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顾眠开始所说的那样，就像是一阵不知道从哪儿刮来的风，至少是吹拂了整个西汀州，当然，也包括整个袁山宗在内。

袁山宗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晋西北都自愧不如。

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宗门，甚至不只是姚虎一个人，还包括了诸位长老，甚至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各种有鼻子有脸的新闻不断的传到了袁山宗，这些报纸就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没有任何征兆，整个西汀州不只是袁山宗在内的宗门都得到了消息。

不光是这些年轻弟子看着这些长老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甚至是不少都说好来袁山宗的有潜力的弟子都终止了计划，甚至是直接杳无音讯，跟人间蒸发似的。

这几天姚虎的日子相当不好过，不光要忍受那些弟子的怪异目光，就好像自己一夜之间成为了一个奇怪的人，一个不能靠近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威严。

就算是他努力的解释，试图告诉每一个弟子自己不是那样的人，那些都是谣言。

但是那些弟子只是口头上答应，而过了一会儿，看到他还是直接绕路走。

甚至在无数的转角姚虎都能听到那些弟子在针对他们这些长老窃窃私语。

“真想不到，姚宗主竟然是这样的人，平时还显得好像很为弟子着想的样子……”

“姚宗主？畜牲罢了！姚畜！这样的人还能称之为宗主？他本来就是个副的！！”

“没错，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宗门的副宗主，我们应该请愿让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下台，离开袁山宗，不是他们走，就是我们走！”

“这样沆瀣一气的宗门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我不想到时候出去别人问我什么宗门，我都不敢提一嘴！哪里是什么靠山，简直就是一个土匪窝！！”

诸如此类的流言蜚语在整个袁山宗宛如星火燎原一样，疯狂的蔓延。

让人手足无措，姚虎很想用自己的实力去打压这一切，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人怕他也只是表面而已，也只是怕他的拳头，他根本无法堵住这些悠悠众口，反而是这些流言蜚语，时不时传来的让他下台的声音，让他心力憔悴。

更不要说最近他已经听说有些没有被这报纸所点到的长老，已经联合起来，打着肃清袁山宗的名号，要求宗主袁灿将他们一一处置才能拯救袁山宗的名声。

听到这种趋势的姚虎直接就慌了根本顾不上去研究到底是哪个吃饱了没事做的做出了这样的报纸，直接找了个机会，隐匿了自己的行踪找到了这位宗门之主袁灿。

袁灿看起来也不是很平静，紧皱的眉头始终舒展不开。

他看着眼前忐忑的姚虎。

“你怎么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留下了尾巴，没有处理干净？”

姚虎一脸的无辜：“宗主啊……那些都是谣言，我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但是那是纯粹的抹黑诽谤啊……”

而袁灿却眼神灼灼的看着这个深受自己信赖的男人。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这些事情你一件都没有做过？”

本来姚虎还想要挣扎争辩一下，但是看着袁灿那让人无法抗拒的眼神，他的气势可见的衰落下去。

“不全是真的……”

袁灿叹了口气：“最怕的就是半真半假，因为只要有一部分是真的，大家都会相信这全都是真的，什么屎盆子都会往你的脑袋上扣。现在处境很不妙，一些宗门和我们的外交活动已经停止了，不准备来拜访我们宗门这些消息传到了大江南北，简直就像是一场野火，愈演愈烈。”

“那....那岂不是名声都臭了？宗主！宗主你得救救我啊！从很早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了，甚至我全力支持你当宗主，当初我甚至……”

袁灿摆了摆手：“不说这些，这些我都知道。关键是谁做的，这些事情你透露给谁？”

姚虎迷茫的看着袁灿摇了摇头：“我……我没有告诉过谁啊，我不至于傻到这些事情都招摇过市的去宣扬，我真没有这么嚣张……”

袁灿深深地皱起眉头：“那些和你一样的长老也都这么说，他们自诩隐藏的非常好，没有人能看出来，但是这些事情还是被爆出来了，而且还有真有假，没有任何铺垫，这些事情谁有能力做到？简直堪称神迹……”

虽然袁灿也很愤怒当下的处境，但是很明显，他认为这并非一般人能使出来的手段，毕竟能做到这种事情，不只是实力层面的事情，更是有目的的打击他们袁山宗，想要把他们袁山宗变成一堆烂泥，成为让所有九州门派不耻，比起那些魔门更厌恶的存在，究竟是谁对袁山宗有这么大的敌意，又有这样的实力实施出来呢？

姚虎突然抬起头看着袁灿。

“这些报纸是这些天才冒出来的，在此之前我们没有跟别人起这么大的冲突……不会是悬剑宗吧？不会是那个姓顾的年轻弟子吧？！”

这好像是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毕竟一个悬剑宗的年轻弟子怎么可能做到这一切，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但是身为宗主的袁灿就是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目光。

“这么说来……他接触过你，也接触过那些长老，然后关于你们的传闻就流传出来了……的确很可疑。”

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联想起来，那个少年这些天如无头苍蝇一样找各种袁山宗的人聊天，一下就不显得滑稽了，反而是让人觉得……可怕。

姚虎涨红了脸：“他也太扮猪吃老虎了吧！怎么可能……我、我要杀了他！等等，宗主……他是不是也找过你？”

这句话让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沉默，近乎死寂。

袁灿心中咯噔一下，没错，他找过自己，而且显得没有道理的找到了自己，自己告诉了他不可能谈判成功，他就很自然的离开了，怎么会走的那么轻松，就好像是知道自己一定会拒绝。

但是拒绝了，为什么又要找到自己？

袁灿心中有相当不好的预感，在这个世界，谁都不可能是完美的人，谁都有一些小秘密，更不要说当初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的自己……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神奇的能力……如果他没有……关键是自己敢赌吗？

这些长老出了丑闻，自己可以处理，甚至是处理他们。

但是如果是自己的呢？

袁灿的脸色不对劲了，他犹豫了很久看向了姚虎。

“现在，你就去悬剑宗，找到他。不能杀了他，但是你一定要得到确切的消息，这是不是他做的，同时……在最后告诉他，我们和悬剑宗可以谈一谈。如果是他做的，让他收手，如果不是……算了，暂时不想这些，你立马去做！”

很罕见的，至少姚虎从袁灿上位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会有如此不安的表情。

就像是要被拔下尖牙的病虎……

而袁山宗内的另一处，看到了众生百态，也听闻了最近无数传闻的苏遥，此时好像没有一点担心和急切。

反而是勾起了嘴角淡淡的笑意。

“顾眠，这就是你的手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