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个陌生的名字,听着像是一个女性的名字,而且看他的样子……是黑爷的女儿吗?
黑爷的语气相当的和蔼,眼神也很亲切,似乎是真的在跟自己的亲女儿说话一样,但唐琪没敢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她其实还是有点怕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然后被黑爷从这个状态醒来后秋后算账。
“这样啊……对了,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再去找林孝勇的混小子了,就他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这一行是活不了太久的。”
嗯?林孝勇?这不是林山他们父亲的名字吗?嗯?
一种可能性在唐琪脑海中浮现,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细细的冷汗开始从她额间浮现。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的话,那黑爷对林氏兄弟如此关心的原因也就得到了解答。
但唐琪也有预感,这个问题的答案绝对是黑爷的逆鳞之一,如果她敢问,那她今天就别想离开这扇门了。
“嗯嗯……”
她什么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敢点头回应,言多必失,与白领的战斗时机就在这几天了,唐琪可不想因为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然后把跟黑爷的关系搞僵。
“……嗯?”
黑爷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揉了揉眼睛,而当他再次把手放下的时候,唐琪立马感觉到那个老房子区的皇帝又回来了。
“唐琪?”
开口,还是一如往常的威严,但这其中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疑惑,看来他真的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早……早上好?”
“……”
黑爷从唐琪身上收回目光,接着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门边的中年妇女。
“你多管闲事了。”
“抱歉。”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妇女的态度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如果以后还发生这样的事情,妇女估计还是会做出和现在一样的决定。
这可能是唐琪第一次见到在黑云会里有人敢这样跟黑爷说话,看来这个妇女跟黑爷也相当有关系,不过稍稍想了想,有关系也正常,毕竟唐琪从楼上走下来的路上,除了这名妇女外一个人也没有。
“吃完就走吧,别让别人看到你在这里。”
黑爷起身打算离开,唐琪立马起身,对着黑爷的背影深深一鞠躬。
“那个!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如果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希望能让我来帮忙!”
“……”
直到最后黑爷也没有任何的回话,只是迈着他稳重的步伐离开了餐厅。
“呼……”
“唐琪小姐,您还真是很有胆量呢。”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让我去陪黑爷说话,好了,现在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了,那天睡觉的时候被黑爷的杀手杀了都怪你啊!
唐琪不太想回答她这句话,摆了摆手,整个人都有点疲的样子。
“……我去把我的工坊武装拿上后就走……对了,这身衣服我就不穿回去了,我这就回楼上换衣服……”
在从黑爷口中得到云清这个名字并且对她的身份有些想法后,这身无比精致的手工旗袍它原本的主人也就可以说是呼之欲出了,这让她有点不太敢把这身衣服穿走。
“您穿回去吧,这并不是推脱,因为这事情也是黑爷的意思,而且这里比较适合您的衣服也就只有这一件了,如果不穿这件回去的话,可能就没有能适合您身材的衣服了。”
“……好吧。”
虽然不知道她话里有几分真假,但唐琪也只能选择相信她。
……
“她走了吗?”
“走了,也按照您的吩咐把云清的那件‘衣服’穿走了。”
“……”
黑爷坐在抬眼看向了前方的中年妇女,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慢慢的收回了视线。
“黑爷……不,牧龙烟,你在期待什么?”
中年妇女的声音在黑爷耳边想起
“……”
“每天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椅子上,你是在等谁回来?牧云清?林孝勇?还是说林山?”
“……”
“你现在苟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
黑爷重新看向了前方,原本站在他前方的中年妇女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影,黑影的身形跟坐在椅子上的黑爷是如此的相似,甚至还要比黑爷更加年轻一些,周围的空间也变得无比的灰暗,像是被刷上了一层灰色的油漆一样。
他很清楚这团黑影是什么东西,自从从山上下来的那个瞬间开始,这东西就如同附骨之疽一样跟着他,无法剔除,无法拔却,他时不时会出现的那种“回到过去”的状况也是由这团黑影引发。
年轻的时候这东西经常扰的他彻夜无法难眠,但时至今日,他早已不会再受到它的影响了。
黑爷轻一抬手,手中在空中轻轻拂过,眼前的黑影随之消失,周围的空间也变得豁然明亮了起来。
“黑爷?你怎么了?”
看着跟前有些担心的中年妇女,黑爷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唐琪……那个丫头已经把云清的‘衣服’穿走了吧。”
“嗯,跟我想的一样,这件衣服对她来说还蛮合身的,而且她的底子很好,就算一点妆不画也能撑得住这件衣服,是个天生的美人坯子,不过当时看到她照镜子的时候,整张脸都红红的,真是一个保守的孩子啊。”
“……保守和谨慎都是好事,这能让她在这一行活的更久。”
“不过黑爷,我冒昧的问一句,您为什么要把云清的‘衣服’给她?这不应该是您留在身边的最后一样有关云清的东西吗?”
“……这衣服和孝勇的手套是我送给他们两个的结婚礼物,我请森林亲手为他们做的,森林说,这两样东西会互相吸引。”
“我明白了,您把它交给那个孩子,是希望她能帮您把林山带回来吗?”
“……”
黑爷没有说话,妇女也很清楚,黑爷就是这样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就算没有任何表现,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外孙们能够平安无事。
“抱歉,是我说太多了,我这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