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月立刻窜到了墨明月的身旁,满脸担忧的握住墨明月的手腕,红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解,她转过身,看向正逐渐走来的墨天。
“爸爸,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打姐姐呢,我们如果做了什么错事的话都可以改的,可,可不可以不要打姐姐。”
呕……
为什么会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为什么爸爸的身上,会浮现出那种漆黑而深沉浓厚的气息,就像是一直以来都处在施暴者的地位,享受着虐待他人的乐趣,无可救药的人渣。
“爸爸!”
眼看墨天再度冲墨明月抬起了脚,墨璃月立刻冲出去抱住了墨天的小腿,不停摇着脑袋恳求着,“怎样都好,把月儿和明月姐关进白色房间也好,月儿和姐姐会听话的,所以不要再打了!”
“你也是,不听话的孩子。”
啊……?
墨璃月甚至都还没能理解墨天的话语,清脆声音便在她脑袋处炸响,紧随其后的便是嗡嗡声,像是脑袋里飞入苍蝇一般,剧烈晕眩让墨璃月一度以为她还处在梦里。
脸蛋立刻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痛,墨璃月踉跄几步,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眼眸变得有些涣散。
为,为什么……?
爸爸动手,动手打她了?
明明记忆里爸爸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发过火,也不会真正的去动手,他不是最爱整个家庭了吗,但为什么会不留余力的动手施虐。
“爸爸,够了,已经咳!”
墨璃月又是被随意的踢飞,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狠狠砸倒在地上,意识都差一点被剧痛中断。
“噶……啊……”
墨璃月捂着红肿的脸蛋,抬起头看着被掐住脖颈提起来的墨明月。
不行不行不行,姐姐会死。
她会被掐死的,动起来啊,墨璃月,快动起来!
心中一股强大的信念让墨璃月拖拽着残破不堪的身子爬过去,死死抱住了墨天的小腿。
“哼,看来你们两个都是不听话的家伙啊,月儿,我还以为你是乖孩子呢。”
墨天抡起拳头,对准了墨璃月的脑袋。
这一拳下去,她或许就会因为脑震荡死在这里。
他破碎掉的家庭还能重新修复吗?
在这个时候,墨天犹豫起来,他已经花费了好久好久,接连两任,足足七年的时间,如果让一切都在这里结束的话,那七年的光阴不就白费了吗!?
“小墨,你月儿主人呢?”
柳如烟回到家的时候,并未发现每天都会迎上来的墨璃月,在一楼也没见到人,敲开女儿的房间门,墨璃月也不在里面,只有小墨看上去有些急躁,它在看到柳如烟的一瞬间就冲了过来,咬住了柳如烟的裤脚。
这样的反常不禁让柳如烟感到怪异,咬住她裤脚的小墨似乎正想把她朝外面拽,柳如烟便顺着这股微弱的力道朝外走去。
“汪呜!”
见柳如烟走出门外,小墨立刻朝通往三楼的楼梯蹦去,还不忘回过头用叫声来提醒柳如烟跟上。
三楼?女儿她们在三楼吗?
柳如烟皱了皱眉头,迈着沉重的脚步跟了上去。
她的实验室需要指纹和瞳孔验证,女儿们是进不去的,剩下那个房间,她只觉得心中有股阴森可怕的想法。
不不不,柳如烟,放宽心,或许女儿们是在天台玩耍呢,因为没有带上小墨,所以小墨才会这么着急。
柳如烟尽量舒缓着自我的情绪,缓缓跟在小墨身后,直到小墨停在了那个虚掩的铁门前,它弯下前爪,拱起后背,嘴巴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柳如烟还是第一次听到小墨这么凶的声音。
不会,吧……?
柳如烟像是不敢接受事实般将手搭了上去,却迟迟没有推开。
小墨已经开始晃着脑袋尝试去挤那道门缝了,但是它那轻微的力道怎么能挤开这沉重的铁门。
“唔啊——!”
门内传出一道小孩子的悲鸣,柳如烟顿时浑身一颤,狠狠将门推开。
房间里的景象,宛若地狱绘图一般,震撼着柳如烟至今以来构建出的一切。
她最爱的三个人,此刻正在厮杀,不,是两个人被其中一人单方面虐待。
墨明月此刻正垂着头靠在左侧的墙壁上,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地面上有些血迹,墨璃月则是趴倒在地,看上去一动不动的。
“汪!”
小墨立刻冲了上去,飞扑到墨天的身上就是狠狠一口,眼神中流露出凶光,正在墨天的手上保护它最在意的那个主人。
“可恶,你个畜牲!”
墨天吃痛,原本皱着的眉头变得更加紧锁,他挥出一拳将小墨砸在地上,随后又一脚将它踢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死狗,养你就是让你这么对我的!?”
“喂…我们,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不是一个家庭吗……?”
柳如烟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她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眼前浮现出一幕幕景象,她低声的呢喃着,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足以击碎她三观的一幕。
这个地方的气息,让她无比熟悉,带给她刻入骨髓的恐惧感。
无数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烁起来,她看到了一个女人被锁链捆绑在阴暗的地方,每天只能吃将将能够维持生命的饭菜,不听话就会遭到鞭打,有人强迫她转变思绪,在她耳边不断的低语洗脑,说她是妻子,是妈妈。
她是妈妈,她的女儿就在门外等着她,她的女儿才五岁,不能没有妈妈陪着……
她看到了,女人装出顺从的样子出去后,那虚伪的幸福画面,一家三口度过了幸福的时光。
她又看到,代表着她全部人生的女儿被送进了她待过的房间,女儿会饥寒交迫吗,女儿会遭到鞭打吗?
在外面的她只要不听话,里面的女儿就会挨饿上整整一天。
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彻底的击溃了名为柳如烟的女人。
最终,她看到了,抱着怀中已经毫无声息的女儿,跪倒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还活着。
但兴许她已经随着怀中的女儿一起死掉了。
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来着……?
那个女儿,又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