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门声从藏书室的门外响起,岩灿已经猜到了这个点会是谁来这里,便也不是很着急,优哉游哉的把门打开。
“蓝在吗……”
目光越过岩灿,却没有在他身后的藏书室里发现蓝的影子,这才把目光放在了岩灿身上。
“你可终于看见我了,我知道你找蓝很着急,但能不能先看一下就在眼前的人呢。”
“唔……抱歉·……”
“哈哈哈,没必要没必要,你这个性格太软了,在以后的生活里可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唔……那岩灿知道……”
“那家伙出去买东西了,估计中午才回来,正好现在有时间,他让你跟我做点锻炼,跟我过来吧。”
“蓝说的吗……嗯,好的。”
……
跟着岩灿向着骑士团总部的后方走去,本来以为岩灿是要带她去训练场,但两人直接路过了晨练刚刚结束、空无一人的训练场,向着骑士团总部的最深处走去。
“岩灿,不去训练场吗?现在那里不是没有人。”
“就算没有人我们还是会打扰到别人的,而且修理费还蛮贵的,我才不想花这份冤枉钱,我有自己的训练场,我们去那里。”
绕过堡垒似的骑士团总部,与前面无比庄严的西式堡垒状建筑群不同,在骑士团的后面是充满科技感的一片空地,银白的金属铺满地面,黯淡的红石在其间隐隐闪烁着。
“如果平时都在那个训练场那里训练的话,地板估计没几天就要换了,就算是盛产金属的岩石城,也扛不住我这样的消耗……不对啊,我说这种废话干什么啊……”
岩灿嘀咕着,走上金属训练场,黯也跟着他走上训练场。
“小黯,接着。”
一条黑漆漆的东西被岩灿随手抛出,黯伸手去接,结果这东西重的离谱,如果不是黯反应够快,及时把粒子灌入手臂加强构成,不然整个人可能都要被这东西拉到地上了。
“唔……好重……”
黯把手上的东西抬起来,是一个六边形的长条金属棍。
“重就对了,不重就没有意义了。”
岩灿说着,拿出了跟黯一模一样的金属棍。
“这个是?”
“就是普通的铁棍,不过在做的时候我用了点方法把金属的粒子间隙压缩了,用来做这个铁棍的用料,大概可以做几十个差不多体型的铁棍吧。”
岩灿单手举着铁棍,把铁棍扛在肩上,看上去甚是轻松,而黯自认自己的力气已经比以前大很多了,但还是举不起,只有用粒子加强构成后才勉勉强强举的起来,她有点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回到了第一次拿铁剑的时候那样。
“是要用这个当剑使用吗?”
“当然不是了……难不成蓝空那家伙有让你做个这种极限练习?我跟你说啊,这种极限练习可是太愚蠢了,以为什么挥重剑挥多了,挥铁剑就能更好的控制了,这些基本都是P话,重剑挥多了再去挥铁剑,只会把剑甩出去。”
岩灿像是发牢骚一样的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黯也没有去打断他,拖着铁棍,让自己的手臂稍稍轻松一点。
“啊……一不小心又多说了一些废话……咳咳咳。”
他轻咳了几声,然后立刻摆正到教学的状态。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有见过蓝空用我的剑技吗?”
“是指那个,唰的一下挥出去,然后威力很大的剑技吗?”
“对对对,嘿嘿,看来他还蛮喜欢我的剑技的嘛,当初教他的时候他还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咳咳,又扯远了……今天开始,我会来教你我的岩月流剑技,而你说的那个唰的一下挥出去,威力很大的剑技就是岩月流剑技的第一式,一。”
“那个……如果是一的话,我已经会了。”
“哦!那么厉害的吗,是蓝空他教你的吗?”
