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之兽】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呢。

她实际上,根本不曾真正展示过——

不对,其实她一直在展示着,只是她在以某些相当狡猾的方式堂堂正正地使用着,反而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她真正隐瞒的其实不是力量。

而是她自己。

如果有什么东西透过【记录】也无法看清的——大概就是“人心”。

在说真正重要的情话的时候,果然还是拨打电话或者是视频——再或者是面对面比较好——

文字上是最为差劲的。

哪怕“文字”这种东西看起来能够包括大部分都感情——

然而——生濑纯子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提到了弊端——

她应该是深受其害吧。

之所以会出现文字改编的动画、电影等等——是因为看起来好像能够包括大多数情报的玩意——

其中所不存在的——

实际上是人的感情。

除非是很直白描绘出了“她的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这种就连情感都详细描述出来的形容词,否则根本无法判断其心情——

比如说“她笑了”这种。

阴险地笑着?恐怖地笑着?阴沉地笑着?

哪一种都是不同的,可是即便真的用文字把当时的氛围描写出来,其实也不是很能想象出到底怎样的笑容才算是“阴沉地笑着”。

何况那种东西——还是有局限性地描述——

文字上的记录,通常只是包含着某个个体的感情——所有的偏执、偏狭都包含在了这份文字之中——

再混合上所谓的客观的立场,反而更加不明白了。

如果不把《藻海无边》和《简·爱》视作是同人和原作的关系——而把这个故事视作是切实的记录的话——

其中的相同角色、做出的不同反应,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哪一边才是假呢?

尤其是两侧都使用了第一人称,不是莫名让人感觉到更加恶趣味了么?都是在自说自话——两边全部都是受害者,唯一的受益者只有在某种角度上看起来似乎运气很好、人品却很差劲的男主角了。

所以当初的《藻海无边》会得到那么高的大奖——大概就是希望阅读者不要过分站在某个家庭教师的角度看待这个故事吧。

就算是能够若无其事和某个庄园主生活在一起,实际上——那份“罪”也是依然存在着的。

然而——若是从《简·爱》的角度来看,显然从头至尾她都没有感觉到这件事她究竟如何有罪——

那份罪过仿佛从角色转移到了读者的身上。

会有某种东西像是墨点一样晕开——

仿佛完全没有发现是某个铜之炼金术师的自己的杏啤集中在一处的构造成的可怕的——诅咒一般的书册——

然而、若是现在的人翻开《洛丽塔》,无法接受其中字里行间喷薄出来的感情的应该大有人在——甚至看着这本书,仿佛引起了某种深处的感情也无法宣之于口——会被当做变态的、会被视作情感扭曲的——

并且事实上那个故事也确实存在着,某些罪犯的自白书的扭曲。

哪怕无论如何美化那份感情,也像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自恋者所书写出来的奇怪的东西。

能够抛下这份偏见去看待这个故事,完全无法抛下这个偏见去看待这个故事——终究只是因为视角的缺失。

《洛丽塔》的女主角并没有其相应的视角——至少在当时那个时代是没有的——

并且讨厌着《洛丽塔》的设定的人也无法说出自己的话语。

当负面的感情能够爆发出来的时候,故事的颜色就染上了一层浓郁的腐烂的乌黑色。

然而——终究也依然是推测。

如果人的伤痛到连记忆都能扭转的程度,其写下的文字——很可能是过了一段时间都无法自我理解的东西——

换一个对象或许能够理解——然而、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否仍旧是那份情感。

不过、表情和声音之类的,也并非完全没有局限性。

在“演员”这个词还没有发明出来之前,一定就有类似演员的存在了——

那个时候也一定会存在着“表演型人格”。

总是喜欢做一些引人注目的事情,希望他人的目光都向自己看来。

哪怕口中喊着的台词是“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是个大傻瓜”这种台词,只要能够得到瞩目就可以了。

第六天魔王不是也有着“尾张的大傻瓜”这样的绰号么。

据说以前的行为总是很癫狂——

大概,是从过去开始就有着引人注目的欲望吧——吃穿用度总是故意吸引他人的注意力——

放在现在这种制度之下,说不定既是“杀人魔”同时也是“表演型人格”,在开始穿着奇装异服到处跑的时候就会被吐槽“精神不太正常”了——

嗯、嗯,不对,应该把时间稍微向前挪一个格子才是正确的么?

毕竟——浅井夜月小姐的发言,她认为对于各种怪异的生物最宽容的就是这个时代了——

所以她在这个时代的活动也最为活跃。

如果以前想要向全【世界】宣称“请建立起一个人类和妖怪能好好生存的【世界】”这种话,首先想要抵达【世界】的每个角落就很困难了,再加上不同地方的风俗之类的——哪怕她可以幻化出不同的形象,也掌握了多种语言,也很难在一瞬之间就适应当地的风土人情。

等到已经完全习惯了的时候,那个“时代”的人类基本上已经消失不见了——还必须要到下一代身上去游说——

然而下一代的世界观再次改变什么的——

就那样直接转到了下一个场景——只留下稀奇古怪的预言之类,她也曾经见到过一整个村落,甚至一整个城市,因为她并非是开玩笑,是一本正经说出来的预言——

反而引起了毁灭掉事情。

这一次她不是直接毁灭了村落,还是依然看到了人类的自毁。

那个时候她已经能够理解这种现象了——

当然,过去她自己所做的事情,也已经渐渐能开始理解了——

所以——如果要是做出预言的话,就必须负起责任来保护到最后——

无法向下一个地点前进的话,就连野心也无法实现。

如果要是只保护着一个村落的话,就无法实现保护着【世界】,让【世界】和平的野心——

可是——如果不可能离开的话,或许——那样的状况还更加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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