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火镇,人类活动边疆最边沿的城镇,再往后将是魔族与人族的缓冲地带,继续往深处前进就是魔族的疆域。”
卡兰十分熟练地向我介绍到。
“那如果没有阻拦,行程大概多少天呢?”
根据行程就可以判断进程了吧,希望不至于太远,十天,不,至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吧,不然我恐怕帮不上任何忙。
“七天吧,魔王城坐落的位置却是很接近人族领地边疆的。”
我的动作一滞,不是,这是压根没有给予人发育的时间吧。
“是害怕了吗?不用担心哦,我会保护你的。”
绿发牧师从胸前拿起十字,头微仰,坏笑一声。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明明是个比我小的矮子牧师而已,给我好好呆在最后排就好了。
“你说什么?”
柯蒂丝的面色阴沉起来。
我这才意识到不小心说出口了,感受着逐渐凝固的空气,心想要是直接士下座道歉好不好更好。
“这不是实话实说嘛,话说我知道几个长高的秘法,你要不要试一试?”
维苏此时插话道,还边用手比划着柯蒂丝的身高。
他实在直率过头了吧!
不过也好,看见柯蒂丝恶狠狠的表情像是要扑过来的意思,我连忙逃到一边。
随后只见一红一绿身影在我的视野中远去。
维苏大喊着,声音中带有点委屈,似诉苦道
“我都想把方法告诉你了,我这是好心。”
然而只听见柯蒂丝发狠地一字一句说。
“你,给,我,站,住!”
夜晚的秋火镇正矗立在我的面前,橙黄的条形街灯蔓延了条条街道,照得镇子流光溢彩,不由让我想起前世繁华的街道,也许这正是镇名中火字的由来吧。
卡兰双手都提着我们行李,我也帮忙拿起两箱,并没有多少,一些钱币和换洗的衣物,不过因为有两个幼稚鬼存在,还得帮他们带回旅馆。
“等会儿要不要出来逛逛?”
卡兰走在我的前方,不经意地询问。
“怎么了?”
卡兰原来是个爱逛街的人吗,心中只是疑惑,却并未说出口。不如说到达一处攻略地点得准备药水或是卷轴这样的战斗用品吧,我心领神会。
“这是我们途经的最后一个人类城镇,不如我们去吃点好的吧,如何?”
原来温柔强大的勇者还有吃货这个属性啊。
只是我更想练习一下从女神那儿得来的能力,还是单独去好了。
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如果自己太过孱弱,让他们知道会更不好。
思索后,我迟疑后笑着说。
“原来卡兰也有贪吃的时候,不过抱歉,今天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了,所以不用叫我。”
“勇者也是人诶。”他先是扭过头反驳说,而后一脸可惜地低头,“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你了。”
看他的样子完全像一只失落得垂着尾巴的金毛大狗狗,我都有些不忍心了,但还是觉得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我摆摆手,作遗憾状。
“抱歉,这次就算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到时候再向你请罪。”
然而我其实根本没这个想法,想着等时间一久,他也就遗忘了吧。
“没事,等你啥时候想去了一定要和我说,一定奉陪到底,我们可是同伴哦。”
他毫不在意地朝我笑道。
我很少体会到这么诚挚的情感,纯粹的善意和乐观,即使卡兰对每个人都如此,我仍感到弥足珍贵。
“谢谢。”
我轻声说。
“你说什么?”
那行李走在前面的卡兰好似完全没听到这句话,但我已无心说第二次。
“玩得开心。”
最后我只是祝福道。
“嗯,不过是马车坐得不舒服吗?不过好歹坐了一天也算是舟车劳顿了,好好休息吧……还有……”
看向面前絮絮叨叨的身影,我无声摇摇头。
勇者哪里都好,就是喜欢碎碎念,什么事都要去问到一清二楚,行动时总是对人反复地叮嘱,一直说个不停,还全都不重样。
众所周知,大家最怕的就是进入这个状态的卡兰了。
但我觉得其实并不坏。
我与卡兰找了家旅馆,租下了四个房间,把行李都放好,跟卡兰告别后,眼瞅着卡兰离开旅馆远去。
等他走远后,我选择了与他相反的方向。
就沿着路灯照耀的街道直走,我不知道路,只想远离市区,灯光逐渐稀疏,我走到了一片坡地。
其上星星点点生长着一些树木,它们的叶片是火焰形状的,在夜风吹拂下摇曳着,如同沙锤一样奏响一首乐曲。
我选择以昨天下午时间段的记忆作为交换,身前已经亮起圆环包裹数个六芒星交叠的图案,蓝色的光晕撒在树的半边,添上了半抹星辉。
要完成了!
真令人激动,这奇妙的魔法图文会出现什么,会是炫目光辉的光柱魔法,还是聚集元素力量的属性攻击,或是出现什么怪物虚影……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面前的魔法阵,遥想它下一步要发生的事。
“希塔姐,你在干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一惊,我吓了一跳,由于注意力的缺失刚刚构筑的法阵也化作光子消散。
我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柯蒂丝。
总感觉最近老是倒霉,怎么就碰到柯蒂丝了呢,这个小矮子,我不悦地撅撅嘴。
“希塔姐该不会迷路到这里了吧,原来希塔姐还有路痴的属性,别人或许会嫌弃你,但我不会哟。”
“才没有。”我反驳道。
“柯蒂丝,别说了,路痴也不是别人故意这么做的,这个天生的,很难以恢复正常,我们应该理性的尊重对待。”
什么嘛,也只有维苏会说出这种话了,不是,这草丛里藏了多少人啊!
“维苏,我反倒觉得你更能让人生气……”
我有气无力地说。
“哼,哼,要不我带希塔姐回去吧,不用谢我哦。”
柯蒂丝一脸得意得看向我,真想狠狠地捏住她的脸颊,然后让她诚心地朝我道歉,最后,我还是收回了心思,毕竟嘛,梦想是要有的。
“算了,我觉得你们惹人讨厌的水平是同一等级的了。”
我无奈地回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