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路引里提到的人。

“仙长莫非是要寻找此人?”知府小心地询问着,生怕措辞用得不对,被少女怪罪。

少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为了追求效率,知府带着少女去了官府放置公文的重地,让几个衙役共同帮忙寻找起了户籍资料。

知府在等待的途中与少女聊起了这份路引的事,由于少女不肯讲话,知府只得靠猜测的方式询问。

花了许久才知道了路引的来历,得知此人已死。

一声叹息。

知晓了自己管辖地的百姓死在了几千里地之外的辽东,他也觉得十分惋惜。

这世道,跑商确实不容易。

这时,衙役找到了路引提到的人,户籍本记载得很清楚,把那人的家庭和住址都写明白了。

少女起身离开了这里。

知府生怕她找错地方,也可能是生怕她搞出点事情,让刚才的衙役跟着,为她带路。

离开府衙走了一小会儿,地方到了,是一处磨坊。

约莫三十多的妇人正在小型磨具旁边转动着,磨豆子。

妇人在转磨盘,一旁的孩子往磨盘里倒水。

有乳白色的浆液从磨盘了流出,进了盆里,已经磨出了一大盆。

看到衙役到来,妇人很紧张,停下了手里的活,站起来看着衙役。

其后又注意到衙役后面还有一个白色的圆圈,很奇怪。

等到少女从衙役身后走出来,这才知道是个人。

等等,这真的是人吗?怎么如此奇异。

妇人一辈子也没接触过什么大人物,不敢妄断少女的身份。

家里的小孩子也害怕地躲在了妇人的后面,被妇人摸着脑袋安抚。

衙役叹了叹气,有些难以开口。

该用什么词汇,才能让妇人能够接受呢?

就在这时,少女先行动了,一手隔空取物,手里又出现了那份路引,递了出去。

小孩子惊呼了起来,却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想要跑过去靠近少女,被妇人拉住了。

相比于小孩子的兴奋,妇人则是非常害怕,对来者的身份与来意更加好奇了。

衙役连忙开了口,安抚他们,示意两人来此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么?衙役无法判断此行的要做的到底是不是坏事。

指了指少女手里的路引,妇人担心地接过,看了看路引,又看了看衙役。

衙役反应了过来,她不识字。

连忙口述了路引的少部分内容,妇人这下子听懂了,她的手开始颤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本来算算时间,丈夫最近该回来了,却迟迟不见人。

以前丈夫也偶有迟到,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再也不会到了。

少女还拿出了一件带血的衣服。

见状,衙役快速行动,连忙带着小孩子出去玩耍,将小孩子放在屋外,给了几个铜钱,让他去买东西跑腿。

回到屋内,衙役发现妇人正在哭泣,应该是接受丈夫已死的事情了。

衙役不知道该怎么和少女解释,拿出遗物这事,最好还是酝酿一下的好,突然就拿出来,可能会令人难以接受。

妇人在短时间内看到了路引和带血的衣服,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将脸捂在衣服上轻声抽泣着。

接着,少女又拿出钱袋子,打开。

里头的金光把衙役给闪到了,低头一看,不得不感叹少女是真的富有,钱袋子里金晃晃的。

少女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多少银子来着?忘了。

她开始算术起来,一二三,一共三个人的银子,那么就要分出三成多的银子。

金子是自己挣的,所以不需要算,只算银子。

对头,是三成多。

她把钱袋子里头的银两拿出了大概三成有余,放在了椅子上。

妇人看到银子以后反而生气了,一脚踢在了椅子上,银子都撒了。

衙役被吓得脸上失色,连忙捡起了银子,顺便为两人打圆场。

联想到路引和血衣,以及屋子的男主人跑商的身份,衙役猜出了银子的来历,为妇人解释了起来,这是她丈夫的遗物。

少女也点了点头。

衙役把银子又放回了椅子上。

妇人还是没有收,她无力地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有些腿软了。

“我……不能接收,那会让我觉得……这钱是买命的。”妇人平静了一些,不断擦拭着脸上的泪。

少女没明白她的意思。

衙役倒是听明白了,他让少女先出去,接一下小孩子,自己来说。

少女待在屋外等着。

衙役蹲下,与妇人齐平,然后说了起来:“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过,不是吗?无论你接收不接收……”

男主人一死,这个家算是塌下来了,需要妇人一个人撑起来。

椅子上的那些银子能让她至少在两年内过得不错,省着点还能过许久,再靠着磨坊的生意,日子应该不会太惨。

或许是因为还有着磨坊的生意可做,妇人才没有对那些银子过多追求吧。

衙役还在劝说,安抚她。

希望她能收下那些银子,最后,妇人情绪稳定了下来,冷静做出了决定,只拿走了这些银子中的一块,说是留个纪念,其他的送给仙长,算是给仙长的传达遗物的酬劳。

衙役又说了几次,没能再说服,见妇人心意已决,衙役也没再继续劝说下去。

到了屋外,衙役发现少女在和小孩子比划着什么。

孩子拿着衙役的铜钱买到了干饼,他一个,分了少女一个。

两人正在用牙齿咬饼,咬出了一个个奇怪的形状,攀比着。

衙役忍不住笑了笑。

等少女与孩子玩耍结束,衙役告知了屋内的结果,并把剩下的银子都还给了少女。

少女微微思索了一会,接受了。

妇人走出了屋子,红着眼,朝着少女欠身作礼,并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少女点了点头,没怪罪刚才的事。

妇人又问起了丈夫的事,询问丈夫是怎么死的?死于野兽吗?还是冻死的?

少女都摇头了。

衙役突然语出惊人,难道是妖魔鬼怪干的?

少女点头了。

这个结果把妇人和衙役都给吓到了。

妇人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微微张嘴,却又没说话,最后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向少女道谢。

这边的事情了结,少女与之告别,离开了。

保定的事情也算是搞定了,还需要去隔壁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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