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萌萌身为狐妖，很清楚要是失去了这个东西代表着什么。
换作任何妖族，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此刻她却有着几分踌躇，竟真的有在考虑这种事情。
林玉归注意到了她的神情，赶忙打断，“行了行了，别想了。”
对这个小丫头，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先是害他这样，然后又救他回来，现在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这里，就为了看他怎么样，甚至把自己的话当真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真想死在这里？”林玉归稍显无奈。
他的师尊生气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留住这名狐妖，要是现在师尊回来了，这白萌萌的妖丹不交也得交。
“我可以不要你的妖丹，但你须在此立誓，日后若两方交战，除非不得已自保，不然你不可手染人族鲜血。”
莫初看了一眼林玉归，不知道怎么评价。
这算是妇人之仁吗？
如果白媚儿当初得逞，自己可能不会让其轻易的离开。
“好。”白萌萌怯怯的答应，并抬手立誓，重复了林玉归刚才的话语，并说道，“如果我违反这誓约，日后形神俱灭。”
立誓这种事情，普通人可能觉得无关紧要。
但对于修炼者来说，特别是那些天资卓越的人，并不敢随便立誓。
虽说不可能立即遭受报应，但入登尊境时，天道会降下雷劫洗礼，那时候是真的会清算的。
见白萌萌说完，林玉归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瓶，丢给对方。
“里面的丹药还你，想必这些都是你自己修炼用的。”
这玉清丹，林玉归看不出是什么品阶的丹药，但既然能控制住他的功法逆转，想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也多亏了这些，他才能撑到回来。
“此后，我们两不相欠。”
看着两人这样，莫初慢慢放下手，收起剑气，心中摇了摇头。
真能两不相欠吗？这可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你真确定要这么做？”保险起见，莫初还是开口问道。
轻咂了下嘴巴，林玉归伸手揉了揉眉间，似有些挣扎，缓了好一会儿后，说道，“算还我个人情，你带她离开宗门，不然等会儿我师尊回来了，她走都走不了。”
他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一离开这里，估计很快就会被别人注意到。
“如果你这样子说，行吧。”
既然是林玉归自己的决定，莫初也不好多说什么。
站在一边的白萌萌欲言又止，又想要提起带他回去的话语，但被林玉归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快走。
“走吧，等会儿别人来了，我和他都不好交代。”
现在处在人族和妖族的关系比较微妙的时间段，玄道宗出现妖族，还放其离开，怎么说都不好跟外界交代。
咬了咬唇间，白萌萌最后还点了下头，然后跟着莫初往着后山过去，那里平日里人比较少，也容易离开。
稍过一会儿，有着莫初的带路，很快就来到玄道宗外的一处树林里。
刚一落下，莫初就感觉周遭有着几缕气息从树林中浮现，微微眯起眼眸，指间勾动。
那远在暮霞峰的古钟旁的三把剑受到呼唤，立即颤动，化作神虹，朝着他的方向飞去。
依旧打量着天剑的落尘星魂，看着三把剑突然远去，一下子愣了愣神，“不对啊，那小子用剑的方式怎么越看越不像是单纯的熟练而已。”
“几位，都跟到这里了，是客是敌，也该出来见见了。”
话语落下，林中暗处浮现青眸幽幽，两只狐狸慢慢的走了出来，其中一只和白萌萌的毛色一样，呈现着通体白色。
刚一走出，两道神虹紧随而至，直指她们的眉间。
“莫公子，几日不见，修为精进不少啊。”白媚儿化作人形，言语中依旧充满着魅惑气息。
那日见到莫初时，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内气机不稳，再加上冲出瘴气时，她们都看到了。
本以为对方应该在调理伤势，没想到现在已经恢复，而且隐约有精进。
除了这个外，她还发现另外一个有趣的情况。
“又是你这只狐狸精。”莫初皱了皱眉。
自己可是很不想再见到这个家伙。
“姐姐。”白萌萌倒没有在意那么多，直接跑了过去。
“你这个小丫头，让你偷偷跟来就算了，居然还跑去人族的宗门，要是你出事了，我们怎么跟陛下交代？”
对此，白萌萌也只是嘟了嘟嘴，没有多说些什么。
“人我就送到这里了。”莫初催动灵力，两把剑这才倒飞回身侧，但他仍没有放松警惕。
“那就多谢莫公子了。”白媚儿行礼答谢，眼眸中又露出一丝狡黠，转而询问道，“对了，莫公子，那醉情水的滋味如何？”
话刚说完，几人便感觉到一股剑威从莫初的身上散发而出，周遭瞬间被一股凌冽的杀气笼罩。
不说还好，这反倒是提醒了莫初。
刚刚见面的一瞬，白媚儿就发现莫初身上的纯阳气息和那日见面时有些许的不同，所以便猜着，那叶曦应该是用了那东西。
她倒是不惧，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看样子那位妹妹，还真的不想你被别人抢走啊。”
想到那晚叶曦的胡言乱语，莫初稍稍收敛了剑威，从身上拿出“醉情水”，并丢给对方，“你下次再怂恿她，我一定会对你不客气的。”
莫初清楚，这并非白媚儿一人的怂恿，但她还是有着脱不开的责任。
“是是是。”白媚儿阴阳怪气了一遭，“莫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白萌萌回来了，两人也想赶快离开这里，毕竟这里是人族的境地，对妖族十分的不利。
只是没走几步，莫初又传来声音，“等一下。”
“莫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顿了顿，莫初继续开口，“妖族那边到底是作何打算？”
“这......”白媚儿有些犹豫，但看到人家都把白萌萌送回来，就当还人情了，“妖族其他各族都已经在召集各处的精锐了，至于他们会不会等到那约定时限到，我们就不清楚了。”
如果不是这样，她们狐族也不可能这么的着急，甚至冒险进入这人族境地。
“好，多谢告知。”
“客气，望莫公子和妹妹多多保重。”
说完，三人才快速离开。
得到这个消息，莫初暗叹一声，很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自己还是和那时一样，依旧是改变不了之后的死局，得稍微加快步伐了，起码到开战那会儿，自己得有自保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