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
黑暗
厚重,仿佛具有实体的黑暗,包裹着他。
天明昏昏沉沉地,如同从最深的海底挣扎着上浮。
意识像浸了水的棉絮,沉重而散乱,缓慢地凝聚、苏醒。
首先恢复的并非视觉,而是一种弥漫性的、钝刀子割肉般的余痛,遍布四肢百骸
尤其是脊椎和关节处,仿佛被无形的重物狠狠碾压过,留下了深入骨髓的酸软与滞涩。
记忆断层,思维滞缓。
“呃……”
一声无意识的呻吟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
他的身体知觉正在一点点回归,最先感受到的是冰冷坚硬的地面透过衣物传来的寒意,以及自己当前的姿势
面朝下俯卧着,脸颊贴在某种粗糙冰凉的平面上。呼吸间满是飘扬的灰尘
他尝试活动手指,指尖传来麻痹后的刺痛。
眼皮重若千钧,他费力地、一点点撑开眼帘
深棕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缓缓对焦。
然而,映入眼帘的……
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暗。
并非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是某种更绝对、更窒息的“无光”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随着眼睛逐渐适应,他才勉强能分辨出近处一些物体的模糊轮廓
高低起伏的阴影,形状不规则,像是堆积的杂物,但细节完全隐没在黑暗中。
视野范围极其有限,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目光。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试图思考,但大脑如同锈蚀的齿轮,转动艰涩,记忆的碎片混乱地漂浮着。
自己……之前在进行一个计划。
为了获取过冬的补给,和反抗军、家乡军、复国军的人一起……行动
对了,是“冬狩”计划,自己所在的部队是……第二部队,负责趁虚夺取物资,目标是那座被称为“狼窝”的边境城市
计划……貌似成功了?记忆里闪过迅速搬运麻袋和箱子的模糊画面,霍刚沉着的指挥,以及……告别。
然后呢?
自己告别了同伴,成功离开了那座城市,向南……前往人类联邦——伊利亚王国。
记忆到这里开始变得清晰而……惊悸。
当时离开城市后,自己在雪原旁的树林里休息,看了地图,欣喜于即将抵达终点。然后……继续赶路。
接着……
心悸! 毫无来由的、令人窒息的心悸感猛地攫住了回忆中的自己!
然后……那个声音...银发……红瞳的...敌人!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那个凭空出现、仅凭声音和无形威压就让他魔力溃散、誓心剑崩碎、动弹不得的恐怖身影!
那个自称血族……(天明只听清前面两个字)的恐怖存在!
自己……被瞬间制服了,毫无反抗之力,如同蝼蚁面对山岳。
本命武器在那浩瀚的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般被强行压回了意识深处,联系断绝。
“我……被她抓住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天明彻底清醒过来,残余的昏沉和钝痛被一股冰冷的寒意驱散。
那绝不仅仅是“击败”,是彻底的、碾压性的“捕获”!
那我现在……在哪里?
脑袋清醒带来的并非是解脱,而是更深的惶惑与警惕。
身体想要动,想要立刻起身查看环境。
他下意识地屈起手臂,试图用手掌撑地,将上身支起
“呃!”
右手腕处骤然传来远超预料的沉重感!
仿佛那不是他的手腕,而是绑缚了一块千斤巨石!
这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刚刚用力的手臂一软,肘关节差点磕在地上。
直到此刻,随着这个动作,身体更细致的知觉才完全恢复。
他清晰地感受到,不止是右手腕,左手腕,以及两个脚踝处,都传来同样冰凉、坚硬的触感,以及一种沉甸甸的、束缚着的重量
那种冰冷并非普通的低温,而是透着一股阴寒,仿佛能冻结血液
以至于被禁锢的部位之前几乎麻木,现在才开始传递出被坚硬物紧紧箍着的压迫感。
是镣铐或枷锁?
“好沉……”
天明被这状况弄懵了。
但他迅速冷静下来,尝试调用体内的魔力
虽然之前消耗巨大,但昏迷这段时间,身体本能应该恢复了一些
若有魔力辅助,普通的物理重量不成问题
他感知着体内的魔力……还在。
总量甚至恢复了不少,大约有两三成。
但是,这些魔力与四肢百骸、与外界天地的联系,却变得极其微弱、晦涩,仿佛被一层无形而坚韧的隔膜阻断
又像是经脉本身被某种力量“锁住”了,运转不畅,难以如意调动。
“喝啊——”
天明不死心,集中意志,试图强行催动一股魔力涌向右手,想要对抗那手腕上的沉重束缚。
然而,魔力刚刚在经脉中产生一丝躁动,还未来得及汇聚发力——
“呃啊!”
