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怎么可能覆盖自己的领域?自己的领域中应该能压制一切非人类的神秘!然而此刻福尔摩斯丝毫不受干扰,一双红眸冷漠的盯着她。
对方一身黑衣随风飘动,脚下玫瑰鲜红如血,脖子上的十字架迎风飘扬,双手拿着手杖柱在地面上……
等等,十字架!?
吸血鬼怎么可能带十字架?
她凝目望去,那个十字架却是一个倒十字,闪烁着银白的不详光芒,正是这个十字架上的神秘能量遮蔽了自己的领域中的太阳。
“禁忌物品,反造物主之亵渎!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不对!这东西的使用方法被你研究出来啦!?不是说佩戴者必陷于疯狂吗!”
福尔摩斯目光幽幽,并不答话。
风起,玫瑰漫天飞舞,举世皆静,万千朵玫瑰缓缓绽放。
天上血月绽放红光,渡鸦与蝙蝠在月下盘旋飞舞。
整个世界已经蓦然变成了一片玫瑰花海。
布丽吉特瞳孔骤缩。
“白天你留手了?不对!当时你确实被我的领域压制住了……”
“你身上有不止一件禁忌物品,专门针对教堂!你早就心存亵渎之意!异端就是异端!”
福尔摩斯轻轻一笑:
“只许你攻击我,不许我攻击你们?”
“其实你们攻击我我也无所谓,但是你为什么要伤害华生?教堂行事未免有些太霸道了,遭到反扑也是常识,我的朋友。”
布丽吉特脸色变幻:
“霸道?神造万物,亦爱世人,尔等该隐的子嗣本就是神明的罪人!不畏惧而跪倒洗刷自己的罪孽,偏偏还要抵抗神威?”
“吾立于大地,此身只为代行神之意志!”
布丽吉特闭眼,洁白的羽翼在她的身上展开,他右手是一把长剑,左手是一把短剑,随后两把剑都闪烁出炽热的光芒。
她将长短剑交叉,摆出一个十字,她脸上的表情回归于冰冷。
她低声颂念:
“阿门。”
福尔摩斯一脸嘲讽。
她将手杖举起,随手拿出一朵玫瑰,她用玫瑰和手杖比了一个倒十字,让布丽吉特满眼冰冷。
她如同嘲讽一般与布丽吉特遥遥相对,同样低声颂念:
“阿门。”
。。。。。。
“伯爵大人,您好。”
华生不确定对方的意图,所以他选择先隐藏自己,当没有底牌或者不明白自己的底牌的时候就应该尽量沉默,这样子才能让对方看不透。
虽然他觉得,假设对面真的是基督山伯爵的话,自己这些小心思在对方眼中和笑话一样。
不过伯爵明显并没有笑话他的意思:
“你好,华生,我们终于像现在这样单独见面了。”
他回头,看了看马路,马路冷清,没有一个人,只有周围的煤气灯闪烁光芒。
“我是否有幸和华生一起散一会步?”
华生想了想,他只犹豫了一瞬。
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需要无数张底牌对付神殿,他渴求触碰这个神秘的世界,渴求保护福尔摩斯。
他渴求感受自己活着。
“伯爵,请!”他走上前,和伯爵并肩。
伯爵眼中闪过一丝肯定,他转身,也不管华生是否跟得上自己,就往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华生,我要求你单独和我进行几天的主演修习,事实上你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可以学会。”伯爵忽然说道。
华生愣了愣。
“你的模拟构造的能力,并非只适用于物品,你是否见识过福尔摩斯小姐的变装能力?那也是模拟构造的能力的延伸的使用办法。”
“模拟构造的本质是解析基本元素,然后用神秘能量进行幻想重组,他的应用之广泛你无法想象,这项能力在教国内部被称为神之手,连福尔摩斯也不知道其详情,她的使用甚至也不精通。”
华生心头震撼,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不清楚伯爵对他说这些干什么,看对方的脸色似乎也没有期待他的回应,华生索性直接保持沉默。
神之手,这个名字让华生真的有些震撼。
“你对神秘术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而我所求就是训练你,让你明白自己的力量所在,所以我希望和你单独度过一周。”伯爵继续说道。
华生念头飞速转动。
对方希望自己变强,自己变强对对方有什么好处?他刚准备开口打探一下,伯爵忽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华生。”
“看看这里,华生。”
伯爵的声音有些沙哑。
华生凝目望去,愣了一下,眼前是一个长长的街道,街道里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仔细看过去。
几乎原地吐了出来。
他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他曾经看过国人到了东南亚的报道,也浏览过暗网,他原本对“地狱”有些想法,但是他没看过这样的景象。
活人躺在尸体旁边。
身上上全是溃烂和脓水。
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不乏畸形和残疾,他们看着华生的视线茫然又害怕。
伯爵继续向前走。
走在他们中间。
华生勉强跟上,他觉得自己很不舒服,几番想要呕吐,他看着伯爵面不改色,于是他强行逼迫自己面不改色。
“听说公主带你看过维多利亚,华生,在下也在带你看维多利亚!”
“这样的街道,在我们刚刚路过的那条光鲜亮丽的街道旁边的黑暗中,有十多条,刚刚那条街道,在整个维多利亚,有约2100条!”
“哦,这是那些人的水源,华生,你刚刚看到的那些人就在这里取水、喝水。”
伯爵停下了脚步。
华生转头,他还不容易压制住的呕吐感又上来了。
这是一条小河。
没有鱼。
河的颜色是那种很浓很浓的绿色,可以看到各种腐烂的生物尸体漂流在河中,慢慢漂浮的垃圾,还有旁边的建筑排放的污水。
臭气熏天。
“维多利亚,一座繁华的城市,说起维多利亚,哪怕维多利亚的流浪汉也会拍着胸脯为它自豪……”
伯爵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他说出的话和公主对华生说过的话一样,话中包含的情感却截然不同。
“这样一座城市,这样富裕的城市,城市里却暗藏着这样的街道,华生你能想象吗?这样的街道是维多利亚的一部分,与维多利亚的繁华同在。”
伯爵张开双手。
他背对繁华,似在拥抱那身后的万般污垢。
“如果不是因为我需要复仇,所以我需要贵族的头衔,我其实并不想要伯爵的爵位。”
“华生,维多利亚无权为我授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