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纳千兰一行人的回归,队伍没有接受多少热烈的轰鸣与迎接,若是放在雷斯王国,应该是人挤人的热烈凯旋才是。
“怎么感觉你们不太招待见。”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在雷斯王国的时候,不论是出征还是回归,都会接受一番民众热情的鼓励,但是我看你们这儿好像...”
“哈哈哈哈!”
纳千兰大笑起来,不以为然。
“那是自然,因为这个地方就是胜者为尊,在他们看来,我们的胜利本就理所当然才是,有什么奇怪的。”
林一善抿下嘴唇,表面云淡风轻,心悬的一颗心慢慢落下来。
露露与芙洛顺利进入主城区,没有被屏障发现。
寒极的主城区外有专门应对二阶以下魔物的屏障,这是三千年前第三代人族大尊设下的,直至今时今日都在发挥作用。
林一善担心二阶的露露无法进入,但现在看来,露露的实力确实超过了二阶,这让林一善很是欣慰。
他的目光在寒极帝国散开,发现不远处的斗台,“纳千兰前辈,我看街道每隔不远处就有小型的斗台,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赌斗,在寒极帝国可没有什么警察一类的活儿,大家有什么不服的,就尽管用赌斗来定夺胜负。”
“赌斗,这么简单?”
“没错,比如觉得对方偷了你的东西却死不承认,你大可与他赌斗。如果你赢了,他必须拿出相应之物,弥补你的损失。”
“偷了东西还需要赌斗,这么麻烦?”
“哈哈,如果你能找到他偷你东西的证据,自然不用这么麻烦,赌斗是最后的手段,一般情况下不轻易使用。”
“可如果赌斗找错了人怎么办,比如被指认的家伙真没偷东西,难道他输了之后,仍然要支付败果?”
“为什么不支付?”
“没有本事输了赌斗,本身就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支付报酬是理所当然,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还引起对方怀疑。”
林一善眉头微皱,纳千兰这番话说得有些不讲道理了。
如果这等事放在雷斯王国,定然是行不通的霸王条款。
“你说的情况是赢面吧,如果被指认的人赢了呢,难道就是消除怀疑?那这对于指认者也太便利了。”
“不不不,如果被指认者击败指认者,指认者是要依据栽赃陷害罪伏法受刑的,不过也能私下解除误会,前提是被指认者愿意私了。”
林一善点了点头,说简单点,当被指认者赢了后,就能让指认者付出一定亏本代价。
如果不付代价私了,就依照法律处刑。
林一善大概明白寒极帝国最根本的法律制度,接着他淡然一笑,“最后一个问题,被指认的人可不可以不接受赌斗?”
“不接受赌斗...你的意思是拒绝赌斗?”纳千兰噗嗤一笑,“可以是可以,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为什么?”
“如果你不接受,就证明你是个孬种,不敢应付的小人,即使可以躲过一时,也会被街坊邻居看不起,一辈子没出头之日!”
“原来如此。”
林一善没有说话,默默跟随者纳千兰的步伐,期间他不再言语,时不时关注斗台上的战斗。
五大三粗的汉子们缠斗在一块儿,有的挥舞着冷兵器,有的直接拳脚相加,他们鲜血四溅,只为守护自己的荣耀与胜利。
“真是有够简单暴力的。”
林一善扔下这句话,终归是收回视线,然后随着纳千兰一同来到寒极帝国的宫殿前。
整个宫殿与雷斯王国的金碧辉光不同。
灰暗的格调更像一座巨大监狱,上面裹着一层厚实的霜降,发散出隐约的寒意,沁人心脾。
“把你的小女朋友都带着,然后随我来。”纳千兰简单吩咐下去,林一善勾了勾手指,露露,芙洛以及兮流雪就跟了上来。
三人没有言语,林一善给了她们一个眼色,双方简单点头后,心领神会跟在林一善后,而林一善则跟着纳千兰。
“这还是我第一次带人一同前往女帝的大殿呢,有点小兴奋。”
纳千兰微微一笑,露出不亚于青春少女的笑容。
“前辈,女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女帝吗?”纳千兰微微扬脖,开始回忆起女帝,“她是个十足的女强人,一手遮天的类型,对于每个人十分严厉。”
“不瞒你说,在殿里的大部分男人十分惧怕她,说她简直就是货真价实的母老虎,能把人生吞活剥了。”
“女帝是不是十分好战的类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纳千兰摇头,“我只听说女帝战斗力十分了得,甚至不亚于我们,具体倒是没见过她上战场。”
“你知道吗,寒极帝国向来都是男人做帝,而偏偏到了这一代却是女人做帝,究其原始,似乎是帝位的争夺,女帝一路披荆斩棘,无人能挡。”
“原来如此,如果是按照实力计算第一把交椅,那么能坐上去的人不论男女,战斗力必然非同凡响。”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理儿!”纳千兰拍了拍林一善的肩头,“一会儿你小子可别乱说错话啊,我可不想跟女帝作对。”
“安心。”
走了没多久,纳千兰来到女帝跟前,刚要起手推开厚重的大门,大门被某个人从里面拉开,细细看去,居然是流哲川。
“哇,你这家伙吓我一跳。”纳千兰缩回了手,拍了拍丰满的胸脯,“你动作可真快啊,都汇报完毕了?”
