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疑惑地指着自己那张很有辨识度的帅脸,他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小娃娃,长得挺俊,老朽如果见过应该记得。”
村长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着摇了摇头:“可惜真没见过。”
这时,街道上有一群小孩在嬉戏,恰好路过卡尔和莉莉丝身旁。
那名被莉莉丝吓到的小孩儿居然冲着她做了个大大的笑脸,没有一点被吓到的意思了。
或许,整个村子的人都不记得他们了。
“不过老朽看你们两个不像坏人,告诉你们关于那个小女孩儿的事情也无妨。”
“老朽来这里两....不对....哎呀,年龄大了脑子就是不好使了。”
村长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似乎这样有助于思考。
村长甚至忘记自己来这里几天了,这件事让卡尔若有所思。
“莉莉丝,我有想法了,不过还需要证实。”
“啊?...啊...”
莉莉丝的嘴角抽了抽,她还什么都没想到呢,卡尔就懂了?
村长一愣,眼中的迷惘忽然消失了,又回到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笑着说:“让两位见笑了,老朽记性一直不好。”
“没关系,您接着说。”
卡尔对任何人都有着足够的耐心。
“那孩子每天都坐在那里,听说是给她哥哥治病筹钱。”
“真可惜,这么久了,连一笔钱也没有筹到。”
村长叹息着摇了摇头:“唉,这世道究竟怎么了?”
这下莉莉丝不乐意了,她拍了拍卡尔的脊梁向村长抗议道:“喂,老头,怎么说话的?”
“我旁边这个二傻子今天可是捐了不少钱的!”
“再说了,我今天明明看到一个胖子也给她捐钱了。”
“你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呢?”
“我看你就是想故意消遣我们...呜呜呜...”
卡尔面带微笑地一把捂住了莉莉丝的嘴,他向村长道歉:“对不起,我这朋友脑子不太好使。”
莉莉丝在心中腹诽:“你脑子才不好使!!”
“怎么出来之后遇见的人一个个都跟神经病一样?”
“不是圣母表就是健忘症,难道没有正常人吗?”
“不放是吧,本王咬死你!”
莉莉丝两排贝齿一口咬在了卡尔的手指肚上,卡尔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保持微笑。
村长呵呵笑着:“无妨无妨,我们村口的痴呆儿也是这样的。”
“真是可怜啊,脑子出毛病了。”
莉莉丝能看出来,村长看她的眼神甚至多了几分同情。
“村长老伯,您确定没人给她钱,对吗?”
卡尔又重复了一遍,他似乎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那是自然,老朽坐在街边,这条街上什么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是离这里这么近的小姑娘呢?呵呵....”
“老朽虽然上了年纪,眼睛还好着呢。”
卡尔点了点头:“非常感谢。”
和村长道别之后,卡尔连拖带拽地把莉莉丝给拉走了。
他松开了莉莉丝,皱着眉头看那只被她咬过地手,已经多了两排整齐的牙印。
莉莉丝余怒未消:“神经病,今天不解释清楚我就咬死你!”
卡尔揉着指头肚,心平气和地说:“我有猜想了。”
“或许在那张纸上写上名字之后,就会被所有熟悉的人遗忘。”
“不然,根本没法解释为什么他们不记得我们。”
莉莉丝踮起脚尖,伸出手指戳着维特的脑门:“是啊是啊,这么浅显的道理谁不懂?”
“那你怎么解释他说根本没见过有人给那臭丫头钱?”
卡尔摇摇头:“我也不确定,毕竟我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还不是太熟悉,不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效果。”
“都什么跟什么啊.....”
莉莉丝觉得自己能听懂卡尔说的每一个字,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现在的怀疑是,在海瑟薇周围,我们做的事情是其他人根本观察不到的。”
莉莉丝这才点了点头:“还算像话,我也觉得是有魔法阵隔绝了那片空间。”
“只不过,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卡尔回忆起了那天看到的黑影。
他不仅仅看到了背影,甚至还与黑影对视了一眼。
尽管黑影没把他当回事,但是他依然看清了黑影的脸庞。
像昆虫一样,有着巨大口器,滴落着绿色液滴的非人类的脸。
像极了屠镇的魔族大将。
“或许她是第一魔王派来骗钱的,让人被遗忘只是她的恶趣味?”
莉莉丝胡乱猜测着,因为有些魔王极为贪财,会不择手段地收集财宝。
她对别西卜并不了解,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身上有三根升职器,骑着三个魔妃出来见她的那一天。
一想到这里,莉莉丝又快吐了。
卡尔则是一阵愣神,疑惑地看着莉莉丝:“你怎么区分这是哪个魔王做的事?”
莉莉丝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没想到不小心说漏嘴了。
卡尔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对着莉莉丝比了一个大拇指。
莉莉丝:“?”
“不愧是莉莉丝小姐,对魔王的习性这么熟悉。”
“看来以前你在教会的时候,尽管受压迫也从未懈怠过,一直在了解有关的知识吧?”
莉莉丝尴尬地笑着:“哈..哈哈,没错,我最喜欢在教会的图书馆里看书了。”
“里面讲了很多关于魔王的知识呢!”
她在心里暗喜:“好险,差点露馅了,幸好这家伙无条件信任我,还给我编了一个好理由。”
“卡尔啊卡尔,善良的人是走不长的,你这样只能被我利用。”
“期待着你被背叛的那天了,嘻嘻嘻....”
卡尔看了看天色,对莉莉丝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旅舍吧。”
“明天可以调查一下那个在我们之后捐钱的有钱人,看看他是不是也被遗忘了。”
忽然,莉莉丝从后面紧紧捂住了卡尔的嘴,她大仇得报:“被人捂嘴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要是再捂我的嘴,你就别想花我的钱了。”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三观重要,还是你的三餐重要。”
莉莉丝很不喜欢那种被束缚着的无力感,哪怕是被人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