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那么？”
出于保险，何秋还是上车前发了个消息给姜珊珊，只不过迟迟没有回信。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
何秋望着窗外，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按天气预报的说法这场雨会持续很久，可能要半夜才会停。
乌云依旧压的很低，街边的水洼也蓄满了雨水，出租车的侧窗，雨水汇聚成柱，刷新着窗外的景色。
路边等待的人，撑着伞匆匆行走的人，被雨淋湿在垃圾桶的流浪狗，亦或是穿着雨衣在雨里奔跑的小孩。
终于，出租车停在了一处红绿灯。
十字路口的车很多，很拥挤，尤其是雨天。
何秋低头看了看手机，姜珊珊依旧没有消息发过来。
“小伙子在等谁的消息吗？”
开车的大叔拿出保温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瞥了一眼何秋。
“嗯。”
何秋只是点点头。
“女朋友？”
司机依旧不慌不忙的问到，红灯还有十秒。
“嗯。”
何秋只是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司机见何秋不愿意说话，只是语重心长的叹息了一声，随着黄灯闪烁结束，出租车司机也是准备踩下油门。
“叮。”
就在此时，何秋的手机却又发来消息，这次定位有点变化，变得更远了些。
“学长你到哪了？”
“这个十字路口。”
何秋说着，先是拍了张照片，随即也是发了个定位。
“学长，你快点到吧，她们开始喝上了，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姜珊珊发了几个委屈的表情包。
“哎，师傅，位置有变化，你看看这。”
师傅看了一眼手机，随即变道，调转车头往回开。
也几乎就是同时，马路对面一辆重卡失控了向着何秋他们原本的车道撞了过来，一连撞了好几辆车才停下。
撞车的声音很大，因为两条车道隔着一条护栏，所以何秋这边才没受到波及。道路上满是破碎的保险杠碎片，车子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路边的栏杆也是被撞得变形，几辆车甚至撞进了一边马路的花坛里。
卡车停下的那一刻，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最先被撞的那辆车更是变形的不成样子，车主受了重伤，血液沿着车门滴答滴答的染红了半个路面。不过多时，救护车也是一辆接着一辆。
出租车师傅和何秋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后怕，要不是临时掉头，恐怕被撞的就是何秋他们这辆车了。
没有十分钟，这则车祸就上了抖音附近的头条，毕竟一连撞了那么多车，光是受伤的人数就有十几名。
最先被撞的那辆车里是一对夫妇，目前已经在抢救中了。
出租车依旧向前开着，不过这次速度明显更慢了些，何秋也不敢催，毕竟已经有前车之鉴了。
就当何秋依旧望着窗外的时候，何秋却看到了一道身影奔跑在雨中，一边跑，一边挥手，企图拦下一辆车。
起初何秋还没觉得什么，直到车越开越近，何秋才看清，那个人不正是姜珊珊吗？
“师傅，在这停下就行了，车费多少？”
何秋说了一声，结了车费，也不犹豫，拎着两把雨伞就下车去追马路对面的姜珊珊了。
“喂，姜珊珊！”
何秋大声呼叫，不过因为雨声和车声嘈杂，姜珊珊似乎没听见，还在继续奔跑着。
何秋干脆收了伞，这臭丫头跑的倒是一点都不慢，不过很快，姜珊珊就因为没有注意脚下而被石头狠狠的绊了一跤，随即整个人都跌坐在了水坑里。
“姜珊珊！下雨天不打伞，你要死啊？！”
何秋打开伞罩住了姜珊珊，眉头都快拧一块去了，伸手就要去扶姜珊珊起来。
姜珊珊听见是何秋的声音，抬起头，那双眼睛空洞的吓人，头发丝丝缕缕的黏在额间，脸色惨白，唯有那涂过口红的双唇还有一缕颜色。
随着看清何秋的面容，姜珊珊也是挣扎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双手向着何秋脸上摸去，眼神这才恢复了光彩，紧接着积攒的情绪宛如决堤的洪水般，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学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姜珊珊撑顾不得身上已经湿透的衣衫，死死的搂住了何秋。
不知是阴雨天的冰冷还是担惊受怕，姜珊珊浑身都抖得厉害，抽噎声一阵接着一阵。何秋只觉得自己胳臂都被她抓的有些发疼。
“先找个地方避雨，你浑身都湿透了，小心感冒。”
何秋看着姜珊珊，仍旧是满脸错愕，等会得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离得很近，何秋能闻到姜珊珊身上的酒味，有点重，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杯。
附近也没有旅馆，加上过往的出租车看见姜珊珊身上湿漉漉的，也都不愿意停下，何秋跟姜珊珊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家旅店，不过因为两个人都没有带身份证，原则上是不允许住宿的。