右手腕和右脚踝处的镣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骤然收紧!
不,不仅是物理上的收紧,更像是某种针对魔力的反制被触发!
禁锢处传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沉重,而是骤然加剧的、如同要被钢铁生生箍断骨头的剧痛!
同时,一股更阴冷、更针对性的压制力从镣铐中传来,瞬间将他刚刚提起的那丝魔力冲散、镇压!
天明痛得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催动魔力的尝试。
果然,那剧痛和加重的压制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原本的沉重与冰凉。
“看来……这镣铐有古怪,能感应并反制魔力。强行使用魔力,只会自讨苦吃。”
天明心中凛然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刑具,很可能是专门用来禁锢修炼者的特制镣铐。
“现在只能靠自己肉体的力气了。”
他无奈地认清现实。
但以目前这种脸朝下趴着、四肢被沉重镣铐禁锢的姿势,根本使不上力,连翻身都难。
他冷静地分析现状:
镣铐虽然沉重且限制魔力,但似乎只锁住了手腕和脚踝,手臂和腿的其他部位仍能活动。
他需要先改变姿势。
这是一个缓慢而艰难的过程。
天明开始小心翼翼地收缩四肢的肌肉,尝试将手臂和腿向躯干方向蜷曲。
每移动一寸,手腕和脚踝上连接的沉重之物(很可能是锁链)就随之拖动,发出轻微的、冰冷的摩擦声,消耗着他所剩不多的体力。
他不敢动作太大,以免制造出过大声响,从而被可能在周围未知的敌人发现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更漫长,他终于勉强将四肢收拢到一个相对能用力的位置
手臂在身侧屈起,手掌靠近肩膀,腿部也蜷缩起来。
“呼……呼……”
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已让他气喘吁吁,额头的汗水更多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背部、手臂、腿部的肌肉同时协调发力,对抗着四肢末端的沉重拖累,试图将身体支撑起来。
“嗯——!”
一声压抑的闷哼。
身体如同生锈的机器,极其缓慢地、颤抖着离开了冰冷的地面。
先是胸膛,然后是腹部,最后,他勉强用手肘和膝盖支撑住了身体的重量
形成了一个极其别扭且不稳定的、四肢着地的匍匐姿态
这个简单的动作快耗尽了他的一半的体力,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黑暗中无声地渗入地面。
这还不够。
他需要至少能坐起来,或者看清周围。
他喘息着,再次积蓄力量。
这次,他尝试先将右手和右腿同时向上抬起,带动身体重心向左侧转移,试图变成单膝跪地的姿势。
“哗啦……哗啦……”
这一次,随着动作,清晰的、金属锁链碰撞的冰冷声响在死寂的黑暗中回荡开来,格外刺耳!
“果然……是锁链。”
天明心中一沉。自己被镣铐锁住,镣铐又通过锁链连接在别处,很可能就是固定在这个空间的某处,限制自己的活动范围。
他顾不得许多,继续发力。
右臂颤抖着支撑,右腿艰难地向上抬起,带动沉重的脚镣和锁链。
全身的肌肉都在尖叫,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又不知费了多少力气和时间,他的姿势终于从匍匐,变成了极其歪斜、扭曲的单膝跪地。
左膝和左手仍然着地分担着大部分重量,右半身勉强抬起,但身形摇晃,仿佛随时会重新塌下去。
锁链拖曳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不时响起,在黑暗中描绘出他挣扎的轨迹。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意识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温暖而坚韧的悸动——誓心剑!
先前在敌人威压下遭受压制、被迫回归意识深处温养的誓心剑,此刻终于彻底自我修复完成了!
不仅如此,他与剑之间那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联系,也重新变得清晰而稳固!
“太好了!”
天明心中一阵激动,眼下这种境地,任何一点力量的恢复都是希望。
他心念一动,尝试将誓心剑从意识中召唤出来。
有效!
一点纯白璀璨的光点在他虚握的右手中浮现,迅速凝聚
誓心剑那优雅的剑身再次显现,流淌着淡淡的银辉,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宛如一盏微弱的孤灯
剑身传来的冰凉触感和磅礴力量感,让天明精神为之一振。
誓心剑的召唤,似乎并未受到镣铐对魔力的压制影响!
这或许是因为本命武器与宿主灵魂绑定,召唤更依赖于灵魂联系而非纯粹的魔力通道?
