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人搞不懂、为什么这种东西你还要摆盘啊?按照资料簿上来说,不都是很狂野摞在盘子里端出去的吗。”
“……”
竟然是摆盘的问题吗。
尤文人朝托盘瞟了一眼——的确、矫情的有点过头了——
她之所以在咳嗽、是看到摆盘之后想要憋笑却呛到了吧。
被她一提,他自己都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摆……摆盘怎么了?难道在你看来、鸡蛋饼就不需要摆盘了吗。只要想摆盘、什么食物都能摆盘——甚至就这么摆着,成本价只有1都能有一种让人吃不起的样子,这样不香吗。”
“早——”她在口袋中取出了一个大得离谱的牌子。
牌子上画着一个大大的“×”。
“早、早。”
她说“早”的语气、恰好是答题类节目答错了时的音效。
她的口袋还真是四次元口袋,这么大的牌子……
她在牌子的背面用一只很粗的笔——这种款式的笔在原来的世界他是没怎么见过,他猜应该是蜡笔、马克笔、荧光笔一类的。
她把牌子转过来的时候、字体的质感乍看着像是蜡笔,不过散发出了植物油和干酪的味道。
刚才她在动手腕的时候他的确看到了她好像抓起了桌子上的芝士——
把芝士混在染料里啊……
这种手法还真是传统……
“我不是说这么摆盘不香了、这东西不本来就是‘色’里?食物要色香味俱全,你这么摆盘其实是增加视觉,大概并不能让香味变得更浓啊。”
“不、其实眼睛能看到的话,嗅觉也会受到影响的。我自己并不属于那一类,可是我知道似乎有人也能看到味道、听到颜色、嗅到声音——五感是完全连通的。
这种也不被归类在疾病、而是超能力里——
其实超能力说穿了也就是一种疾病、只不过能够比一般人行动更便利就会被称作‘超能力’、反之则是残缺。
而且据他所知、超能力的代价,就是心灵、精神还有某些方面很容易出现不正常的倾向——
增加了摆盘的华丽度、增加了香味是完全可能的。”
尤文人看着她书写在板子之后的字——
“你自己还不是在画笔的染料里加入了植物油和干酪?这么迅速的手法,如果在染料里淬毒的话,岂不是很容易杀死人吗。”
“早早!”
她用说“宾果”的语气说出了这两个字,手中的牌子也快速换成了“○”。
不、不会是这样的吧——
他之前看着走廊里可是有很多华丽的绘画、难道说其中有淬了剧毒的么?
再向坏处想、她——
之前他还能把她说答错了的音效、当成是两个断句的“早”以最快的速度连接在一起,像是连着说一般。
刚才如同“宾果”一样的“早”绝对没有人和停顿。
她可以说话、却偏偏要在本子上写字,随着时间流逝,已经逐渐中了她在笔墨中的毒。
“早早早早?”她歪着头。
他勉强能理解为“你想到了”。
他还不够了解她——可是他却已经能从她的语气中理解到这种程度了——
至少这个问题,他不认为是自己悟性高。
对于“尤文人”——他是指埃礼辛大陆的这个尤文人来说,好像能够对莎渡的声音产生某种特殊的反应——
当然、也许是莎渡能够让他人对她的声音有反应。
只不过作为杀手的直觉,在告诉他答案应该是前者。
“想到了什么?”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稍微有点错愕。
明明是她用连续的“早”来说话的、可是看他能理解她却反而有点意外。
她举起一张纸——
那也是早就写好的字条。
“也就是你想到了我会用字条下毒的可能吗。”
那张纸条本身很旧、不过看起来却不像是展示给人看了许多次的样子。
有些相似人临死之前留下的遗言录像,为了显示自己料事如神的样子,会故意把各种结果都录制一遍,只在看到结果之后放映相应的录像。
然而这张纸条并没有怎么给人看到过。
可能之前和她交流的人全都没有他这么阴暗吧。
想也是如此——似乎只有最近为了玩出新花样、异世界穿越者才有不小心吃猪肝中毒了变成猪的,在穿越之前是暗杀者还有想要成为影之实力者的。
之前一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甚至有点面目模糊——无非就是方便人代入——
因为看腻了、废柴主角又快成为稀罕物,之后有轮回回来的某种趋向——
他是恰好踩在了“龙傲天”的尾巴上、才这么转送过来的。
不过从概率上来说,如果地球上有1%的人有穿越的机会,每个人机会都是均等的,毕竟正常人和杀手的人数,绝对是正常人的人数压倒性多,能恰好选到他这种人头上才是小概率事件。
对一个生活在温暖的家庭、过着普通的生活的人——其实他还很佩服这种设定的主角、能够迅速就融入打打杀杀的人生的。
可能穿越之后会让人卸下心理负担、从头活起,无论是杀人还是放火都可以当做是“小说”或是“游戏”这种虚拟的世界来享受吧,至少他在现实中碰到的那些小鬼加入了和他同样的行当,基本都坚持不了两天,就都又哭又喊要退出了。
没有想象中的刺激、也并不能缓解在日常中感受到的压力,不如说其实这种生活就是最大的压力源了。
作为一个普通人要面对的最大的死亡的风险或许是猝死,这种职业长时间和死亡为伴,用这种方式缓解压力无异于用自他毁灭来缓解压力。
之后只是会积累更大的倦怠而已。
“啊、想到了。”
他点了点头——
“不过、只是想到了可能性,有些事我果然不太能理解呢。”
“早早?”
他想她应该是在说“什么”吧。
“你现在不是已经获得信任了吗、现在就在和我一起准备着食物,想要在食物里下微量的毒素,其实比纸条更容易吧。尤其纸条还是你自己触碰最多、在呼吸中就会中毒,你不会成为最严重的受害者么?”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嘛。”她的纸条上写着:“在食物里下毒的话、万一有舌头灵敏的就糟糕了,而且就算一个蛇头灵敏的都没有,感觉灵敏的更麻烦——刚开始下毒就被毒死了、之后都不会有再下手的机会了,可是我的纸条,没人有资格不让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