“唔……不是,就是看了蓝用了好多次,然后就记住了。”
“那来试试看吧,这东西我可是教了蓝空好几个小时的呢,要是你真的看了几遍就学会的话,那你就可以去好好嘲讽一下蓝空那家伙了。”
“那,我试试……”
黯稍稍曲腿,把那沉到离谱的铁棍放下,然后从包里拿出铁剑,将其收至腰处。
嗯嗯嗯,动作很标准……但,太标准了,没有自己的感觉,有点像是纯粹的模仿。
岩灿这样想着,黯的眼瞳中忽然闪过了一丝丝的冰蓝,手中的铁剑也同时挥出,一条冰蓝色的线将视界从中划成两半,空气仿佛被冰结了,失去了蕴藏其间的所有声音,死寂的冷潮以黯为中心向周围散开,就连这不知道什么金属制成的地面,都被冰晶附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受冰冻粒子影响而诞生的带有死寂气味的攻击吗……不错啊,蓝当时用了块四个小时才学会的东西,现在黯就看蓝那种根本不够完美的动作,结果也让她学会了接近五成左右的东西。
果然啊,这个世界的天才还是存在的嘛。
“诶诶诶,黯你先别把铁剑收起来,我给你看看完整的。”
就在黯打算把铁剑收起来的时候,岩灿忽然上前拿过了他手中的,退后了一大步,然后摆出了跟黯一模一样的动作。
“你是用冰冻粒子的吧……那我就给你看看我用普通粒子模仿冰冻粒子能做到的最高极限吧。”
没有任何停留,在接过黯的剑、摆出起手式的下一秒中,他挥剑而出,像是没有做出任何蓄力一样,动作是那么的流畅。
死寂的气息一下子布满了空间,黯一下子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常年感受不到寒冷的她,在此时竟然感受到了一点寒冷,与黯覆盖自己身周的冰壳不同,随着岩灿这一剑的挥出,整个平台上都覆盖上了一小层冰壳,而在他挥剑的这个方向上,一条晶莹的冰道一路蔓延,将这条道路上的所有事物都化作冰雕。
“呼……有点太仓促了,一不小心把剑都搞坏了。”
被冰封的铁剑化作一块块的碎冰犹如泪珠般相继落在他脚边,他看着周围的冰层,稍稍扬起了手,手掌中洁白的粒子犹如有型的火焰般晃晃悠悠的跳动着。
粒子火焰。
冰层被火焰融化,化作冰水又立刻被西荒灼热的空气蒸发殆尽。
“看清楚了吗?想看第二次的话可以说哦。”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那学会了吗?”
“……不会!”
“好!有精神!能这样理直气壮的说自己不会是一件好事。”
岩灿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铁棍,伸手递给黯。
“那我们开始第一阶段的简单练习吧……第一阶段的学习就是充分认识粒子间隙,我这剑技看起来很炫酷,但其实原理都还蛮简单的,就是有一种比较特殊的粒子流传方法,这个还蛮简单的,就是跟搭建粒子公式差不多。”
“哦哦哦,我懂了。”
“懂了就行,那我先把练习的方法告诉你吧。”
说着,岩灿拿起了自己的那根铁棍。
“第一阶段的练习就是把粒子灌入这根铁棍中的粒子间隙中,顺着它的粒子间隙开始流转,直到这样。”
银白色的铁棍上,一层淡淡的、犹如清晨森林中朦朦胧胧的光忽然亮起,但黯知道,这根本不是光,而是从内部散逸到铁棍外面的粒子。
“今早的训练内容就这个,如果累了的话可以跟我打对练休息一下。”
“嗯……那个,蓝……”
“他啊,回来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来看你的……”
忽然,岩灿从黯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丝的害怕,是害怕被抛弃的害怕。
她和蓝空中间看来还发生过一些事情啊……嗯……找个时间用红石通讯器问方舟一下吧,他消息那么灵通,应该知道些什么。
不过黯也挺奇怪的,蓝空在的时候跟一个正常人差不多,蓝空一不在就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样,嗯?那现在是不是可以体现一下我带孩子的能力了?哦哦哦,蓝空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吗?(其实没有)
“蓝这家伙是很信守承诺的人,说的的就一点会做到的,这点我可以用我这个老朋友的身份来向你担保的。”
像是忽然恢复了冷静,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对,蓝才不是会说谎的人……嗯,我要更努力一些了,赶快变强才能为他分担更多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