借着誓心剑出现时那短暂而稳定的微光,天明立刻艰难地侧头,看向束缚自己四肢的源头。
他看到,自己手腕和脚踝上,箍着乌黑沉重、刻有细微神秘魔法纹理的金属镣铐。
每个镣铐都延伸出一条比拇指更粗的、同样乌黑冰冷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不远处的黑暗,最终牢牢固定在一面斑驳的石墙上嵌入的铁环中。
锁链的长度有限,这解释了他为何活动如此艰难。
“我被锁在墙边……”
天明的心沉了下去,但誓心剑在手,让他看到了一丝破局的希望,总不能坐以待毙。
他首先想到的是直接斩断连接墙壁的锁链
但稍微一想就放弃了
且不说斩断墙壁固定端是否真能解除镣铐的压制(很可能镣铐本身才是关键)
单是挥剑斩向墙壁锁链,动作幅度必然很大,自己现在的样子,想动身都很难,根本是痴心妄想
“只能试试解决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本身了。”
天明思忖,从结构上看,镣铐显然比锁链更坚固,也更是禁锢的核心。
但他相信自己的誓心剑,相信这柄本命武器的锋锐。
他握紧右手中的誓心剑,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
首先要斩开左手腕的镣铐,但左手被锁链拖拽,姿势别扭,难以直接施力,他需要调整。
这是一个更精细、更痛苦的过程。
他试图手指轻拿剑身,用誓心剑的剑尖,去挑、去撬左手腕镣铐的连接处。
然而,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向誓心剑中注入一丝魔力,增强其锋锐时——
“呃啊——!”
左手腕的镣铐再次剧烈反应!熟悉的、针对魔力的反制力爆发,镣铐仿佛活了过来般骤然收紧!
这一次的痛楚远超之前,天明甚至听到了自己腕骨不堪重负的“咯咯”轻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箍断!
同时,一股阴寒的压制力顺着手臂蔓延,让他半边身子都一阵发麻。
他立刻断开了魔力输送,剧痛和压制感才缓缓消退,但手腕已是一片火烧般的刺痛,镣铐似乎嵌得更深了。
“这镣铐……对魔力极度敏感,哪怕是细微的一丝魔力,都会引发强烈的反制……”
天明喘着粗气,冷汗涔涔。
他明白了,这镣铐的设计,就是为了防止被禁锢者使用魔力破坏。
但不能用魔力,誓心剑本身的锋锐呢?
它作为本命武器,即使不附加魔力,其材质也绝非寻常。
天明咬紧牙关,放弃了注入魔力的想法,纯粹依靠誓心剑自身的重量和锋刃,再次尝试。
这次,他不再试图注入魔力,只是用剑尖寻找镣铐的锁扣或薄弱处。
动作依然艰难,因为左手难以稳定,镣铐又沉重冰凉。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在一次全神贯注的尝试下,誓心剑异常锋利的剑尖,“咔” 的一声轻响,精准地刺入了左手腕镣铐一个细微的缝隙,随即天明手腕用力一扭一撬!
“咔嚓!”
一声更清晰的断裂声!左手腕上那沉重的乌黑镣铐,从锁扣处被生生撬开、断裂!
“成功了!” 天明心中狂喜,左手顿时一轻,虽然手腕处被箍得通红肿胀、疼痛不已,但那种沉重的束缚感和与锁链的强制连接,消失了!左手恢复了自由!
虽然只是一边,但希望大增!
他顾不得左手腕的疼痛,立刻用获得自由的左手,辅助稳定姿势,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握住誓心剑
(誓心剑对他而言几乎没有重量,切换手持并不费力)
开始对付右手腕的镣铐
有了左手的经验,加上姿势稍微好转,处理右手镣铐虽然依旧艰难,但耗时短了不少。
又是几声“咔嚓”轻响,右手镣铐也宣告断裂。
双手自由!
天明精神大振,活动了一下疼痛但自由的手腕。
接着,他如法炮制,先是左脚,再是右脚。
每一次挥剑撬锁,都需小心翼翼,全靠誓心剑 自身的无匹锋锐和对结构薄弱点的精准打击。
当最后一声“咔嚓”响起,右脚镣铐脱落,沉重的锁链哗啦一声彻底垂落在地时,天明几乎虚脱。
他背靠着那面冰冷斑驳的墙壁,大口喘息着,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四肢被禁锢处更是传来阵阵刺痛的麻木。
“总算是……暂时解开了。”
他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镣铐虽去,但这里是什么地方?如何出去?
