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走进餐厅的人。
每个人最初进来的时候、都是一言不发向莎渡行礼——
那个吃相很生猛的人打了个呵欠、提醒她们——
“没必要那么拘谨了,毕竟已经没啥用了——我们莎渡大人对费南雪大人的‘初言’已经结束了。”
“‘初言’、结束了——?”
在那些本来都不打算开口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无一不是瞪圆了眼睛。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那些人凝着尤文人、又扫着莎渡:“即使是费南雪大人确实很不小心,我们可不相信莎渡大人也是一样不小心啊?”
“不过——”她盯着盘子——
早在人到齐之前她已经吃得干干净净了,现在似乎有些许的意犹未尽——
“如果你们听了莎渡大人的话,大概就能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不小心的事情了。”
“那个——”他看着把盘子吃光了的她。
她的胸牌上写着“蜜塔·耶尔森”这样的名字——上面还有编号——
他没办法直接叫她“蜜塔”或是“耶尔森”,称呼全名也很奇怪,在权衡片刻后,选择了“耶尔森小姐”这个称呼。
“耶尔森小姐——?”
餐厅里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该不会——莎渡大人的话语是这句吧?”她们以佩服的眼光盯着那位、相当贪吃的耶尔森小姐:“那你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她擦了擦嘴巴、狐疑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据我所知,我刚才的话语里好像没什么会惹人生气的部分——不过、每个人的雷区不一样,也许我刚才的话语里有我自己也不知道的会惹您生气的部分也不一定,所以——”
她睁着那双大得有点过分、超过脸2/3的眼睛——
在漫画里看着很可爱、就算是最开始他看到她也没觉得如何,尤其是她刚才在吃东西的时候还稍稍眯着眼——不过看久了、尤其是把眼睛完全睁开之后,实在是有点诡异。
“我哪里得罪了您请直说、您现在好歹也算是我的上司——不对不对、您现在好歹也算是我的主人之一,虽然不是优先级最高的那个,可是让我改改口头禅、还有穿着打扮也是可以的——
我难道不比那群数据团块的小动物更聪明吗。”
“数据团块的小动物……?”
他还稍微反应了一会、虽然脑海中涌现出了某个答案,可是他却实在是不敢肯定。
一张卡片递送到他的眼前。
“记得好像叫《集合!动物森友会》来着?应该是那个——”
“啊?”
他露出了比别人风弹过神庙更诧异的表情:“为啥在这种场合里会忽然出现这种玩意?”
虽然是可以控制表情的、不过从刚才开始我就意识到,在这女仆餐厅这份空间里,故意做出神闲气定的表情反而是在浪费时间和精神力——而且甚至可能还会因为自己的故作矜持适得其反——
“欸?我记得设定上——不对不对,应该是资料上,费南雪小姐除了是个杀手和极品打工人之外,不还是个游戏宅吗。难不成却不玩那种经营类游戏吗。难道是觉得那种卡通画风太幼稚了?”
“……”
他当然是有玩过啊、只是这个世界的乱七八糟程度已经快要超出他的理解了。
“算了、不知道的话,可以问问莎渡大人——或者您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解释给您听,只是我相对嘴巴比较笨,说话的时候抓不到重点,让我来解释的话您可能会更糊涂。
总之就是如果是荒岛上的小动物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您给他礼物他也会高兴、为他做衣服他也会更换、让他多说点话少说点话——我都能照做,还有给我乐谱我也能哼唱,虽然我确实有点五音不全、可是仅仅是哼唱的话倒是很容易——”
他沉默了片刻。
槽点太多了、都不知道从哪里吐槽起好了。
他差点就让她哼个岛歌了。
“不是——我只是想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没够吃啊?我倒是可以给你再准备一份?”
“嗯?”她忖度片刻——
用手指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
“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您再给我准备一份?难不成这是您的手艺,不是莎渡大人么?”
“嗯——”
总感觉好像撞在了奇怪的壁障上——那种本能的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涌上来——
尤文人默默驱散内心中那股怪异——
硬着头皮反问道:“怎么了么?”
事实上他在回答了“嗯”之后、那些本来在吃的人手都悬了起来,还有上牙齿和下牙齿啮合,发出“咔哒”声的。
“咳咳。”
某个被噎着了的人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边战战兢兢问道:“莎渡大人、请问这是我们可以吃的么?”
“可以……吧。”
总感觉这个问题不该他回答,他还是下意识答了一句。
莎渡手中举着一张牌子、牌子上写着“他这么说哦→”。
把牌子上覆盖的一层撕下来、下一层上写着“既然料理准备者都这么说了、那么你们当然可以尽情享用”。
可是就算是他都感觉到了气氛的某种不善。
有人率先把盘子推了出来——
“不、我不饿、果然还是算了。”
在她推出去盘子之后、其他人也纷纷学着她的样子。
想起了自己还有活没做完、还有衣服要洗之类的,站起身就要离开。
有的人肚子都发出响声了,却还是要起身离开。
莎渡随手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早。”她的嘴角上扬着、手中换了一个血红色的牌子。
“你们这是要到哪去?”
“……”
她自己靠在门板上,所有人都没办法从门口离开了。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窗户——
本来落地窗是能轻松打开,容纳人出入的——可是在有人目光瞄着的时候,就有锁把窗户彻底锁死了。
锁头还发着莹莹光辉。
“让你们吃你们就吃——不吃不准离开这个餐厅。”
“不不不、莎渡大人,就算您的初言是——”在不知道意识到了什么之后,她们在交换了目光之后,发出了低低的悲鸣。
“总而言之、您也不应该强迫人吃东西啊。您不是那么专制的家伙啊——”
“专制?”她快速用笔在板子上写着字:“抱歉,那是最高的职务所有者才能拥有的权利,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到专制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