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喜欢的某个作家、米歇尔·维勒贝克——在此他必须澄清一下,尽管对于书籍的口味他是完全不挑,算是生冷不忌的类型,不过并不是什么文艺B。
池袋冰雕艺术家游马崎不是吐槽过么,如果认为是流行文学教坏了小孩子、让小孩子变得冰冷残忍冷酷无情喜欢尝试那些伤人游戏就大错特错了——虽然也不能不负责任甩锅说完全没有影响,不过如果想要学坏的话,就只凭着课本上的那些被选中的文章就足够学坏了。
说穿了就只是一个看待事物的角度。
从来没有踏足过世界背侧领域接触过阴影中的女子的人,在看到《奥林匹亚》这幅画的时候只会产生由黄昏带去艺术馆的阿尼亚同样的感慨“啊、光溜溜光溜溜”,可是但凡自己的认知之中由于一度踏足那份毒液与花香交织的氛围内,在看到《奥林匹亚》这幅画的时候就会产生异常的愤怒——事实上这幅画在第一次展出的时候,就有那么一个老绅士非要把那幅画砸了不可。
喜欢米歇尔君的理由、完全是这家伙明明是号称“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巴尔扎克”,在文学爱好者中有着很高的评价,可是这家伙所书写的的正作实在比一众有颜色的被视作登不得台面的成人向小说颜色还要更加浓重来着——完全可以当作小H书看的水平。
苏瑾恐怕就是光读课本上的文章就足够变坏、欣赏着世界名画也能像枕在奥菲利亚的大腿上的哈姆雷特一样满脑子都是夏柳念头……
喜欢十八禁小黄油、当然也因此喜欢米歇尔君,就是这么简单。艺术性和文学性什么的根本都无所谓——不如说看到了像米歇尔君写的各种神仙小说之后他更加搞不清楚所谓的艺术、文学性和那些被吐槽牛氓媚宅的牛上脑本子之间的边界到底存在于何处了。
啊、苏瑾心想,可能我是真的很喜欢米歇尔君吧,想起他的事,忽然,就有点没完没了呢——大脑的转动,根本不能受控制。
关于他的吐槽和人生经历什么的就此打住,总之他是忽然想起了《血清素》内的一段,男主角关于男性和女性的爱情阐释。
同一个爱字对男性和女性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女性的爱是一种大自然的奇迹景观、是忽然出现的火山喷发式的力量,投入全部的身心却不怎么会对二者加以区分,不如说非要割裂开来是一种不理解的人所灌注的吹毛求疵。
但男性的情感相对比较偏向保守、能够欣赏女性感情的大爆发,可是却同时会困惑那么轰轰烈烈的响动到底是什么B动静,简直是匪夷所思,可是渐渐却会被卷入那份情感的漩涡之中,然后上升到康德式的“尊重”维度、逐渐可以用另外一种视角看待世界了,同时失去了把自己卷入情感涡流的人生、忽然——就像是被歪曲了一样难熬。
男性的爱是重点、是完成;而不像女人一样、是起点和开始;大概就是加分制、以及减分制的区别——最初是0分一点点加入到100分和从100分然后经过各种摩擦冲撞逐渐减少、最终可能到0,这样的一种差异。
嗯、其实长篇大论引用他人的说法并非是自己没有想法,可是完全摘录他人的话语这样可以方便甩锅来着——这些话的存在并不是想要打什么这个拳那个拳军体拳五禽戏什么的,毕竟这些话都是引用自其他人的书、是他人的想法,无论是被无视、还是被吐槽拳法精湛,吐槽的都是那些话的原作者,和他没有关系。
说话注明出处大概也算是一种三百六十度立体防御机制了,就是太过啰嗦这一点没办法防御,只能站着挨打——然而也总好过自己被吐槽思想扭曲。
估计那些说着自己被游戏、漫画和小说影响到了身心健康的恐怕也是一个原理吧,经常打战争类游戏人就会变得暴虐——如果认同这种理论的话,那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多歌颂爱与和平的故事,总感觉这个世界一点都没变得和平起来呢,所以其实也就是必须要选个靶子来攻击的话、就选择最无法为自己辩解的对象,很方便的说……
也就是……或许青梅的艾林从来没有对表现过对他玩烂梗、以及非要拉着她打游戏的不满,然而恋人的艾林、内心或许被和她的头发一样粉的粉红泡泡包裹起内心,已从最初的100分在向下减了——
好像在女孩子多的论坛内、最不推荐持续交往下去的对象的要素就包含着暴力倾向、喜欢玩游戏、喜欢涩涩的段子和涩图,满脑子的烂梗还有总泡在弹幕网站对、在评论区和人对线什么的。
呜哇、按照各种女用户多的普遍观念,他好像除了没有暴力倾向、也完全不在评论区内和他人对线这一点不符合之外,几乎是五毒俱全了……
结果现在好像连没有暴力倾向这一点也不能确定了。
要是再在评论区和人对线的话、他应该可以考虑去竞选男朋友的反面教材封面了。
“唔、你这家伙眼神游移不定,刚才还一副反派大BOSS一样阴恻恻的笑容,结果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就有点泄气。该不会是忽然想起了米歇尔那个神奇动物的小说,之后就开始考虑减分制情感论,接下来就开始想着哪怕之前我们貌似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可是到底只是普通发小——
现在我是你的女朋友了,也许忽然就开始变得在意起女孩子多的那些论坛的建议,也许突然就会以虽然喜欢你、可我畏惧暴力倾向也很在意你喜欢的宅向游戏为理由突然分手——是在担心这些么?”
