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走廊,听不见什么声响。
黄若晨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这一天,很奇怪。
微微有些烦躁,急于回家,去找张若桉,心系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眼看着,医院的大门,几乎近在咫尺,就差几步,就能迈出去。
手里的电话响了,黄若晨随便看了一眼,不认识,以为是骚扰电话,随手不耐烦的挂了,又响了,烦躁的心情加重,挂了,响了,挂了,响了。
黄若晨急着回家,本不想理,只是这有些过分了,这准备拉黑,看了一眼,沉默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张若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受着自己,回想起阿妈和她说过,刚出生时那会,她曾在吃饭时手握着勺子,乱晃,结果甩了出去,打在了一个父亲的朋友身上,给人家手上划了一下,留了一个疤。
张若桉顿感五体不适。
“啊啊啊……”
有气无力的哀嚎着,不经感叹。
饥饿是如此惹人痛苦。
晚上8点半了,阿爸估计还在整他让人听不明白的生意,阿妈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好人,去照顾那个有些眼熟的同龄漂亮姑娘。
没有饭,她饿,她一饿,就没劲,一没劲,就浑身无力,一浑身无力就想吃饭,可是,没有饭。
……
死循环。
烦。
饿的自己都懒得自己继续写日记了。
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滚,本来想给阿妈打个电话,但是转念一想,医院离家并不远,兴许是有事脱不开身,那么宠自己的阿妈,如果可以的话,肯定会早点回家的。
……
饿
……
很饿。
……
不知道为什么,超级饿。
受不了了,看看自己的零花钱够不够支撑自己的一顿晚餐,翻箱倒柜,只有一堆自己的动漫周边。
看着自己堆满柜子的小土偶(手办)和破铁壳子(勋章)还有些有的没的,又不紧感慨,和这些热爱的纸片人,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了。
算了,苦了自己,也苦不了自己的宝贝。
只是,我去哪里蹭饭呢?
张若桉想着。
自己的好闺蜜白依,她现在回来没啊,本来和她都约好这个假期玩的爽,结果家里忽的去旅游了,现在假期都快结束了,微信到现在也不回复,也不知道回来了没。
让我想想,电话号多少来着。
试了半天,总觉得不对,有那么几个数字,就是看着陌生。
不敢打。
唉,烦死了。
张若桉苦恼着,阿妈怎么还不回来。
家里有些压抑,冷冷清清的,好像,好像从很早以前就这么开始。
即便阿妈在,也总是这样。
外面人来人往的,喧嚣的夜晚,似乎也少了些人情味,冷冷的,像是雪。
想起来以前,有一次。
自己出去玩,大冬天的,和白依闲逛,家长们不放心,嘱咐两人只能在附近的公园玩,本来开开心心的,结果正好遇到同班男同学们打雪仗,本来只是看的开心,结果有个不长眼的,说自己是花瓶,自己张口就是一句什么“巾帼不让须眉”,又一句“看你奶奶不杀你个抱着狗头痛哭”
想起来这些,心情好了点,只是接下来的,怎么就记不起来了呢?
记忆模模糊糊的。
张若桉从地上挣扎了起来,顶着饿肚子的痛苦,去找自己的日记本。
拉开第二个抽屉,打开盒子,输入密码,翻了起来。
哦,这里。
然后就是自己果真天神下凡,让人钦佩。
太棒了,姑奶奶我果然天下第一。
张若桉边臭美边看着日记。
那个男生是自己班里的班长,叫山长易,长的还算眉清目秀,不过当时一直挑衅自己,最后张若桉没忍住,一个雪球正中脑门,结果不知道是下手太狠还是雪球材质太硬,给他干昏了。
大家都吓得手忙脚乱的,自己也哭哭啼啼的找阿妈,阿妈给他父母打了电话,送去了诊所。
在诊所里,自己只会掉眼泪,阿妈却把自己抱在怀里,好像天塌了,阿妈也会保着她。
她还记得,阿妈的怀里暖洋洋的,就是太阳,舒服极了,让人眷恋。
好在最后,听说是山长易那小子醒了过来,没啥事,他把事情和他父母说清楚了,他父母也没深究,只是让她在学校里如果看见山长易做了什么坏事就和他们说。
想起来就来气,自从那天起,山长易就天天和她对着干,特别讨厌,好在自己大人有大谅。
不过从那天起,自己天天都要让阿妈抱。
自己小时候还有什么时啊,往前翻,意外发现了白依妈妈的电话,先记了下来,继续往前翻,却发现,小时候的日记,都没了。
凭空消失。
冒出了冷汗,因为她发现,似乎是人为的,密码本肯定被人动过,并且,自己一回想,越往前的事情,自己越没有印象。
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印象呢?
心跳个不止。
难不成,真有什么事发生过。
……
这句话有些怪。
阿爸阿妈对自己都很好…
说着说着,还是不放心,莫名慌张。
也不顾其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了电话。庆幸的是,拨通了。
“是安安吗?”
一个好听的妇人声音传来。
“阿姨好。”
张若桉有些忐忑。
“嗯,怎么啦。”
“你们回来了吗?”
“刚回家不久,正准备吃饭呢。”
“我爸妈不在家,我有点饿,想去你家吃饭。”
张若桉软糯糯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好啊,用我去接我们安安吗?”
“不用啦,又不远,我以前也去过好多回了。”
张若桉有些开心。
“哦哦,好吧,快来吧,等你呢。”
“好嘞,挂啦。”
“嗯嗯,路上小心。”
张若桉火速整理好衣物,带正了帽子,背着个小包,装着钥匙,就半分忐忑半分欢喜的离开了家。
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呆呆的张若桉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开始发力,像豹子一样腾身而起,大步流星,跨越着台阶。
她觉得好痛快,好舒畅,是与家里的压抑,形成的极致的反差。
“砰。”
如果没有跑着跑着摔了一跤就更痛快了。
幸运的是,两家离得不远。
过了一会。
“叮咚。’”
张若桉就有些气喘吁吁的按响了门铃。
(两千多字,全是以前好几张的总和,以后应该就是这个标准,怎么说,埋了一些伏笔,但是感觉还是写的有点小儿科,希望越来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