那个强大到恐怖的敌人为何抓他?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乌云笼罩心头。
“漆黑一片……我得先弄清楚自己在哪。”
天明背靠墙壁休息了片刻,待呼吸稍微平复,体力恢复一丝。他伸出刚刚获得自由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意念集中。
这一次,他没有调用可能被压制的体内魔力去施展需要精细操控的攻击或移动魔法,而是尝试运转最基础、最本源的魔力应用之一,照明。
这是他在中级学院最早学会的实用法术之一,原理简单,消耗极微,只需将一丝稳定的魔力转化为柔和的光释放。
指尖微微一亮,随即,一团拳头大小、稳定而柔和的白色光团,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浮现,驱散了周遭一小片浓稠的黑暗。
借着这微弱但至关重要的光芒,天明终于能较为清晰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储藏间什么的
目光所及,到处是蒙着厚厚灰尘的陈旧木箱、破损的陶罐、以及一些覆盖着破旧帆布的堆积物。
空气浑浊,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明显少有十年的历史。
杂物堆放得杂乱无章,遮挡了大部分视线,无法一眼看清房间全貌和出口。
而他自己……正背靠着一面粗糙的石墙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目光向下移动,他看到自己刚刚挣脱的、散落在地的乌黑镣铐和锁链,锁链的另一端,牢固地嵌在墙壁上。
而当他将光球举高,目光顺着墙壁向上、向两侧延伸时,一幅令人心悸的景象映入眼帘
在他的周围,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竖立着一根根粗如儿臂、乌黑冰冷的铁柱!
这三面铁柱排列成栅栏,上端没入头顶的黑暗,下端深深嵌入地面,与他背靠的石墙,共同围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笼?!
自己,刚刚一直被锁在这个铁笼的墙边?!
这个认知让天明心底寒气直冒。
什么样的地方,会需要这样一个坚固的铁笼?而自己,被像野兽一样关在里面?
震惊过后,无数疑问如同沸水般涌上心头。
为什么?
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出那座边境要塞,以为即将踏上通往人类联邦伊利亚王国的自由之路,为何半路会杀出那个恐怖到无法理解的存在?
对方拥有瞬间制服自己的力量,却只是俘虏,而非格杀。
从优先级上讲,她如果真是那座城市或这片区域的最高长官
在遭遇袭击时,首要目标难道不应该是去支援被佯攻的“羊圈”
或者追击抢夺了大量物资的第二部队吗?
自己不过是一个侥幸逃脱、只想离开锡克王国不再构成威胁的“小卒子”
有什么价值让她亲自出手,甚至大费周章地关押起来?
“抓我的意义在哪里?”
天明眉头紧锁,苦苦思索。
若说私人仇怨……自己从去年战争阴云显现至今,虽然与吸血鬼多次交手
但从未真正夺取过任何一个吸血鬼,乃至任何智慧生命的性命(反抗军的战术也多是牵制骚扰)。
再往前追溯,在锡克王国和平时期,他更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平民学生,偶尔被贵族子弟找麻烦,也都是尽量避让,从未结下过不死不休的仇怨。
他的道德准则和谨慎性格,也让他没有主动惹是生非过。
思来想去,毫无头绪。
对方的行为完全不合常理,充满了迷雾。
“现在想不通,但不能坐以待毙。”
天明甩甩头,将纷乱的疑问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铁笼,探查这个“储藏间”,找到出路。
他撑着墙壁,忍着四肢的酸痛站起身来。
手中的光团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将笼内和他的身影投在杂乱的墙壁上
他走到铁笼边缘,握住一根冰冷的铁柱
铁柱入手沉实,冰凉刺骨,表面光滑,但没有任何锈蚀痕迹,显然要么材质特殊,要么是不久前制作的。
他尝试用力摇晃,铁柱纹丝不动,坚固得令人绝望
用指尖敲了敲,沉闷的金属声出现,是实心的
再看另外一处,栅栏之间的缝隙不足以让正常人穿过
天明最后目光投向笼门的方向。
在正对他的那一面铁栅栏上,有一处明显的缺口,安装着一扇同样由乌黑铁柱构成的栅栏门。
门外上挂着一把巨大的、结构复杂的金属锁,锁眼样式奇特
“得打开这把锁……”
天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左手中的誓心剑。光球在他意念控制下,悬浮到锁具上方,提供照明。
他仔细审视这把大锁。
锁体厚重,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上面似乎也刻有细微的魔法纹路,但与镣铐上的不同。
有了之前镣铐的教训,他不敢轻易的对笼子以及锁使用魔力,以防也具有反制或警报功能。
他伸出右手,小心地碰了碰锁身,冰凉坚硬。
没有异常反应。
他试着将誓心剑异常锋锐的剑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锁孔……
笼内,寂静无声,只有他细微的呼吸,和剑尖与金属锁具内部机簧接触时,发出的极其微弱的、令人屏息的刮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