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还行嘛,来,在姐姐面前念一遍。”

“这就别了吧,姐我都知道错了。”

“听话,念一遍才显得洛洛诚心悔过。”夏妤瞳眨了眨眼,饶有兴趣地睥着面前的男孩。

“…好吧。”余洛咽了咽口水,正正声色,捧着手里的稿纸念了起来,“本人余洛在此检讨于十一月二十三的错误行为,并保证今后牢记姐姐夏妤瞳的各项嘱咐……”

他没想到最后夏妤瞳的惩罚会是篇两千字的检讨书,从小到大他还没犯过需要写检讨的错。第一次写这种东西,为了凑字数堆上各种词句,最后搞得跟忏悔录似的。

所幸总好过皮肉之苦。

“以上,恳求姐姐原谅我的愚昧行径,本人将起誓永不再犯,如若违反,任凭发落。”

“嗯,就先原谅你了,洛洛要记得今天说的话哦。”她收走了余洛手里的检讨,折叠好放进口袋,“姐姐可会好好收着的。”

“那我就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去吧去吧。”

余洛转身离开了教室宿舍,走在洛大校园的街道上,冷风正凌冽刺骨,人工湖湖面都结了冰,还落着几片枯黄的碎叶。

今天是他出院的第一天,被夏妤瞳拉去写了一上午的检讨,下午还有课,上完课…她下了命令的,每天课一结束就去找她,不准乱跑。

所以特意没在她那吃午饭,刚出院余洛还是想找找几天不见的室友们,和他们约好去食堂凑一块聊聊天。

正午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点菜窗口他已经好久没见过了,之前午晚饭都是在夏妤瞳那解决的,清晨来得早也不需要排队。

他抬眼望了望拥挤的座位,费了些劲找到了那三个熟悉的面孔,林优已经帮他打了饭,宿舍几人总算重新聚齐了。

“洛洛住院这几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爽爆了?”

“都快难受死了,有什么可爽的。”余洛挖着饭吃了一大口,有些不解他们的逻辑。

“夏老师这几天换了好多节课呢,肯定是去医院照顾你了。”徐泽贱兮兮地朝他使了使眼色,“这还不舒服?”

“洛洛不是夏老师带大的吗,估计早习惯了。”

“别想了,我姐也会凶我的。你们可以回想一下在家被老妈训斥的时候,就知道什么感觉了。”

余洛其实几乎没被柳依柔训过,妈妈工作太忙,对他的管教奖惩都是夏妤瞳主持的,他自认为这方面和其他正常家庭一样,实际上姐姐要温柔得多。

至少在他住院隔离的这几天,夏妤瞳的确照顾得体贴细致。

“好吧,我理解了。”林优打了个哆嗦,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恐怖的事。

“那今晚要不要出去再搓一顿,庆祝洛洛四肢健全地出院。”

“别别别。”余洛拒绝得果断,就算不出岔子,他也不想再让姐姐担心了,“安分点吧,今天我还是睡我姐那,你们也好好休息。”

“怎么还怕了呢,这次不会出事啦。”

三个男生找起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教唆他,余洛愣是铁了心不去,态度格外坚定,最后他们只能无奈作罢,吃完午饭,准备下午的专业课。

走出食堂,看到外面空地上许多人围在两张小桌旁,几名带着袖套的学生会成员似乎在举办什么活动,他们好奇地凑了过去。

学生会和社团举办活动是挺常见的事了,地点通常都在空教室或者食堂门口的空地,他们先前也参加过几次。

余洛问了问情况,这次活动大致就是向陌生同学倾诉心里话的,把各种烦心事写在纸上,收集好,打乱之后再随机分发。

信件可以匿名,也可以留着联系方式,变相地说不定能凑出一两对恋人情侣。

三个室友表现得是很积极,他们一向是热闹不凑白不凑。余洛本来没有兴趣参加,他们却自作主张地给他也要了份信纸。

反正拿了信纸也不是一定要写,余洛想想还是把纸收了起来,塞进口袋,和他们一起赶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会儿,要去上下午的课了。

“下课了记得来姐姐这,别再乱跑了。”手机上收到的新消息又提醒了他一遍。

……

合上书本,夏妤瞳闭上了酸涩的双眼,靠后贴着椅背,舒展开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冷风从窗外拂面而来。

余洛隔离住院的这几天没有服药,疗程一下断掉,效果估计减弱不少,让她更难控制剂量了。

她真的不想再等了,每次将粉末倒入杯中,那该死的自责感总逼得她一再减少剂量,弄得这么久了都看不出什么效果。

夏妤瞳很清楚,要达到希望的效果必须尽可能让男孩眼中只剩下她,药可不会认人,要是他最后产生的依赖性是对其他人的…她怕控制不了自己。

这种偏狂的占有欲很早之前就埋下了种子,先前她或许还会考虑爱意与行径的正确性,告诉自己不能伤害弟弟,现在…她只想得到他,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她分明都能那样肆意地触碰他的身体了,牵手,深吻,共枕,他们都已经越过那么多界限,偏偏还是无法触及最后一步,她真的好想再尝一遍,那是人间的极乐,是让她甘之如醴的毒酒。

夏妤瞳时常回想过,如果幼时她对男孩的教育用上那些卑劣的手段,在他被大孩子欺负,被推倒在地,被围攻欺辱的时候再扶起他帮他。

如果每一次都在他最无助最可怜,甚至流泪啜泣的时候才出手,那训教出的将会是一个多么听话的弟弟呢?

可她真的能做到在他受辱时置之不理吗?夏妤瞳睁开眼,看着电脑屏幕上男孩安稳稚嫩的睡脸,叹了口气。

她拉上窗帘,脱了鞋闭眼侧躺在床上,这几天除了工作就是在医院照顾余洛,身体终归是会累的。

睡醒估计就到黄昏了,那会儿男孩应该已经下了课,这次他总该乖乖听话了。

“洛洛…”她轻声念着他的小名,抱紧了那件男款的黑色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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