“哦……那是你啊。”
“嗯。”
“那长官，讲讲这个书的情节吗？”
“就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家伙，连回忆带编的回忆录……伦敦会议时，偶然间发现的，因为他老婆是我老乡，就买回来看看了。”
“哦。”
柳明娜应和着，也没有再究问他的老乡是哪里的，随便抽了一本看着像是通俗小说的书便坐过去看了。
为什么不选那些名著呢？
看不懂，不想看，就怎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