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在到店铺胡说八道打动店主的时候,无头骑士已经是店铺的老员工了。
难怪在进店的时候、总感觉有谁在盯着自己看,却并没有找到相应的目光——
那种感觉让他很在意、或许也促成了他留在店内的契机。
有谁在盯着他看、却没有找到目光——当然、那家伙本来就没眼睛啊。
在被问询名字的时候、他的回答是“文人”。
老板根据他之前所描述的理解,以为他是个经历了很多奇怪的事,最终想要成为文人来治愈内心,却打算在早餐铺子打工来静下心来的存在。
实际上他的名字就是“文人”。
这个名字被吐槽过、认为他很不坦率,就连真名都不肯说——
简直就和无头骑士一样——得到这样的形容。
所以除了店长之外,无数不多不吐槽他自称“文人”的,就是无头骑士——他没有过分追究——
毕竟这家伙自己也没有说出过真名。
没有吐槽“文人”这个名字本身、却把他叫做“文兄”,倒让他想要反过来吐槽了。
“你的容貌、很有特点呢。哪怕是经过精心打扮过的,和描述内太过一致——尤其是不怎么笑的嘴角——”
无头骑士的空洞内有蓝绿的光闪着。
闪得他的眼睛都快瞎了。
眼睛快要被闪瞎的时候、记忆也开始闪回了——
“无头骑士你是不是每次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会闪蓝绿光啊?这样你说是你偷吃了冰箱里的草莓,就是在包庇谁了——你根本就没有吃呢。
虽说你自己说是又一次贪便宜,可是他知道你才不会不告而取的——不是便宜还是昂贵的问题,是你的话、再便宜你都会告知大家的,同时再贵你也会告知的——
重要的是态度——你自己不是也说自己有过服务业的相关经验来着,上一任雇主是个只要告知自己需要什么就可以随便拿、对盗窃却不能容忍的吗,我可能不如那位道德感那么强,可是——也不认为你在我这里就会劣化,我会伤心的——”
“……”
某一次冰箱里的草莓全部都丢了之后的对话。
只是一段最平常的日常、之后草莓也难得被无头骑士掏腰包补上了——平时除了AA制的什么之外,她基本都是一毛不拔的。
仅仅只有那一次,它的眼睛闪了蓝绿光。
既然店主那么说了,凭那家伙心那么细,就是真的吧——
她应该也知道他肯定记得这份记忆,故意说谎给他看么。
“你在……说谎?”
“OK。”闷重的手打了个响指、认可地颔首:“没错,我是在说谎。其实我也不是说谎眼睛就会■■■■■■■。可是我必须提前就调整成那种样子才行——因为、在这种状况下,你没办法听到我说谎的时候会有什么特征吧?凭着你的观察力也会出现误差——
还有就是太过明显的话、会让其他人也察觉——所以我已经在这边养成了有事没事就让眼睛咕噜噜转的基本印象了,这样通过■■■■之类的,其他人看起来就是这个人的眼睛又不安定了,你却会理解——这句是反话什么的。
虽然也很有局限性、可是拓宽一点是一点嘛,你说呢。”
“……”
眼睛散发蓝绿光这词是禁忌吗。
可是之前在早餐店的时候、已经留下了印象,所以提前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真相是什么?”
“照片。”她嘴唇动了动:“就是——”
她抬手比划了一个用手机拍摄的动作,做出上划。
“你明白了吗。”
照片——?难道是说插画吗——关于我的插图?
虽然在其印象里,好像并没有故事存在插图的印象——封面也是很随意的感觉——
也许在后面的章节里?嗯……也不太可能、总之按照他当时看到的数据,那个故事是绝对不会有插图的。
虽然也不限制、可以自行贴插图上去——看着插图就能辨认出他已经打扮过的容貌,他就不得不再次向自己被卷入什么疯狂的实验、还有书写者的真实身份是暗中调查杀手身份的存在——这种可能性思考了——
就目前来看、似乎这种可能性相当大,他却无法捋顺。
“插图——?封面图?你确定是照片吗?”
她拼命比划着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之后吐息:“什么啊、原来你能听到‘照片’啊。那我还在这里比划什么呢。”
她把刚才拼命比划的手落下来、放在腰间。
单拳抵住自己的腰部——
“我不是说自己当时偷了个手机吗?靠着手机找到了资料,之后就把手机交还给警察了——说是自己捡到的什么的。”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尤文人:“刚才我的那些话,你能听懂多少呢?”
“唔。”他点了点头:“没问题、没有杂音。”
“是吗——”她沉吟片刻,小声:“你——别逞强哦,这种地方向我这种角色逞强,对你没有好处的。
你当然可以不信任我、这是你的权利,也是你戒心的表现,是值得嘉奖的。若你是随随便便就能相信任何人的、反而会让和你合作的人困扰的,关于这件事,你能理解,对么?”
“是。”
嗯——在这种地方倒是和威斯坦丁一样。
必须要保留些许戒心才会让人觉得安全吗。
麻烦的家伙——当然就算她不提醒他也无法一点都不警戒的就是了,也算是本能反应了。
“你的记忆里、有没有谁丢过手机,急切向你诉苦过?”
她做出了个“扔”的动作。
大概是怕在这里出现杂音,手脚并用来方便他理解——
“……”
刚才在听她说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考虑了。
丢了手机的、惶惶不可终日甚至要给他出高价——却不敢在明面上悬赏的某个家伙。
那个——
之前的、出现在了莉可儿——画中的、诡异的血痕。
老主顾、忽然失踪了,结果却似乎跑到这边来的那位。
“是、那家伙?手机什么都之前在餐桌上看到的那个?”
“是的、就是那个人。我拿到了那家伙的手机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他应该也没有怎么认出我。他降落在这边的时候,我可是立刻就认出了他。
他的手机中不是存着你的相片吗——虽说是整理过造型的。”
她的眼睛没有散发着蓝绿光。
尽管此处的矛盾大到根本无法忽视、她却——没有说谎——?
还是、蓝绿光即使对于这边,也就是个噱头?并没有真正的她不说谎就不会变色的机制?她也说了是人造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