“嗯,该你们了。”
流哲川闭眸,一副自恋的模样替纳千兰让路,他目光一闪,顷刻落到林一善等人身上。
那一刻,林一善发现流哲川的眸子里溢出一抹古怪,与当时杨天宇的如出一辙,旋即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流哲川没有与纳千兰交谈太多话语,估计是常年的单人作战,让他面对任何人都鲜少有话,十分孤僻自闭。
“林凡同学,我讨厌那人。”露露嫌弃地看着流哲川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十分糟糕的感觉。”
“嗯,我也是。”
“女帝陛下,纳千兰前来汇报战况!”
纳千兰跟着流哲川的后步踏入大殿,还未进去,身子已经微拱,十分隆重。
“千兰,你来了啊。”女帝缓慢开口,一股成熟的女人音感扑面而来,“嗯?下面这几个...是你的下属?”
“女帝陛下,暂时...还不是。”纳千兰抬起头来,故意将“暂时”两个字的尾音拖得非常重,让女帝狐疑起来。
女帝倒也不慌不忙,随手撑起侧躺的身子,“千兰,看来你又在外面捡小宠物了,这次又是什么人啊。”
“喂,千兰前辈,什么情况?”林一善双眸一凝,带着一点嫌弃的眼神看向纳千兰,“原来你早就有人了。”
“去去去,乱说什么。”纳千兰低声回复林一善,“这个我等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可别乱想啊你。”
“回禀陛下,这次我带来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纳千兰侧开身子,把女帝的目光引领向林一善。
“这个家伙是个[治愈系],我与他偶然在战场相遇,他不单可以治疗我的全部弟兄伙,而且还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活了下来。”
“哦,当真?”
“当真,当真!”纳千兰发现女帝来了兴趣,连忙又继续介绍露露与芙洛,“这边这位是李白露同学,以及呃...芙洛同学。”
纳千兰将露露与芙洛吹得天花乱坠,说他们俩实力强悍,单兵作战完全不亚于高阶魔物,总之就是朝死里夸。
“嗯,都是有趣的能力。”女帝听了频频点头,不过她最感兴趣的还是林一善,“你,真的能上战场作战?”
“是的,女帝陛下。”林一善看女帝目光投射过来,连忙低下头,“我曾在未知魔峡与李白露同学生还,历经过多数生死,有一手不错的保命本事。”
女帝目光反复打量起林一善,女人幽幽的目光生有刺骨的寒芒,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茬。
“女帝陛下,这小子真的没问题!”
纳千兰说罢,直接将林一善的上半身衣物掀开,露出微微接受过洗礼的肌肉。
“您瞧这小子,肌肉虽然抵不过我的弟兄伙们,可比那群病恹恹只会在宫里混吃等死的[治愈系]强不上吧。”
纳千兰抿出一抹古怪笑意,趁林一善没反应过来,“再加上这白皙嫩滑的肌肤,能在未知魔峡下活过来还纤尘不染,明显是有点本事的啊!”
纳千兰的行为虽然唐突,但林一善强忍住激动,默默低头跪在下方,任凭女帝的打量依旧不为所动。
林一善心底松了一口气,幸亏进来时嘱咐过露露与芙洛,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不威慑到性命,一律不准出声动弹。
“千兰,你知道我是信任你的。”女帝终于开口,“即便如此,他们的底线你也应该去好好确认一番。”
寒极女帝话有些刺,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过程,女帝开口的第一句话,已经半认同林一善等人了。
“女帝陛下,您这是...”纳千兰开心地站起来,可女帝却是手一挥,“慢着,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考考他。”
“女帝陛下,尽管问。”
“小子,你看起来是与那些没用的[治愈系]有所不同,那我问你,倘若你现在危在旦夕,而纳千兰需要你的治疗,你是要顶着危险治愈纳千兰,还是选择单独保命?”
纳千兰目光即刻看向林一善,不断低埋着脑袋用唇语以及微弱的声气提醒林一善,“选第一个,林凡小子。”
林一善听到纳千兰的提醒,表面装作没有听到的模样,他风轻云淡站起来,“女帝陛下,我要保全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