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洛尔与薇薇安碰头。
两人一起进入秘术协会，来到那件属于二阶秘术师梵恩的实验室。
“大佬，您来的正是时候。”趁着薇薇安正专心查看那些被摆在桌上的“货物”，梵恩悄悄凑到洛尔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那只‘小家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闻言，洛尔顿时皱起眉头。
龙的状态不对劲？
但同事就在旁边，他也不好仔细追问，只好给梵恩使个眼色，示意他待会儿再说。
“这些就是你手上所有的符咒？”
薇薇安查看过所有符咒后，开口问道。
说实话，符咒的数量不算太多，一阶符咒共有五张，二阶符咒才两张。
多少有点寒酸。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常渠道享受不到的专属服务’？”
薇薇安明显有些失望：“梵恩先生，您应该也知道，身为驱魔者，只要我们向教会正式提出申请，是能从正规渠道入手秘术符咒的……虽然手续繁琐了点，价格也昂贵许多，但至少可选择的范围要广得多。”
“这……”
梵恩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实不相瞒，因为前阵子的实验事故，我原本的存货都被烧光了，您眼前这几张符咒，还是我这两天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
“不过，我制作符咒的手艺有口皆碑，能做的种类也很丰富！在场的这位洛尔大……呃，我是说‘洛尔大兄弟’，可以做担保！”
他本来是想说“洛尔大佬”的。
可是还没等说出口，他就注意到洛尔那深不可测、暗藏杀机的目光，顿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于是连忙改了口。
“没错，这位梵恩先生平时售卖的符咒种类很丰富。”洛尔接茬道，“有什么需求可以跟他讲，让他帮你制作。”
“对，请看这份列表！”梵恩拍拍胸脯，将一张纸递到薇薇安面前，“只要是列表上有的，我都可以当场制作！”
有一说一，种类还挺多。
包括一阶符咒十五种，二阶符咒七种。
“梵恩先生在这个行当深耕已久，值得信赖。”洛尔评论道，“而且他成为二阶秘术师已经很多年了，会做的符咒自然不少。”
“唔……”
闻言，梵恩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
在同一个等阶停滞多年，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要不是为了筹集研究经费，他也不至于踏入“贩卖符咒”这个行当……更悲惨的是，好不容易得到惊人的研究结果，却又不能发表！
“洛尔，你觉得我先买哪些符咒好？”看着列表上五花八门的符咒，薇薇安一时难以做出决定，于是便征询过洛尔的意见。
“在我看来，这些符咒都挺实用的，根据情况不同，都有可能发挥不小的作用。”洛尔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一开始也不用考虑太多，先买几张你感兴趣的就好。”
“嗯，有道理。”薇薇安点点头，“我对列表上这些符咒都很有兴趣，那就全买了吧。”
“全、全买？”
洛尔和梵恩都愣住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喂喂，我没听错吧？
这位女同事，咱们不是前后脚加入哥顿市驱魔小队的吗？
虽然你的业绩水平确实比我高很多，但也不至于有那么多存款吧？一阶符咒十五种，二阶符咒七种，每种都买一张的话，得花上六十五枚金币啊！
“五张。每种买五张。”薇薇安又说道，“俗话说，有备无患嘛……梵恩先生，您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制作？需要我先付你些定金嘛？”
这下子，另外两人被彻底镇住了。
洛尔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总是正气凛然、一本正经的女同事，第一次涉及这种“灰色交易”，就能豪掷几百金币，还面不改色！
……懂了，这就是所谓的隐形富婆对吧。
您什么家庭条件啊？
家里有矿？
有矿还那么卷？！
洛尔感觉自己直到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了这位名叫薇薇安·格雷的女同事。
……
目送着洛尔和薇薇安离开后，梵恩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这笔突如其来的庞大订单，对他来说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几分钟后。
当洛尔带着伊莎贝拉、再次来到这间实验室时，梵恩已经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不是梦！
此时此刻，对于将薇薇安这等大客户牵线搭桥介绍给自己的洛尔，他心中只有感激和崇敬。
按照业内规矩，他需要支付洛尔交易总额5%的中介费。
虽说大佬不一定看得上这点小钱，但规矩就是规矩！
我梵恩做生意，最讲求的就是一个信誉！今天哪怕我给大佬跪下，面子都不要了，也得把这笔中介费塞进他口袋里！
总而言之，能抱上大佬的大腿，真是太好了！
尔虞我诈的秘术协会？有眼无珠的导师？
我呸！
从今往后，我梵恩就一心跟着圣光教会混了！
这样才有钱途！
学术道路受阻、晋升无望，正处在人生低谷期的梵恩，终于找到了新的前进方向。
“介绍一下，这是伊莎贝拉，我的……未婚妻。”洛尔轻轻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肩膀，开口道。
他故意在“未婚妻”这三个字上用了重音，像在暗示着什么。
看到面前这位银发红瞳、美貌惊人的妙龄少女，梵恩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心领神会：
“当真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然而谁能想到，如此般配的一对情侣，实际身份却是肩负秘密使命的……哦，对不起，是我多嘴了！就当我没说！”
他已经认定，伊莎贝拉跟洛尔是同一类人。
也就是圣光教会中，那些神秘而强大的“审判官”。
在他看来，这两人多半是搭档，至于“未婚夫妻”什么的，肯定只是明面上的伪装！毕竟，超凡力量的世界中，总是充满了秘密嘛！
……梵恩之所以会这么想，也是洛尔有意引导的结果。
但伊莎贝拉却还没反应过来。
“洛尔，这家伙好像已经认出我们的真实身份了呢。”血族少女那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凶光，“……要灭口吗？”
“灭、灭口？”梵恩顿时脸色煞白。
“没这个必要，放轻松一点，伊莎贝拉。”洛尔亲叹了一口气，“具体情况回去之后我再跟你解释……你不是来看龙的吗，我带你去看就是了。”
“诶？这就能看了？好呀好呀！”
伊莎贝拉眼神里的敌意一扫而空，兴奋的像个孩子。
这大起大落的反应，让梵恩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可以肯定的是，果然她也跟洛尔大佬一样，是教会里的审判官！
要不然，洛尔大佬怎么会毫不避讳的谈起那条龙的事？
“说起来……梵恩先生，你先前说，那条龙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洛尔问道，“具体是怎么个不对劲法？”
“这……你们看过就知道了。”梵恩定了定神，表情凝重的回答道，“二位大佬，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