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流雪联想到刚死去的贝塔。
这两日他与林一善走得十分近,搞不好有意无意去旁敲侧击,泄露身份。
兮流雪的计划是隐藏[异人]身份,找个机会夺走林一善身体。
现在身份败露,却不影响计划...
不如说,计划顺利进行。
贝塔与阿法死掉,沙塔的干预不再有。
暴露身份,但林一善说需要她们俩力量,没有比这句话更加可靠的承诺。
人是衡量利益的生物。
当一个猎人说要杀了一头熊,人们会责怪他太残忍,当猎人说这头熊是吃人熊,人们会夸猎人杀的好。
满是吃人深渊的低谷下,长相,肉.体,情感等一切感性之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有利用价值,是否能创造利益。
显然,兮蔽月与兮流雪有,而且还是林一善无意间说出来的原话,更使兮流雪笃信林一善不会轻易陷害她们。
“你们的能力对我十分重要,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长伴在我身边。”林一善顿了顿,“兮流雪,作为盟友,我向你承认一件事。”
“什么事?”
“是我拜托露露杀了那两只针虎,也是我要求兮蔽月不要说出来。”
林一善盯着兮蔽月,眼瞳有一丝狡猾。
兮蔽月双目撑裂,神色一慌,望向林一善深不见底的漆黑之眼,“嗯,是这样的,很抱歉骗了你,姐姐...”
“你们...”兮流雪目光冷下来,整个脸黑得面目全非,“没关系,毕竟林一善同学救了我们,你想隐瞒情有可原。”
“谢谢你的理解。”林一善对兮流雪微笑,又意味深长瞅了一眼兮蔽月,似乎在说“我就是故意的”。
林一善自圆其说,一是可以减少兮流雪对于不合理说辞的怀疑,二是让她们两姐妹出现一丝不合的破绽,互相猜忌。
“还等什么呢,赶紧跟上吧。”林一善不再言语,转身走远,朝俩姐妹挥挥手,“[地天换]可能就在前面。”
兮流雪拉着兮蔽月的手,使劲捏她腕骨,“兮流雪,你这个贱.人,你明明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因为...”兮蔽月言辞断断续续,林一善的谎言突如其来,让她不得不从 ,“因为是前辈拜托...”
“哎,算了。”兮流雪松开兮蔽月的腕骨,“你就这得德行了,等我夺了他身体,我们就不需要他了。”
“他身边还有只史莱姆,按照我的猜测,这史莱姆大概率是被他救了一命,才愿意留在他身边。”
“兮蔽月,接下来的计划听我的。”兮流雪加快脚步,“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别问为什么。”
“嗯,好的...蔽月。”兮蔽月低眸,兮流雪一直以来多少会告诉她接下来的计划,哪怕她作用甚微。
现如今,兮流雪不再信任兮蔽月。
她的心里筑起一道防范的高墙,将作为姐姐的兮流雪阻挡在外,密不透风。
“看到没有,露露。”
“这就是人心,我稍稍引诱,兮流雪就不再信任兮蔽月。”林一善自嘲地轻笑,“你说这人怎么就那么可悲呢。”
“露露,你在听吗?”林一善戳了戳正在肩头沉睡的露露,“所以比起人类这种生物,我更愿意相信你。”
兮流雪迈大步,冲林一善走来,“林一善同学,你肩头的史莱姆,莫非是使用能力降服的?”
“嗯?”
“不是,你不用怀疑我的能力。”
“我的能力就只有治愈,刚刚你看到了...我治愈它被烧伤的部分,一般来说,勇者不可能治愈魔物。”
“我是异类中的异类,就跟你一样。”林一善盯着兮流雪的目,流露同怜人的可悲,“被扣上恶魔的帽子,一定不好受吧。”
兮流雪平淡地回答,眼里满是对史莱姆的炙热,“我能摸一摸它吗?感觉与我想象的史莱姆不一样。”
“摸吧,它不介意。”
“林一善同学,你能听懂它说的话?”兮流雪不敢动作太大,只是轻轻抚过史莱姆表面,冰冰凉凉,十分滑溜儿。
“听不懂,不过时间长了...冥冥之中有一点默契。”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兮流雪继续询问,试图打探更多关于史莱姆与林一善的情报,做出后续对策。
“嗯,阴差阳错吧。”林一善随和回应,仿佛闲聊天,“你不知道,我的右臂就是因为这个家伙丢了的。”
林一善与兮流雪摆谈许多关于过去的事,他没有增添或者减少故事,全部说出来,只有个别的情报进行隐瞒。
“林一善同学,你这太糟了。”
“难道我们...”
“放心,苦日子快到头了。”林一善指了指前方,“你没有感觉到么,有股十分强大的魔力正在扭曲。”
兮流雪朝前看去,视线微微模糊起来,好似被高温的火焰烧灼,可周围一切平静,荒凉不见生命。
“这里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地天换]?”
“不是。”
“怎么判断的?”
“[地天换]是一种交换地域的神奇现象...隐藏极深,但容易捕捉。当周围出现非地域魔物,大概率能得知周围发生[地天换]。”
“[地天换]会导致场景截然不同,比如周围全是荒漠,偏偏一处地方苍翠茂盛,再或者周围明明苍翠茂盛,偏偏一处地方银装素裹。”
“你这么说,我大概能分辨了。”兮流雪眼光一亮,“说白了,就是找到与这附近荒漠不同的环境,大概率就是。”
“嗯,你理解很快。”
“不过你知道之后,不要茫然进入。”
“[地天换]的魔力量维持巨大,周围魔物居多,更有非地域魔物,甚至是各种奇怪的魔逆乱流。”
“如果你私自行动出了危险,我是不会来救你的。”林一善觉得不保险,故意使出冷血的目光威胁兮流雪,“我不需要独断的盟友。”
“我...我发誓,不会私自偷跑。”兮流雪被林一善的目光吓得退缩一步,心底愈发确定要将眼前男人的一切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