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交流对话、甚至她鼓掌的方式都似曾相识。

就像是和其他什么人行动的重复似的——

“说起来——”

“嗯?怎么、你忽然改变主意,想要用刀子抹脖子,或者是想要喝下有毒的水了吗?不过这个是不会死的,最多就是昏睡几天——你想死亡,那种东西也不会放在厨房。我的画室里有,你倒是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总感觉和你这段对话似曾相识呢。就连你的动作也是——简直就像是相同的人换了不同的名字在行动——”

“哈啊、是这样的没错。”她用手按了一下脖颈:“反正我知道你肯定猜出来了——不管怎么说,哪怕有灵魂、也就只能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再加上两句基本对话和反应,日常不和所有人交流,就已经很神奇了——

可是一旦开始深入了解,就会发现果然还是些没感情的东西。你应该很有经验吧,在纸片上投入再多感情,其实也不会有真正的回馈的——”

她扭转了一下脖子、露出了手指下覆盖的部分。

她的脖颈上没有那种一看就是能连通电力的装置——

“因为动作很多都是我写入的、我可以把日常的对话的做出些许的改变,可是到了关键的部分,就会有不少重复了——

所以你在我身上投入感情没什么关系、还有伯爵大人——阿影……不对,莎渡大人、威斯坦丁以及耶尔森——

剩下的……我没有什么资格替其他人说出秘密、不过你只要观察就能观察出来吧。”

“……”

是吗、可是目前为止他接触的都是她说能接触的家伙——

是这些家伙和她的动作有重复了。

那这时候、自己的正确反应是……?

“骗你啦——”

“骗我么——”

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把的结论说给她听——

她是在骗人的——动作重复当然有是被设定的原因,可是她的动作重复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却应该不能用这种理由解释——

“哈啊。很聪明啊、居然抢着回答出来了,这样我就有再冒一次危险向你仔细解释的价值了——”

她嘴角上挑:“可是、即使你不是女性主义者、也不会谦让着我这个不符合你审美观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看着我受伤吧。毕竟我在说出要冒着风险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嘛。”

“没办法确定是不是知道……”

“简单啊、你说给我听就是了,我能听到全部当然能做出相应的回应了,就是什么也听不清,也能说听不清。”

她一双眼睛凝视他、同时也在瞥着一边的蛋糕计时器。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一定要在蛋糕计时器数字走完的情况下完成她所有的情报供给——

有时间限制吗,还是她是强迫症呢。

“因为你刚才和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完全没有覆盖——但凡你说的完全是事实、应该至少有一部分的话语我听着是杂音——

那是我不知道的、尽管是已经发生的,对我而言也并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他刚才听到你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

他本来想说、既然异世界穿越者可以诉说自己带来的未来性质的情报——只要那对于这边的世界是过去——

而耶尔森却无法把对她而言甚至是过去信息告知——

这所谓的“未来”和“过去”,应该既不是由讲述者决定、也不是由倾听者决定,是基于某个人作为基本点的时间来决定的——

穿越来试图当预言家的人,所说的肯定是什么魔王勇者的故事,魔王和勇者作为基本点,处于“过去”的位置上,那么那些情报就可以随意讲述——哪怕从来没听过这传说的人,也可以从他这里获取到情报——

而耶尔森在对他说他的事情的时候、其实是以“龙傲天”作为基本,也就是经历和他相似的某个小说人物——

那个角色的时间作为基础,他的经历对于这边的此时此刻全部都是未来,当然他听到的就全是杂音。

只需要确认、若是穿越来的人,到了恰好的时间点,说出了恰好会发生的事情,周围的人是否能提前得到情报,这一点就不需要再继续停留在猜测和可能性阶段,可以直接确定答案了。

可是他从刚才开始就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骨骼在发出声响、皮肉和血管在剥离——

眼前的风景整个被染成了血红的色彩。

从眼角滴落下来的、是他很熟悉的血液的味道——

喉咙里也全部都是铜锈的气味。

他连忙冲到水池的位置——但是却又认为在厨房的水池里吐血太过不卫生了,转头到了一边盥洗室——

房间的构造精致到盥洗室的位置也是相同的。

他抬头正好看到了镜子。

从他的脸颊上浮现出了和刚才耶尔森相似的条道,就连瞳孔之内也染上了色彩。

在大口吐出两口红色的血液之后、在第三口之后就是纯黑色的鲜血了——

他用双手按住嘴巴、在想着到底是让这些血液流出来,还是应该咽回去——

其实他的大脑足够清醒,就应该知道现在并不是咽下血液装作没事的时候——把毒血吐出去不应该有所犹豫——

现在应该是被背刺的危险期、临死之前最好也要想办法让毒血落在谁的身上才行。

这毫无疑问是一具健康的肉体——他在使用的时候就能感觉到。

虽然是他自己的身体,不过、经过锻炼和开发,这边能够驾驭灵气还有相关的东西,所以上限应该更高。

肌肉、血液、骨骼、还有思考能力——都还没有经过任何专业性练训,他有着先前的经验,就像是用同样的身体重生了一次,本来也更有开发的经验——

现在这具良好的肉体,他却感觉到了它迅速的——迅速萎靡枯干,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要被抽走一样——

用这具身体来练训,应该只会得到一具僵尸。

就连脸色也迅速变差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果然她说什么昏迷的药物、还有提前预演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就只是剧毒而已吗。

这到底是什么毒素?只有这边才能出产的独特的毒物吗。

这种令人痛苦的感觉持续了大概七分钟左右的时间——

一边的烘烤仪器发出了提示音——

在这整整七分钟之内,尤文人就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变得衰弱。

在七分钟恰好结束的时候,他的脸色倏然变得正常了——

刚才忽然枯萎的肉体,就像是骗人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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