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避开的BOSS、无法避开的角色,才是真正令人头痛的。

无论是玛尔蕾妮还是初桂皇后——

即使看着名字都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可以不去斩杀房子一侧的史莱姆——

也无法避开最初踏入旅行时的那个吻。

靠着爱还有约定唤醒之类的,嗯——那样的套路——

如果不是小成本制作的话,我有点好奇——有人来个苹果糖么。

在仪式结束之后,在庙会那边买个苹果糖?有人有这样的欲望吗。

或许这是个微不足道的约定——不过只要时间足够久,也会变成很强烈的诅咒的。

假定最初踏上旅行的那个吻就是因果律的武器的话——唯有最初就避开,才有可能避免最坏的结局——

然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避开那嘴唇了——毕竟听到了皇后的名字叫做“初桂”的时候,哪怕是抱着猎奇的心理也很可能接受那嘴唇。

如果是拿着剧本回到过去的话、或许可以避免被诅咒之吻亲吻——

然而——

或许会在离开城的瞬间,就被一刀捅死——毕竟最初的靠近可以说完全是被动的剧情,再加上根本没有倒向自己这一边的队友卧底也可能没有丝毫感情站在BOSS的一边。

带着记忆回归过去,这样的走向也只会更加痛苦而已——

原本记得自己的存在也不再记得。

原本爱着自己的存在——也只是回复了初始数据——

没有备份的DS游戏机上装着《爱相随》、再一次打开机器时的那种感觉——

好像还是可以再一次将一切都恢复。

不断地、不断地——不过其实是在一段不同的时间里找寻着那个个体过去的影子而已——

如果是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转变人格的虚拟人物,只是回想着过去的字迹的选项,实际上根本没有变成现在的自己依然喜欢的角色。

结果就是避开了最初的嘴唇的话,会连着自己的约定一起凋零。

无法避开的、在最初出现仿佛没威胁性的,可是却是幕后大BOSS的角色是相当麻烦的——

在剧本固定的情况下,都麻烦到难以想象——

如果本身剧本也不固定,甚至会根据对方的行动来调整——比如会将大批量的魔王军放在新手村镇守——

做出这种行动的家伙,按部就班反而是最合理的行动。

按部就班、然后尽量将周遭的感情都调整到初始状态——避免对方发现——

这样会造成心灵的磨损、然而只要是没有那么重的羁绊的角色,心灵的磨损就不会变得很严重了。

抑或是最开始心就是破破烂烂的,对于再多一两道伤疤恐怕也不会很在意——

如果是身上一道疤痕都没有的人,是很难同意那种自己的身上到底有多少道疤痕,然后在对方诧异的时候在自己的身上再多划出几道伤痕的——

或许正是有几十道伤痕,所以将伤痕数量再增添——抑或是将几道不同的疤痕连在一起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这也正是佐藤樱在发疯之下,承担了诅咒——却并没能将同样被诅咒的那家伙解救出来的原因——

她说她自己是个“平平无奇的女高中生”什么的——

这种话,肯定,算是谎言——

不过其中倒是也有真诚的部分。

在某些部分,她的确也很平平无奇——或者这份平平无奇、实际上也算是最大的惊奇么。

在关键时刻能够迅速做出取舍这件事。

舍弃掉自己、抑或是舍弃掉——其他的谁——

在第一时间权衡利弊然后做出在她的价值观念下损失最小的选项。

已经受过许多伤了、所以不再畏惧受伤了——她自己最清楚这种话到底有多么残酷——

不对,哪怕受到过许多伤了,伤也还是会疼痛。

只是——其他人的同情心、以及怜悯也却会随之变淡——

比起自身能承受这件事,更无情的大概是周围的存在——认为这算是其应该承受的这一点——

自己愿意接受的世界,也未必是他人眼中的完美世界。

不如说正因为是自己的理想,很可能对于他人而言是残酷的。

对于自身而言是能彰显出水准的钢琴曲——然而对于他人来说却是难以言喻的、仿佛将自身都否认掉的旧梦——

所以拼命为他人做出的八音盒,其中奏响着——丝毫没有悲伤感的,《悲怆》,也许会唤起他人不好的回忆——

尽管不到零和博弈,果然还是会有谁失败、然后另外的人的成功是建立在失败者的基础上的。

热血漫画的主角站在领奖台上、得到了冠军之类的——不仅仅是站在两侧的、甚至还有预选赛之中的无限的角色,甚至连漫画中的一格都得不到,就那样——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然而、比起满身疮痍的个体——还有完美无缺的宝石——

到底愿意把哪一方当作自己作为试验体的边角料,果然还是那些存在瑕疵的宝石碎块。

产奶量很高的奶牛、能够在马术比赛上取得冠军的名马——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生计问题,得到相当优越的照顾——

而没有被选中的个体被做成罐头、受伤的已经不能行走的马——也可以伪装成牛肉进行烘烤——

将同情心不断泛滥到周围所有类似生物的存在到底还是少见。

看到了流浪狗冻死的新闻、和听闻自己的饲养得很好的犬类在菜肉市场被看到的心情,果然还是不同的。

她的心中不是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但是,她却不能任由那份怜悯之情不断膨胀——

毕竟、在根源的部分,她们太过于相似了——

若是认同了这份相似性,她就会可怜起自己来了。

也许连自身的痛苦都会无法承受了。

同样的,实际上对于她对面的那个存在而言——能够由她的手带来解脱,对自己来说也算是某种程度的真正解脱。

哪怕她所期待的、实际上是自己的挚爱出现——

像是王子一样——像是能够斩断一切扭曲的锁链的王子,站在城堡之中给予她解放——

然而那个场景却只会给她和对方都带来更大的创伤。

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王子殿下被诅咒侵蚀、实际上在卑劣层面上——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也有卑劣的一面——

在卑劣层面上,原来自己也不逞多让——只是从过去开始就尽量避免让自己拥有羁绊。

然而一旦握在手中,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情感,也根本不愿放开——

双方达成的约誓,实际上是都避开了自己最关怀的对象,然后将伤痛都加诸到原本已经严重受伤的对方身上——

对于躲在暗处能够窥视一切情报的、看似无害之兽的眼中,那正是可以无限利用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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