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抓住她的五脏六腑揉成了一团,抓着她一点点下坠,要把她拽入痛苦的深渊中。
她秀眉紧蹙,纤细的小手发着抖,想要试着忍住这份痛楚,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捂住了肚子。
只是经痛不是毒发,算是庆幸。
但这份疼痛,以及从身体里流失的鲜血却在不断提醒她现在已经是个姑娘家的事实。
疼痛敲打着男人的骨气,在这份强烈的刺激下,骨气依旧显得脆弱不堪,她很快便是疼得挺不直腰背。
一个修魔的男人,却被姑娘家的经痛,折磨得如此狼狈。
好笑吗?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陆楚宁!
孟年无法否认更多的原因还是自己现在身体太弱修为太弱,否则她随随便便就能止痛,还能干脆阻止鲜血的流失。
孟年咬了咬牙。
“你怎么了?”
陆楚宁毫不知情地对她抛来了第一个死亡问答。
“呃…没…没事,没什么事儿啊,就,就是有点肚子疼罢了。”
孟年装作有些慌张的样子,连忙朝陆楚宁摆了摆手,还摇了两下头。
说着,她努力酝酿着羞耻的情绪让自己的脸颊微微滚烫,随即眼神下移了几寸,略有些躲闪了起来。
没有去直视陆楚宁的脸,更别提眼睛。
平心而论,像是来了癸水这种话,饶是苏小七这样的小姑娘,也是难以启齿的,根本不可能随口就告诉陆楚宁。
哪怕面对再熟悉的人,也不会,反正就是很难开口的。
小姑娘脸皮都比较薄的。
“苏小七,你若有什么难处,可以直言。你现在已经是我徒儿,有道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会尽可能帮助你的。”
陆楚宁发现了些许端倪,出于担心对方的身体,便是提起道。
听到这话,孟年却顿时沉默了。
当师傅就够便宜他了,这变态,如今竟然还想当自己的爹?
这是人话吗!
“师尊我…”
孟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陆楚宁,装出特别感动的模样。
但还是欲言又止。
“嗯…苏小七你是来女孩子的癸水,在因它而肚子疼是么?”
陆楚宁见自家徒弟羞于开口,索性直接替她说了。
“唔!!!”
孟年瞬间酝酿好了情绪,涨红了一张脸,眼眸瞪大了些,眼里氤氲起少许湿气。
“咳。”
陆楚宁背起了一只手,突然就有些尴尬了起来。
还是太直接了吗?
“唔…是的,师尊,我…呃!好疼啊呜呜呜呜…”
孟年考虑一会,眯起了眼睛,装作疼得忍不住的样子叫唤了几声,随后干脆抱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将额头轻轻地抵在了膝盖上。
感觉到身旁某师弟似乎有些无奈,她抱紧了紧自己的小肚子,心下羞愤极了。
她想到了自己是被对方抱在大腿上,强行来了癸水的事情。
那一夜。
倘若自己没有及时逃跑,怕是早被吃干抹净了!
这个混蛋…
陆楚宁看着自家徒弟饱受经痛折磨的痛苦样子,确实是无奈,看着看着便也想起了那一夜发生的事,联想到同样来着癸水的某师兄身上。
巧合?
他回想了想近日发生的事情。
有可能是巧合,但似乎也有可能,眼前的苏小七不是真的苏小七,而是孟年伪装的苏小七。
孟白还在自己手上,孟年会这样做的可能性非常大。
据自己所知,孟年习有一种叫血形术的邪术,只需他人一滴心头血,便能变幻成他人的样子。
这个术法还能屏蔽掉其他的术法,安全性极高。
包括…自己留下的剑气。
先前给孟年喝下的汤药中,混有特殊的花种子。
会留在她体内永久不散。
然而那之后也无法感知到种子的气息,极有可能是也被血形术屏蔽了。
那如果真是这样,以孟年杀人不眨眼的作风,苏小七岂不是…
皱着眉,陆楚宁认真地做着推理,看对方疼得好像快哭了,心里不由略微沉吟,有些害怕但又有些好笑。
那个人的话,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呢?
变成了姑娘的第一天,就能毫不知廉耻地及时享乐的男人,除了她,恐怕这修仙界里,再无第二人了。
对那个人而言,孟白才是最重要的吧,说不定比她自己都重要。
所以,才选择了自投罗网。
他深谙不能打草惊蛇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对方也有可能只是苏小七,不是孟年。
于是,陆楚宁叹了口气,也蹲下了身,蹲在了自家徒弟身旁。
“徒儿,很难受吗?”
陆楚宁低声问道。
“唔…”
孟年点了点头,痛得不想说话,倒也没有勉强自己去故作坚强了,直接表现出了最真实的状态。
“那么…”
陆楚宁沉吟了一会,轻笑着说道:“需要为师帮忙吗?”
“唔?”
孟年瞳孔微缩,帮忙?他打算怎么帮?
“徒儿你有所不知,只要修了仙,姑娘家便能自己控制癸水,剑宗上绝大部分女弟子都已经摆脱了癸水,自然也不会因它疼痛。而在修行到那个地步之前,也可以服用一些丹药,亦或是使用术法,起到止痛的效果。倘若徒儿你需要,为师现在便能帮你止痛。”
陆楚宁征求意见的话音使得孟年心跳登时加快了几下。
修仙的确实是这样没错,不像魔教里那些女弟子。
她们比起用这些方法止疼摆脱癸水,更乐意采用合欢宗的那套法子,也便是,直接揣崽子。
讲究的就是及时行乐。
摸了摸发疼的小肚子,孟年下意识地有些不想接受陆楚宁的好意,想到癸水就是对方带给自己的,心里直犯嘀咕。
但又想到以苏小七的性子,想必会答应,她只能咬着下唇同意了。
“不用担心,很快的。”
陆楚宁略微眯细了眸子,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也不知道这种子还能不能从她体内检查得出…
“嗯。”
孟年慢慢仰起了俏脸,装出疼得失去了力气但还在坚强地忍着疼痛的模样,略有些有气无力地回应一声。
也确实不想继续疼了。
搞快点!
看着关心自己的陆楚宁,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