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不用一直盯着我看了。”
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擦得满脸都是——
尤文人现在好想上前去把她脸上的酱料都擦干净——可惜他没这个权利也没这个义务。
只是就算没有强迫症看到那样子、也会有点受不了。
主要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他的童权主义者之魂也开始动了。
说起来那些说小孩子可爱、会分泌催产素让人照顾的,真的不是强迫症被刺激出来了吗——是有这种说法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果然还是很喜欢小孩子。
不、并不是什么铜之炼金术师——只是如果他是个健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有正常人生和健全人格的人的话,也许他的职业会是个幼儿园老师——
在师傅的福利院里被那些孩子环绕着叫“大哥哥”的感觉,莫名让人很温暖——即使是会让人暴躁的照顾小孩子的环节他也会相当有耐心。
这种把酱料擦得满脸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些小拳拳握着勺的小孩子们——
“这回我知道了、你刚才说不够吃的话再去准备点不是客气。可是我和你也不是客气哟?你也看到了,只要我想吃,没什么胃口的人都会主动让给我的——她们都说我的胃袋是黑洞呢。等我把吃不下去的人的全部都吃掉,还是没吃饱的话,你再多做几份不迟。”
“……”尤文人“嘶”了一声:“在那之前、能不能先拜托你,把嘴巴上的酱料稍微擦一擦?”
“……”她怔了怔、用手摸了摸脸颊。
“哦哦、这样啊。”
她用袖子去擦蹭自己的脸颊——看起来还算洁白的袖子瞬间染上了酱料色。
咚——他有种心脏停跳的感觉。
莎渡叹了一口气、迅速绕到她的身边。
果酱的效果似乎还没有消失,她的行动轨迹他还是能看得见。
她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仔细擦着她的脸和嘴巴。
擦拭干净之后,让尤文人整个人舒服了不少——除了嘴巴看起来总算是干净了之外,她擦拭嘴角的动作也很专业——
完全就是经过培训的护工的手法。
可能作为伯爵宅邸的管家、这种小细节上还是要上心的。
袖口似乎没办法处理、莎渡随手把有污渍的地方塞了回去。
“莎——莎渡大人、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早?”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不会被雷劈到……是不是?”
她的表情显得相当局促。
“大概是不会。”莎渡将一张纸条拍在桌子上。
“大、大概啊。可是总感觉自己今天会被雷劈呢——毕竟不是说一个人的运气是有限的么,在这方面有好运的话,在其他方面就会碰到相当……”
她面前还有刚刚拿过来、没吃完的一整个。
“这个、我还能继续吃吗?”
莎渡点点头——
她看着他、手指中夹着一张小纸。
“没问题不是么?你想要的只是吃得很香、把食物都吃完不浪费的吃相,至于被谁吃光并不重要不是吗?”
为啥刚才还都是木牌子、现在却是举着这么小的纸条啊?
得亏自己视力好,不然都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在那之前她还把那个贪吃的家伙身上都绕上了套袖围裙。
似乎就像是要照顾他的情绪一样——不过也可能完全是他自己的自恋,人家就只是很单纯是自己受不了而已。
那家伙沉吟片刻。
被戴上了塑胶手套的手抓起了眼前还没有动过的那一份鸡蛋饼来,转头对莎渡说了声“早”。
莎渡错愕片刻、也回复了一声“早”。
她以最快的速度那一整个鸡蛋饼塞入了她微张的嘴巴里。
莎渡那张不算大的嘴巴瞬间就被鸡蛋饼填满了,还剩下半截。
“……”
旁侧的人小声吐槽她:“她刚才有没有被雷劈不知道,这下子似乎却真的要被雷劈到了……”
莎渡没有她那么野蛮的吃相,现在就维持着口中塞着半个饼的造型在那里站着。
总觉得他早上就不该打招呼的、净碰到些理解不了的事情。
当然、其实他就算是不打招呼,也有不少理解不了的事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以莎渡之前表现出来的身法,方才那里是完全可以躲过去的——
她一点都没有躲,就像是个木桩一样原地站着的——而对方的身法也不怎么强,他能想到数种方法来闪躲或是把她的手拍开。
“怎样怎样?”她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刚才我才想通了,其实您自己才是最想吃这份早餐的来着。甚至不惜威胁我们所有人把这份早餐吃下去,只为了现在的费南雪大人的一点点小的情绪。
莎渡大人一向进入这种角色情绪很快、不过——这次进入的更是非同一般——
可能是一直都在看着资料、不知不觉就产生了不同的情绪了。
如果最想吃的人的没有吃到、这种不公平我是不接受的。”
她手里拿着和杯子,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去一边的看起来很现代的饮水器那里接了一杯水,递给了莎渡。
“莎渡大人快吃、吃完以后用水来把残渣冲下去。”
她在杯子里投入了一颗绿色的块状物。
“我在里面加了薄荷糖、用薄荷糖来清爽口腔和胃袋最舒服了不是么?”
莎渡试图抿唇、只不过在早餐铺子那么实惠的食物面前没办法那么轻易就抿住嘴唇。
她默默地取出两个塑胶手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用手扶着饼,认真咀嚼。
她的嘴巴不大、吃相也没有那么野蛮,但进食速度却意外很快。
很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会有的进食速度和的动作。
平时应该有咀嚼含糖的橡胶以及类似的东西来锻炼咬肌——
看着她很平静地吃进去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了——
啊、原来是这样么,原来她也很想吃来着?
之前还说吃过数次,还把其他人拦在这个房间内,是自己很想吃却没有吃到的东西,看着剩在这里就会很不甘心。
反而是那个看起来稍微有点粗鲁的家伙最先认识到了这一点。
在这种方面异常心细这一点,也和他记忆里那个无头骑士很相似。
它——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他还是她,反正总是这家伙身上有个小本子,记录着所有人的习惯和日常。
这个小本子的存在让他不能不警惕——
看起来真的就只是为了关注周围人的言行和爱好、他故意在里面掺了假,还会去偷看它的本子里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