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缓缓把持刀的手放下、苦笑着耸耸肩。

“我也不知道、难道不是琴姐的贴身武器有魔法吗?”

琴姐“嘁”了一声:“老娘看起来像是会使用魔法的异端么?”

“非常像、从头到脚都像。”

“极其像、从外在到内涵都像的说。”

串子小姐姐没有加入姐妹漫才、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四票对一票。综上——”双簧姐妹中的一个原地跳了一跳、打了个响指,笔直指着琴姐:“承认吧、琴老板,你是偷偷使用黑魔法的异端。”

又是“四票对一票”的唱票啊,总感觉刚才这个场景他已经看到过一次了——就是罚款应该由谁支付的时候。

刚才的场景似乎幻视到了什么——不过、应该是某个电视剧或者游戏里的场景吧。

毕竟现实里他参加的社团都是归家社,根本没有什么站在投票的正中心的机会。

哦、那也就是现在忽然跳起来的这个是刚才第二个被烫到手的小护士么?

可是即使知道了这个,以及第一个被烫到手的护士有着“的说”那样的口头禅,两个人谁也不开口,她和她的那位姐妹他也依然还是无法从外表上分断清楚。

“一个两个三个都这么失礼。真要使用的话、老娘也既不是使用魔法、也不是使用魔力、甚至都懒得变魔术。”她用手指卷住自己的鬓角:“我是所谓的灵力党——也就是利用自己躯壳储备的力量,像是魔法那种需要依靠外界环境的不靠谱的东西,我才不想用呢。受外物支配、可是终究要被外物所困哦。”

“也就是这把刀里的……不是魔法、而是灵力吗?”

“唔……”琴姐很失望地瞪圆眼刺他一眼:“你的耳朵长在那里是做什么的?装饰品吗?我都说了受外物支配就要被外物所困,所以当然不会使用那种反过来会操控人的武器——没事握着那种有灵魂存在的妖刀、别说被刀支配着杀人放火了,就算是被占据了躯壳整个人都变宅了、然后被真选组开除不也会对生活造成困扰吗。

你猜我的刀里有刀灵、还不如在我的口袋里放点刀乐,或是猜你上辈子是卖煎饼的更靠谱呢。

别看我这样——不对、你们应该都能看出来吧,我的生活捉襟见肘,容错率超低、根本容不下任何太大的意外降诞的余地。”

其实……还真是不太看得出来。

虽说每天都东奔西跑好像很忙的样子、可是干正事的时间总觉得一只手能数过来。

而且每次都能诈到不少钱吧——不管是快递员小哥那边巨额快递费瞬间就拿走了七成还自称不黑心、还是从自己这里索来的这个费那个费外加保护费,以及日常的经营模式——

怎么看都像是富甲一方的神仙下凡来体验生活,怎么也和捉襟见肘扯不上关系。

苏瑾是肯定不会有话直说的、当然他不说,一定有不客气的家伙。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的说——”

“……”

琴姐鼓起腮、“噗”长吐了一口气——巨大的气流全都吹在他的头发和侧脸,总感觉好像有星点的口水也吹在了苏瑾的脸上。

他本来想要伸手去擦、可是想起自己现在还是在烹饪中,居然手就自动去取了一张纸,才蹭了蹭脸颊。

“您干什么?有点……有点……”

本来他想说“脏”来着、在半途感到有些冒犯,临时改口:“有点不卫生吧?口水都吹出来了。”

“你是想说‘脏’、不是吗。”琴姐又像是逞能一样“呼呼”吐了两口气:“没事、反正我也没生病,也没有朝着材料和锅具吹气,也造不成什么食材污染。我只是太生气了而已、要不是老娘已接下了你这单委托、你也已经把钱打在三方平台,作为有信誉的商家秉承绝不跑单的诚信,老娘现在肯定已经跑路了,才不受几个毫无同情心、连人家经济状况都看不出来瞎嘲笑的睁眼瞎闲气呢。”

苏瑾心中暗想、那是哪两个双簧护士说的,他又没说,干吗要朝着他这边吹气啊?