好在老板是个好心人，给两人一人拿了一套一次性的浴服，允许两个人烘干衣服再走。当然，还是收了一部分费用的。
一路走到宾馆的房间，姜珊珊都没松手，脸上倒是越发红了起来。
等何秋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姜珊珊已经身体一软，就要倒下了。摸了摸姜珊珊的额头，何秋发觉烫的厉害。
刷了房卡，何秋一时间也是有些麻爪，扶着姜珊珊先坐在椅子上，随后又去前台找工作的小姐姐帮忙换衣服，期间何秋又去药店买了点退烧药和消炎药。
一番操作下来，姜珊珊已经吃了些药，换好衣服躺在了床上，而何秋则是才堪堪喘口气，脱下衣服，准备冲个热水澡。
打开花洒，暖暖的水流扑面而来，很快便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寒意，就在何秋洗头发的时候，浴室的门却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响声。
不过因为淋浴的缘故，何秋并没有听见。
随着浴室门被打开，一股冷空气很快便侵占了浴室，还不等何秋回头，一双手已经抱了过来。
“学长……”
姜珊珊声音还是很含糊，双手在何秋身上上下摸索起来。
何秋只觉得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捂住了身上最重要的部位。
很糟糕！非常糟糕！
姜珊珊的手冰冰冷冷的，很柔软，但是摸在自己身上就是另一码事了。
“我说珊珊，你先出去呢？”
何秋强忍着尴尬，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究竟红到了何种境地，背对着姜珊珊。
“不嘛～我要学长陪着我～”
姜珊珊打了个嗝，一大股的酒味，随后姜珊珊还把脸贴在了何秋的后背上蹭了蹭。
很被动！非常被动！
要是自己现在转身，或者干脆扑倒……
不行不行，这样做岂不是跟禽兽无异吗？
但是不做，岂不是禽兽都不如？
“学长……呕……”
随着姜珊珊猛的呕吐了出来，何秋心也是一下凉了半截，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浴巾，围在腰上，何秋这才拍着她的后背，把她又架回了床上。
等何秋收拾好浴室，又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换好浴衣，吹干头发，何秋这才把姜珊珊叫了起来。
“起床吃药了。”
何秋摸了摸姜珊珊额头，烧已经退了不少了，可惜不能吃头孢。
“学长……”
姜珊珊有气无力的说着，眼睛里满是朦胧，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兔子，双手吃力的从被子里拿出来伸向何秋。
“乖，先吃药。”
看着眼前的人，何秋莫名的觉得有点心疼，好在酒店有热水，何秋也不至于现烧，还是扶着姜珊珊坐了起来，吃了点消炎药。
“哇，好烫！”
水杯刚接触到姜珊珊的嘴唇，姜珊珊就立刻弹开了身体。
“嗯？不烫啊？”
何秋说真着，还尝了一口，温温的，没有一点烫嘴的感觉。
“嗯，现在不烫了。”
姜珊珊拿过水杯，抱住就喝了一大口。
“药，吃药啊！”
“不吃，太苦了！”
“乖，听话。”
“不嘛！除非……”
姜珊珊勾勾手指，神秘兮兮的，何秋也是下意识的贴近了一些。
随着何秋贴近，姜珊珊也是猛的向前贴近了几分，如同蜻蜓点水般在何秋嘴唇上亲了一口。
“这样就甜起来了！”
姜珊珊漂亮的眸子透出丝丝的媚意，嘴角微微勾起，看得出是有了些精神。
“你这小脑袋瓜里也不知道想点什么！想吃什么，等会我给你买去，等会我得回家取一下身份证，话说你身份证放哪了？”
何秋恶狠狠的点了点姜珊珊的额头，不过却没用什么力气。
“所以，学长是要留我一个在这了吗？”
姜珊珊委屈巴巴的，死死的拽着何秋的手不肯松开。
“你现在还有点发烧呢，总不能让你现在跟我回公寓吧？”
“那就回去，总之我不要和你分开。”
姜珊珊很固执，将水杯放到一旁，硬生生拉着何秋坐在了床边，头枕在了何秋的肩膀上。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说起来你当时怎么在雨里跑呢？上次喝多了只是耍酒疯吧？这次喝多了都跑马路上来了？！多危险啊！”
“还不是学长你！当时你发给我的照片就是出事故的那个路口，时间上也吻合，我想要是因为我要你来接我结果出了事情，我这辈子恐怕都难原谅自己了。”
姜珊珊说的时候，语气里都充满了恐惧。
当时姜珊珊本来和朋友们在喝酒，虽然极不情愿，但是游戏输了，没办法，喝了一点她就有些不舒服了。恰巧听见朋友议论车祸的事情，就凑过去看了看，随即就拿着手机冲了出来。
“那你就不会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吗？”
何秋敲了敲姜珊珊的脑袋。
听见何秋话，她也是愣住了。
“坏了，喝酒会让思维变得迟钝，我该想到的，好在被我拦住了，这你要是到现场抱错了人开始哭，我真不敢想 。”
何秋苦笑，姜珊珊担心自己出事这一点绝对是真的，这也让他心里微微一暖。
“叮铃～”
就在此时，姜珊珊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你接一下吧，你这电话都响几次了，我没好意思接。”
何秋拿起床头柜的电话递给了姜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