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米——!”
那位年纪比我大得多的【原初之兽】捏住了手掌——水蓝色的彼岸花的色彩简直就是一轮蓝色的太阳。
也不知道这么挡了一下的我,会不会变成忽然见了日光的无惨先生,就这么融化在太阳的光芒之中,成为一团恶心的肉块、然后再被净化。
火怜酱的火焰却无法损伤那蓝色的太阳分毫。
与其说是纯粹的实力差距,我倒是感觉到了其中的因果——
她拿起了因果律武器,所以我们无法破损那朵彼岸花。
“送客!”
在【原初之兽】这么吼出来之后,我和火怜酱在被蹦床一般的力量从【原初之兽】的肚腹之中弹飞了出来。
仰头看到了那朵蓝色的花朵、仿佛是不断向远处延伸的天空。
我和火怜酱从加米的嘴巴之中被弹飞,落在了地上。
“呜——真的么?”降魔罪魂仰头看着半空、忍不住鼓起了手掌来:“太厉害了吧,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让那位大人点头了。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们至少得被困在里面半个月左右呢——说起来上一个得到【原初之兽】准允的人,到底是花了多少时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神谷圭太郎君——
“啊?”神谷圭太郎君挠了挠头:“你看我干啥?我这种注孤生的人、被隔绝于非日常之外,只能靠着朋友凑近点的,我怎么会知道啊?”
“抱歉抱歉,看错人了。”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几乎所有人都在避开他的眼。
他已经不再看神谷圭太郎君了,可是他的目光却还是躲躲闪闪,干脆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刚把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脑髓,感觉有些用力过猛了,又被【原初之兽】留下了奇怪的短期阴影,那双赤红色的眸子,我完全没能闪躲开来。
红色的光芒,从我的眼瞳渗透到了我的心脏——
“嘶——”
为什么,我会忘记。
我会把这件事忘掉——
不对,应该说,这件事我本来就应该忘掉的——反而是短暂会想起来,可能是受到了【原初之兽】力量的影响。
来到【天之区域】的第一天、我当然是去见了天道香织。
可是在见到天道香织之前,我却是先见到了另外一个人——
我已经重新打理好了发型、还有胸口的伤疤也都用纹身来遮掩了——恐怕过去的同学看到我,没有谁能够认得出这个人就是“佐藤樱”了。
不过为了避免给他人留下固定的印象,我的发型和发色反而总是在改变的——
虽然按照常理而言,变来变去会给人更深的印象——可是实际上,就像是动画中的人设总是变来变去,一旦几年没看《海贼王》在看到罗宾的花魁装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我去,这人谁啊,女帝的新造型”的奇怪思考——
虽然最初的皮肤颜色就是上色失误、可是既然已经固定下来了人设,也没必要把皮肤的颜色再涂白了——轻井泽惠在小说之中本来就是典型的原宿黑皮辣妹来着,可是辣妹的形象却被无限淡化掉了——
可能是插画师的敏锐吧,想到“辣妹”这个词甚至会被移出词典,毕竟使用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所以到最后、哪怕第二季的动画把之前人设的失误都补回来了,也发了足够的糖,也没见把皮肤再涂回那种小麦色。
长期连载的漫画总是会出现这种问题,不过许多年也不换造型似乎也会被质疑“这家伙怎么回事,海螺小姐么”。
现实的时间、以及漫画之内的时间,总是有着无法啮合的偏差感。
在这份时间之中,如果能够贯彻着同一造型,是考虑着曾经的观众以及之后的观众双方的感受,而随意变动造型,恐怕就只有后入坑还是从变换之后的造型看起的人才会习惯了。
后入坑的也还是要看着某个人从长发变成短发、从短发变成卷发,之后应该就会产生一种“爱咋咋样”的心态。
所以最初的我,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五颜六色的,戴着美岬的口罩——给人一种这家伙好像很有存在感,仔细一想又想不起长什么样的造型。
在得到天道香织正式应允之前,我并不想让自己太过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走的都是比较幽暗的小巷子。
哪怕不太熟悉【天之区域】的地形,只要靠着感知人的气息也就足够了——
鸣海叔像是一棵会移动的植物一样跟在我的身后。
只要我吹一声口哨、大概我从地之区域带来的手下们也都会跳出来——他们是追随着我一起来的。
大概是上一世被消磨掉的自信心,以及愧疚感占据了太大的面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这种人也会有所谓的号召力。
可是愿意和我离开的人竟然这么多——我有些意外。
哪怕要被注射特殊的药剂,他们似乎也愿意跟随着我这个其实并没有怎么给过他们好处,之前也谈不上高看他们——只是按照我自己处事原则正常对待的存在。
在小巷子中行走,大概也是要习惯之后的人生。
从进入【天之区域】、无论我能顺利加码,名正言顺接管此处的GROD,这小巷子内、暗影之中,都会成为新的据点。
“鸣海叔就这么放弃了【地之区域】的待遇的话,都不觉得不甘心么?”
“抱歉。”鸣海叔面无表情——即使我不需要回头,也知道他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有什么感情回答我:“我背叛次数太多了,早就不记得什么甘心不甘心的感觉了。何况,本来我的正常运转感情的大脑区域也被切掉了,虽然现在略有恢复,恐怕也和普世价值观格格不入,我并没有觉得追随同一个主人、保护自己的徒弟的师傅有什么不对。
反而为了另一个明知道是什么货色、本质也是相互利用的,在那里投机更让我不舒服。”
“说起来,之后真的能见到火怜酱吗?变成人形的。”
“大小姐已经阅读过资料,应该知道‘天道火怜’这个人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不像是编造出来的。不过,您应该也是亲眼看到才会安心,对吧?”
“没错。”我点了点头:“只要我不能亲眼看到,天道香织这个人,用什么假资料糊弄周围我都不会奇怪。”
我的话刚说完、下意识取出了一把短刀、做好备战姿势。
鸣海叔似乎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感知到了我的氛围有所改变、四围的人似乎全都进入了临战的状态——哪怕不在视线范围内。
眼前竟然有一个人影,神闲气定背靠着墙壁。
在那个人影的身侧,则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看起来就是很大型的武器的东西。
“下午好。”那道影子向我打招呼。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