“喂、你是不是觉得你啥也没说,我把气恼发泄在你身上也太没道理了?哼哼,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想说啥吗?你心底里肯定是觉得我自称不黑心企业还从快递小哥那里要了巨额快递费的七成刚才又诈了你一笔,日常经营餐厅完全没有经营者的样子,哪里像是捉襟见肘……”她捏了捏拳头、朝苏瑾做了个扭曲的鬼脸:“这不就是你这家伙的真实想法吗。你不说不笑,比说了笑了还让人恼火。”

呜哇、这什么喀秋莎笑话啊。

虽说的确正中要害、每一句都是——可这不也意味着她自己也知道别人对她的看法吗。

别人不开口已经知道对方要吐槽自己啥了不也是做贼心虚么。

大佬大佬、惹不起绒毛球。

苏瑾心想,还是接着做我的可丽饼吧——

她不肯承认这把道附了魔、那就算了——就仅仅只是完美切割了黄油而已,不能因此就洋洋得意起来——那不成了小学生包了两个饭团、拍了个黄瓜全家都夸了不起一样了吗。

越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沾沾自喜、越是暴露自己其实料理方面一窍不通,做到了一点点就错误估计自己实力的不自量力。

苏瑾的目光落回到纸条上、正要张口把第二步开始的步骤低声重复一遍让它们进入大脑,但字迹刚映在他的瞳上,他的身体已经再次自动动了起来。

像要证明自己没有被支配一样,把刀子收回到鞘中放在了一边。

把黄油放在滚水上融化掉同时,打发鲜奶油丢到冰淇淋机里,将液态黄油注入到面糊,搅拌均匀、过筛一气呵成。

用小镊子夹起小块的黄油,在锅底擦蹭了一圈,让黄油均匀布满锅底,将面糊从上到下倾倒、摊成一个轻薄的圆圆的面饼。

在把它从锅子上取下来的同时,同时从一边撕下油纸、再次把放在一边的刀子从鞘中拔出,把油纸覆在薄饼上、两刀将油纸切割成和薄饼边缘一边齐的正圆。

此刻他拧开水瓶把吸油纸打湿,在锅底上抹了一圈降温,然后才重新开始步骤。

啊——是呢,确实应该在这种时候用水之类的来降温,不然一直 在升温的话、之前还好好的饼子在之后肯定会焦糊掉。

明明是苏瑾自己的身体做出来的事情,苏瑾却像是在欣赏着表演的观众一样,用观察者的视角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第二张薄饼也出炉了、苏瑾再次重复着上面的步骤。

当把最后的面糊也用掉之后、他的指尖在那亮闪闪的符文上按次序掩住了几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字符。

那火焰竟然就自己灭却了——苏瑾觉得自己是蒙的,可是上面那一排排完全不一样造型的文字,在完全不认识的情况下能那么准确就将火焰熄灭吗。

他还来不及细细思考这个问题、已经拿起做好的饼一张张装饰了起来。

置物台的侧边可疑的边缘能打开、里面放着瓷盘子——在没有任何人提醒的情况下,他很自然就把那个抽屉打开了,将盘子放在置物台上。

最底层放上包装纸、上面是可丽饼——涂抹鲜奶油、草莓酱,再装饰起没有切片的新鲜草莓,把冰淇淋机里还在不断搅拌的已经成了霜状的冰淇淋用挖勺挖出来,整齐折成了锥形,在上面洒了一层细碎的糖粉。

本以为能做成一个都要相当费力气,不过他眼前竟然出现了六个成品。

每一个都和刚才琴姐抱着啃的那个不相上下,若是拍照在社交平台上说不定会引起小圈子热议、既有卖相又有食欲的成品。

苏瑾用手指抠住冰淇淋机侧边——那里竟然也是能打开的。

显然他并不知道,在他把那个小门抠开之前,他甚至自己都为自己的行动感觉到困惑。

打开之后、一阵凉爽的白气吹出——是所谓的简易速冻柜。

苏瑾把其中的两个放入到其中,将门小心翼翼地合拢,然后把四个盘子按照他身边四个人的站位摆好,把手放在胸口上、深深行礼。

“请用。”

啊啊啊啊——什么鬼玩意啊!

苏瑾自己在家看电视的时候确实是会学着动画里的人比划两下,可是他在外面基本没有大庭广众之下让所有人向自己看齐、然后做出献出心脏的动作啊!

装X是容易被雷劈的啊!真搞不懂他现在到底在装什么X?

琴姐刚才说自己的刀子没什么东西、可他现在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妖刀附体了一样,言行举止都变得不像自己了——嗯?

不对、其实仔细想想,刚才一整套动作下来,比起灵魂的丧失感,他倒觉得像是找回了自己缺失的一部分似的。

不不不不——产生了什么找回自他的想法也很羞耻啊、他才不想在向日葵开满的坡道上用量角器弹钢琴。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系列行为装的X到底多么刺眼、苏瑾死去的常识开始攻击他,有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想法。

苏瑾将按着心脏的手朝着嘴巴移了上去、正好他现在是保持着垂头动作,就让自己的头低得更低。

看到了地面上瓷砖交错的一条条缝隙、还有地面上的图案——

嗯……之前倒是没有发现、现在看的话,总感觉医院地面还有墙壁纸上的花纹,是不是和琴姐取出来的佐那乌科技……不对,是厌火科技的东西上的图案有点像来着?

这上面的缝隙是不是也能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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