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墨天和柳如烟的脸蛋在烛光的映照下橘红橘红的,上面挂着,真正幸福的微笑。
幸福……
白小鸢低下头,看了看正在自己脚边转着圈圈的博美犬。
白小鸢也露出了笑容,她放出了被关在牢笼里的自己牢笼里的东西。
拜托了,另一个我。
是是是~
用墨璃月的身份,她开心幸福的享受了爸爸妈妈的爱,小小的女孩戴上金色的帽子,又长大了一岁。
并不是人格分裂,七天的时间不足以彻底击溃白小鸢。
这是在自欺欺人,是精神胜利。
白小鸢欺骗她自己,她是墨璃月,是爸爸妈妈的女儿,理应享受宠爱。
就像人们减肥的时候会欺骗自己,你已经吃饱了,大脑就会啊对对对,然后颁布命令,让身体不再那么饥饿。
但是不再减肥的时候,就不需要欺骗自己了。
和柳如烟一起洗澡的时候,白小鸢也把博美犬带了进去,它非常的乖巧听话,就算是在洗澡的时候,最多也只是晃动一下身子,把水滴和沐浴露甩到白小鸢和柳如烟的身上,引得两个人欢笑一番。
说起来,它为什么会见到小鸢的第一面,就亲近小鸢呢?
小鸢不明白。
是因为我是可怜的孩子吗?
盯着博美犬的眼睛,白小鸢温柔的笑了笑。
从小狗狗的身上,白小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是白小鸢,那么今后,你就是白小…鸢小白!”
白小鸢把自己的名字,包括自己整个人,全部寄托在鸢小白,小白的身上。
“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白小鸢抱住了小白,盯着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也不是牢笼里的宠物。”
因为我,是真心爱着你的。
白小鸢抓起小白的爪子,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听到了吗,我的心跳,小鸢的心跳,不会作假。”
“汪呜~?”
小白转动着黑溜溜的眼睛,歪着头看着白小鸢。
它应该不会懂吧。
“没关系,你想要听多少遍,我都会告诉你,我会真心爱着你。”
白小鸢伸出手,把小白抱进怀里,越抱越紧,把头埋低,埋进小白软软的毛里。
就像,柳如烟抱着白小鸢的时候。
有了小白,白小鸢的世界有多了一抹色彩。
她不再整日整夜的进行训练,而是抽出时间和小白跑上跑下,跑到三楼的杂物间,从里面拿出自己的零食牛肉干喂给小白,又跑到一楼,来到舞蹈室的垫子上,白小鸢动作生疏的跳舞给小白看。
她不经常带小白去院子里玩,因为小白白花花的绒毛会变黑,白小鸢讨厌黑,所以干脆把床垫抽到外面,和小白在上面弹跳着玩。
当然,白小鸢算计好了时间,也到她该被打屁股的时间了,反正都是挨打。
最终,玩累了的白小鸢躺在垫子上,再度把小白抱进怀里。
小白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它的小爪子轻轻地抓着白小鸢,表示着它的喜悦,白小鸢笑着,眼里满是宠溺,她感觉到了小白的心跳,那是一种平静而安心的节奏。
是属于自己的生命。
白小鸢和小白之间的亲近,是那种不需要言语的交流,是心灵的契合,她们的世界,是充满了爱和欢乐的世界。
小白有时候也会自己去玩,逗白小鸢开心。
它在垫子上翻滚着,快乐地吠叫着,白小鸢看着它,眼里满是笑意,她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图案,小白立刻跑过来,用鼻子轻轻地顶着她的小手,白小鸢笑着摸了摸小白的头。
真乖~
真,乖……?
爸爸妈妈设立的规矩多了起来,有时候,就连白小鸢会犯些错误,然后被爸爸拦腰抱起,在妈妈和小白的面前狠狠打屁股,让白小鸢颜面尽失。
白小鸢没犯多大的错误,虽然她一直准备着逃跑,但表面上乖巧懂事,甚至白小鸢觉得,爸爸打她的原因只是例行公事,告诉她,如果犯了真正的错误,会是什么代价。
告诉她,他可以随时随地的把她捏死,随时随地的惩戒她。
越是这样,就越让白小鸢内心逃跑的欲望无限增长。
但。爸爸妈妈实在是太过分了。
把小白送给她……是为了把她永远的留下吗?
不知道。
但和小白相处的半年里,白小鸢猛然发现,她似乎放不下小白了。
每天不是被柳如烟抱着,就是抱着小白和贝蒂睡觉,贝蒂只是玩偶,但小白,它是离开自己就会死掉的存在。
白小鸢怎么能放下小白独自逃跑。
可就在白小鸢挣扎纠结,试图不去和小白亲近时,小白却总能屡次从任何地方找到白小鸢,用它的小小脑袋顶着白小鸢的小腿,似乎在撒娇。
你为什么不和我玩了呀~
来陪我玩嘛~
白小鸢拒绝不了。
元旦过去了,步入了二月份。
白小鸢就是死在了二月份。
算算日子,新年就要到了,春节要到了。
万家灯火齐明。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她而亮。
白小鸢制定的计划,就在春节。
“可是,你该怎么办呢?”
白小鸢苦恼的托着腮,另一只手则是不断的抚摸着小白的脑袋。
“我要抛弃你独自离开吗,怎么可能。”
但是,抱着小白的话,白小鸢她,还能爬到树上吗?
对了,如果能解放双手双脚还能带上小白的话,只需要那个就够了!
白小鸢开始兴奋起来,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找了半天,但都没能找到绳子,带着小白跑上跑下,以玩耍掩盖着搜寻的目的,白小鸢还是没能找到绳子。
可能是怕白小鸢自尽?
“我明明都表现的那么开心乖巧了,再说了,谁死我都不能死。”
白小鸢冷哼了一声,表达着自己对爸爸妈妈的不满。
已经慢慢习惯了,用爸爸妈妈来代指他们。
绳子啊,绳子,妈妈那里或许会有绳子吧,但是白小鸢,又要以什么理由来要绳子呢?
冷静,白小鸢,思考,白小鸢,想想看,怎么样能在妈妈不起疑心的时候弄到绳子。
至少见到绳子。
紧接着,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浮现在了白小鸢的脑袋里。
用这个方法的话,一定可以要到绳子,绝对!
可,真的能那样做吗……
那可是柳如烟妈妈啊。
傍晚,白小鸢默默的走到了柳如烟的房间前,一颗心砰砰直跳。
当然不是逃跑,也不是顶撞妈妈,不需要绳子,妈妈就能把白小鸢抓起来,惩罚也只是打屁股,或者丢进白色房间一天。
她真的,可以采取那种行动吗?
或许会,回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