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不是最初的一尘不染,是被尘土和血液混染,嬴训春看着少年他受了伤,不是很重,是为无恙。
地上有几具尸体,龙女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挥了挥衣袖,地上的身体悄然粉碎被风吹散,风思禾脱力手中的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人也是随之而倒,嬴训春眼疾手快揽住少年拥在怀中。
他的修为怎么金丹期了?嬴训春发现怀中的少年修为精进得太快了,上一次才是练气期,如今却是金丹了?这可不是一句天才就能盖过的。
嬴训春把少年安顿在城里一位医修那里,是让对方检查检查少年身上有没有暗伤之类的,她没怎么修炼过医药之类的术法,只能凭肉眼和感觉,但这多少有点敷衍了。
医修是个有着金丹后期的女人,在见到嬴训春的第一眼她就明白身前的这个女子不一般,所以她不敢怠慢,是尊敬又客气地与她道:“尊上,公子身上中了蛊。”
蛊?嬴训春神色晦暗了些,同时也往少年身上探查,的确是发现了个小东西,蛊这种东西她是知道的,所以也明白其中危害。
“是什么蛊?”
“这还不知,需要再看看。”医修轻语着,嬴训春耐住性子等待对方的结果。
“是情蛊。”医修的声音很快传来,也是带些遗憾,“这蛊虫已经待了好久,要是刚刚入体倒是可以取出,现在已经是深入丹田难以取出了。”
龙女听后蹙了蹙眉,“难以?那就是可以了?”
医修闻言解释道:“要是取出,可能会伤及根基,修为止步不前。”
“那要怎么办?”
医修眸子暗了暗,咳嗽了下,才是说道:“这蛊虫要发作了,已经是在临界点了,到时候必要与人**,要不然……”
“要不然会什么?”嬴训春追问着,显然有些急躁。
医修看着龙女,只觉她身份不低必是高深莫测之人,所以她让自己的情绪稳定着,“会死的,这情蛊是催情蛊,是那些淫邪修士所养的,专门用来双修所用,其实蛊虫也不用取,只要频繁**,这蛊虫也就没用了,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医修说得很完全,嬴训春自然是听了进去,她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少年,神色几经变换,然后又问,“一定要与人**?”
“是的。”医修点头,然后又道:“对方的修为也必须是持平或者更高的,不能选择低修为的,那样解不了情蛊的毒。”
“你很合适。”她突然又道。
“什么?”
“你很合适。”医修看着嬴训春道:“眼下你是最好的人选,如果你不愿意我有个推荐的。”
“推荐?”
“如果尊上不愿,或是顾忌什么,那我可以找个人来帮您……”
“够了!”龙女出声打断医修的话语,让对方震颤恐惧着,嬴训春身上的气势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也是明白自己的那番话是让她生气了,可想道歉却发现不只是身子不听使唤,就连话也说不出口来。
“你出去,没有我允许不准进来。”
她这话说出口,那医修如释重负,连连道是,慌忙地退了出去。
风思禾没有睡多久,很快就醒了,他瞧见了嬴训春,她就在旁边,也正看着自己。
“清儿,刚刚为什么不见了?”
嬴训春伸出手卷起少年的一缕发丝绕在手指上,她漫不经心的样子格外娇媚,风思禾看着女子向来精明的眼睛,如今却是低垂慵懒又柔软,索性也没有什么顾忌与警惕,是轻语道:“我去杀了一个对我有恶意的修士……”
一句话,嬴训春只是微微一笑,她没有追究更深层次的原因。
“姨姨,我不舒服……”少年细长的眉轻促着,嬴训春不像是钟离珏,始终透露着十足的冷清和严肃,她有着关心与在意,她把缠绕在手指上的发丝解开,是抚摸着少年的侧脸感受着他滚烫的温度。
少年轻蹙着眉头、紧抿的唇线、勉强的神情、牵动的嘴角都可以挑动龙女的神经,他中了蛊,何时中的,嬴训春细细地想了想也只有第一次把他带出来的那时候吧,解蛊必须要**,嬴训春有点抵触,少年算是自己的侄儿,自己如果和他**了怕是要给师姐追杀,可要把他给别的女人,她更是不愿意了,是莫名地不愿意,她心中有些痒意,更有酸楚,她不甘心,或者说是不想把自己的东西给一个陌生人。
嬴训春没有什么道德可言,她终究是龙,遵循着是龙的规律和习性,人族的礼法于她而言称不上什么枷锁,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是让自己心安理得,她的本性潇洒恣意不爱拘束。
她不在乎师姐知道了会如何,今天把他带出来就没有想过还回去。
“喝点药吧。”她拿起放在一旁桌上的瓷杯,这是那医修调配的,说是能压制蛊虫的活力延缓毒性。
药很苦,风思禾是喝了一半就忍不住吐了出来,而嬴训春就是受害者,药水浸透了她的衣裳,那份苦味浓厚浓郁,他多少是喝下了些,龙女没有斥责和不悦,身上的痕迹不过是一个清净术就能解决的,算不上什么麻烦事儿 。
这药很管用,哪怕只是喝下了一部分,但那份难受的确消失了。
“清儿以后要听话些,有些事儿告诉我就好了,我来解决就行。”嬴训春语重心长地道,这时候的她与钟离珏有几分相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