“唔。”苏瑾挑了挑眉:“你还真懂啊。”
“这不是废话吗,你以为我和你认识了多少年、共度了多少时间啊?对你的想法不说了如指掌、六七成以上的思考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那你也应该自信一点——你对我的了解程度、即便不会超过我对你的了解,也不会输得很彻底,不是吗。”
“……”
“所以、你放心好了。我可比你还喜欢看涩图呢、你玩过的游戏我全玩过,要是个完全不玩游戏的乖乖男我怕还没什么共同语言了。至于暴力倾向什么的——”
她轻轻拽了拽脖子上的链子、我的身体被她拽过去了一点,她附在苏瑾的耳朵上吹气,以说悄悄话的音量低声道——
“你倒是更应该担心你自己哟。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得不用暴力解决的事态,那么我们大概会上演和友情破颜拳同等程度的——爱情互砍刀。你也觉醒了暴力属性更好、比起单方面被我用电击枪伤害、被我用柴刀贯穿胸膛,你不觉得两个真爱击剑(物理)、在卡姆兰之丘变成名画作很浪漫吗。”附在他耳边的少女发出咯咯笑声——
“你逃我也会追,你插翅也难飞的。”
啊、看起来,暂时好像不用担心艾林会被现代恋爱观侵蚀——毕竟她的恋爱观已经直接超出正常人的领域进入后现代了。
这种的,在女孩子比较多的论坛里被称作什么来着?
尊重、祝福,锁死……嗯。
虽然……就像是她说的他更应该为自己担心一样、貌似在物理意义上被锁死了的人是他就是了。
“那就好、如果我逃了,林林,你就来寻找我吧。”
不止是物理意义上,精神意义上也一定是这样的。
艾林“噗”地笑出声来。
“可以可以、林林是女性么——这下真的林艾儿传说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笑声就停了下来,停得很是突兀。
伴随着两声轻微的咳嗽、表情忽然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怎么了?”本来也唇角勾起陪她一起笑的他也立刻就敛起了笑容:“不舒服么?
“事实上——”艾林又咳嗽了一声:“你刚才不是吐槽我好像有第三只手一样么?还叫我‘林林’什么的。嗯、就是有三只手——而且第三只手还蛮究极的。”
艾林挽起袖子、在她手臂的位置附近有数根柔软的肤色细小的钢丝——极细又极轻,并不影响手臂的粗壮度,穿上长袖的衣服基本就看不出来。
她活动了一次手腕、手臂上的细丝从搭扣着的扣子上解开,组合成了一只临时的金属手,从她手臂的部分延伸到他的脖子、像是五指的金属钩爪分别刺进了装饰着铆钉的凹槽内。
脖环轻松就被卸下,随着金属手收回、那脖环的铆钉也被几个圆环形装饰品将锋芒隐起,和艾林手腕上连着链条的那个镯子“咔”结在一起,重新变成了三个一组的雕花银镯。
她手臂上的钢丝的、手腕上的各种机括……
就在刚刚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事物了。
就装饰在这个房间的窗帘附近、窗台上,墙壁之中。
“看!”艾林向苏瑾甩了甩手腕:“第三只手。说起来,如果戴着这玩意在电车上占便宜的话,在有人目光流转大喊大叫的时候,我装无辜转身就走,肯定没人能发现捣鬼的是我——嘛、就算是查监控,也未必能看穿真相。
所以小瑾要记住哦,在电车上一定要找个座位坐好,顺便不要乱玩手机、而是摆弄掌上游戏机比较好——这样才能避免被坏女人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