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往邮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收容者和博士,每个人似乎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他本来最开始并没有在意的,但这种目光过于强烈,以至于他没法继续无视。
啥情况啊?
罗宾前次来邮局的时间是凌晨,那个点路上几乎没什么人,随着也有这样的目光,但当时他以为只是一点点个例而已,但人一多起来,他就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但他也没有抓人来问,他的社交能力还没有强到可以随随便便的跟路边的路人交流的程度。
……
“罗宾·贝肖普先生,是这个名字对吧?”
“嗯,这是我的工作证。”
“嗯……”
邮局的工作人员接过工作证稍稍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便从抽屉中取出一封信递到罗宾手上。
“谢了……对了,兄弟,我想问点问题。”
“嗯?有什么要问的?”
“研究所里应该就你们这里一处邮局吧?”
“嗯。”
“那我怎么都没有见到过谁来这里寄信,虽然说我才来这里两个多月,但一次都没有看到有谁来寄过信,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头绪吗?”
“我那有什么头绪啊,工作少我也轻松,反正上头发的工资又不会少,每天睡觉还能拿工资,我是蛮开心的,唯一难受的就是没法跟家里人联系。”
“没法跟家里人联系?你自己没寄过信试试吗?”
“当然寄过了,不过来信很慢啊,最开始一个月一次,大概一年左右后便断掉了,再寄信就没有回应了,不过虽然没有信了,但还能收到一些家里的照片,倒也没有那么担心,大概就是家里比较忙吧,没时间写信倒也正常,今年干完之后我打算休个长假,回家多陪陪家人。”
“这样啊……”
虽然是研究所中的人,但这个邮局的工作人员似乎并不是收容者或者博士,更像是一个知情人,知道这里赚钱多就来了,对其他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
“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了。”
既然对方并不知道多少事情,那就没有继续问的必要了。
罗宾拿着信回到寝室,把外套往衣帽架上一挂,整个人相当轻松的躺在床上,无论是少女的情感还是跟巴罗的对话,都给罗宾挤压了不小的压力,他正好可以通过看信稍稍放轻松一些。
“嗯?”
信封一打开,罗宾最先注意到的并不是其中的信封,而是几张夹在里面的照片。
母亲她还拍了照片吗?
罗宾大致翻看了一下照片,都是一些他乡下老家的照片,虽然罗宾赚到的钱已经完全足够她生活了,但她还是喜欢在自家的小院里种点东西,罗宾也没拦着她,全当兴趣爱好了。
母亲还是那么喜欢打理自己的小田啊……嗯?
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小块土地上,这片土地上的作物都已经收上来了,整片土地都是光秃秃的,看起来略略有些荒芜,只有边缘还长着一点点极其不显眼的杂草。
这个照片乍一看并没有什么问题,但罗宾还是看出了一些异样。
母亲她早就已经退休,现在除了在家里打理自己的小田外什么事情几乎都没有,正因为只有这件事可以干,母亲的小田里几乎没有什么杂草,像这样能够被照片拍进去的杂草更是不可能出现。
难道是母亲看漏了?还是说母亲打算在拍完照片后再把这根杂草拔掉?
尽管有些疑惑,但罗宾还是把这张照片放到了一遍,先浏览自己母亲寄来的书信。
信上的内容相当普通,大致就是让罗宾不要太辛苦了之类的家常话,其间还谈到了家里的田,随便催了催罗宾结婚的事情,通篇看下来都没有什么比较异常的地方。
是我太多疑了吗……整体行文方式跟母亲说话几乎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太过奇怪的地方,唯一能说得上有问题的就是一些语法和格式上的问题,不过这倒也正常,母亲她没有读过太多的书,通篇下来一个字都没写错反而有些奇怪……
“呼……”
信与照片被放在床边,罗宾略显疲惫的躺在床上,双眼漫无目的的看着天花板。
我是不是被最近的事搞的有些多疑了?竟然会怀疑母亲寄来的信的真实性……等等?母亲寄来的信?
罗宾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细细的又看了一遍自己母亲寄来的信。
为什么……用语那么书面?而且……为什么都是F国的语法?
与正常的乡下女性不同,罗宾的母亲曾经与他的父亲一起去D国家打过几年的工,生活习惯也比较趋近于D国,后来回F国后习惯才慢慢改回来,但唯有写字的习惯还停留在D国的那段时间里。
但这封信通篇下来都是F国的语法,其中部分的语法错误隐隐有一种D国语法的影子,但这样是不对的,按罗宾对自己母亲的了解,她要是写信的话,应该是通篇下来都是D国语法,然后部分的错误有F国语法的影子才对。
这封信……压根不是母亲写的!
这群混蛋,是在威胁我吗!
罗宾的父亲去世的早,他从小就是自己的母亲拉扯长大的,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的过了那么多年,也正是这个原因,他远比正常人更加在意自己的家人。
我的信八成被截下来了……应该不止我的信,整个南亚709研究所除了部分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法跟外界交流,所以才没有人去邮局寄信,因为这都已经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
如果现在开始……安安分分的听从他们的指挥的话,他们应该就不会对我和我的母亲怎么样,只要我……愿意……
【很容易?哈哈哈,你能这样觉得倒也挺好,不过无论你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只要能对得起你自己和你周围的人就行了。】
这种选择……对得起我自己吗?对得起……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