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鸟脑袋吗?!”

天道香织吐槽——

“抱歉。”她将薯片送入口中。

以完全不会浪费洋芋片结构的方法、送入口中,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咀嚼声,甚至还是从正当中断裂的。

尽管最初设计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但她的动作也太像是顺应着谁的情感而行动了。

顺承着薯片形状的设计者行事。

大概也意味着,她会顺从其他的意志行事——

她并非是提线木偶,仅仅是凭借自己的意志来顺从他人。

会刺入其他生灵的大脑和灵魂去窥视她所需要的部分、作为她自身检验的证明。

无论口头上说的“喜欢”到底有多么深刻、最终她也会凭借自己的意志来判断这是虚伪还是真实。

无论表面上表现得有多么傲娇、还是会轻易凭借自己的标准,来戳穿那一层弱不禁风的纸皮。

所以——通常而言、哪怕她掌握着最强的繁育技术——

也没有什么存在敢轻易来到她这里尝试的理由,大概就是她太过于冷酷了。

会无情揭示出所谓的假象。

如果感知出了情感的碰撞、在这份真心之中却隐藏着某种不得已的因由,她会出于隐私保护而不去戳穿——

不过、如果是所谓的真情实感,结果却只是包裹在糖衣里的剧毒药物,她会毫不留情将那份毒从糖衣里剥脱出来。

人欺骗他人久了、或许会把自己也骗进去。

实际上人心就是那么脆弱的东西——

只要不是过敏、经过最基础的催眠术,是能够让自己喜欢上原本不喜欢的食物的——

疼痛也好、受伤——都能够通过自我催眠来解决。

甚至就连自己的境遇,都能够以不同的解释来进行诠释——

感受不到的爱、当作没有也无妨——很少有人会这么说。

也有沉默的爱、也有感受不到的温柔——

当然这也是事实,并不应该予以否认。

只是,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实在是太容易被利用了——很容易成为自我开解的借口。

最佳脱逃的机会、很容易因此而错过。

即使说着论迹不论心——可是人的心灵、意志、行动,是完全可以错开行动的。

仿佛最常见的桥段——

希望其他人得救的时候、反而会说出最残酷的话语,让所有的同伴全部恨自己;

希望把左右的人拉下水的时候,说出来的却都是温柔的告白。

【原初之兽】的判断、也并非是基于客观——她能够依赖的既不是客观事实、也不是客观行为——

是她完全主观的理解。

她所看到的,是灵魂之中的“色”。

当然不是说灵魂中的色色、而是类似于颜色的东西——

也有延续下来已经能被称作人类,实际能力还是有些许不同的,保留着类似的功能——似乎是叫做、“共感觉”?

能够看到灵魂的颜色。

白色的灵魂、黑色的灵魂——

温暖的气息、冷酷的气息——

【原初之兽】则能够比这些力量的传承看到更本源的部分。

而她却也有接受现代价值观的洗礼,并没有保持着那种古板的思考方式——

可以随着时代变动的思维,大概也是她的一个好处,虽说现在也已经变成了缩在了加米的肚腹中,抱着上个世纪的漫画、电影也不再去寻求流行时尚的上古死宅了。

不过她的思维还是能够保持新潮。

大概是她的力量所致。

本来就能够看到其他生灵灵魂的色彩,也能够读取其他生灵的灵魂记录,只要在外界就会被大量的情感冲击。

仅仅瞬间就能理解当下的价值观,也就意味着她想要保持自我反而困难。

她已经能做到把“自己”和“时代”割裂开来。

并且、是把“自己”和每个时代割裂开来。

普通人只是回首旧日的几年,都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做出那么愚钝的选择。

要把从能将之称为“原初”也丝毫不显得夸张的生命线,可以把过去的每个自己的选择与“现在”切割开来,甚至可以根据需要选择恰当的思考方式,可能也就是能被称为“原初”的个体和其他的存在显著的不同。

她也能够根据需要随便调动自己的记忆和情感。

更重要的是,有着即使说出实话也不会被杀死的实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开口说出真话之前、就将这张会说话的嘴缝合,或者用更极端的手段令其不能再开口也算是最常用的手段。

不能做到、也对自己的感情毫无自信,是不敢轻易来挑战她的测试的——无法如愿以偿得到理想的后代——

甚至会将此时此刻的情感也全部破坏殆尽。

真的会咬断他人的手的“真理之口”。

或许之后也可以用,“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为了在自己看不顺眼的情感上留下伤痕”的借口,她并不是火怜酱——也不会强调自己有嗅出谎言的嗅觉——

可是、一度出现了裂痕的情感是不太容易修复的——尤其是共同利益所搭建的海市蜃楼,会在光线改变的时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难看到同样的海市蜃楼、正如很难进入同一场梦境中——

我的记忆被涂上了一层薄薄的异色。

只有自己的灵魂内容被谁翻出来过、以及火怜酱的灵魂被谁翻出来过的记忆——可是、她翻找出的内容,我现在却在离开了加米的肚腹之后不能完全回想起来了。

哪怕那是相当重要的事。

听起来好像借口一样,尽管我宁愿这些并非是借口。

可是,在她进行搅动前后的记忆,以及感觉——也还是清清楚楚保留着的。

之所以会追随着来到这里,或许是希望能够死心。

即使只是道听途说,始终都在否认着不断追寻着转世、转世、转世的那个,曾经爱过的兽族的意志,她也是无法认同的。

已经固定在了记录中的东西。

所以,她才能够坦然喜欢上不同的存在;

对不同存在的转生毫无执着,以及附着上了新的灵魂的肉体,没有任何,深层次的执念。

甚至、在喜欢上了不同存在之后,也不认为,自己一定应该守节。

变心的意志也是存在着的。

在情感之中反复横跳,并不认为是可耻的事。

那么、当作替身的感情,她也是不会认同的吧。

无论我在火怜酱的身上感受到了多少我的火怜酱的气息——

她都不是我的火怜酱。

或许灵魂上的存在是相同的、不过连物种都变动了,貌似经历也不完全相同,这样的——这样的存在,被当作是单纯的替代品——

以她的评判标准,大概、是无法通过考核的。

同样,她似乎,也只是在透过我看着谁。

说不定她的心中惦念着的是那个名字叫做“宫地雫”的生灵、也许她喜爱的是真正的“佐藤樱”。

又或者、和她存在羁绊的,是晓安忍名小姐所寻找到妹妹。

无论哪一种也不是现在的我。

互相作为替身的情感,当然是不可能受到任何。

然后、我就能够把那些迟疑和困惑抹去。

毕竟——仅仅只是维持着现在的心态,也已经——

难道是判断失误了么?她根本不像是传言之中的那样,有着情感上独特的评判标准,并不认可替身的情感,相同灵魂不同存在。

我这么考虑着的时候,却被她碾碎了我这种略有点可耻的猜测。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是和鸟类最没有缘分的。”

她单指按着嘴唇——

“至于还在追寻着转世的某个家伙,我就更加无法理解了。不管怎么雕饰,也改变不了你的情感已经开始变质的事实——随着情感的变质、灵魂说不定,也一并变质了。即使——还保持着过去的口癖,我也已经不认识你这家伙了。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黑塔利亚兽么?还是——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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