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谁...
......？
「你...是谁？」
朦胧的视野逐渐明晰，意识也慢慢能够接收到些许迷糊的声音。但依旧无法辨析，无论是声音的出处，还是那看向自己的冷漠的目光。
摇晃着。
飘动着。
光色的粒子窜进视野。
看到了。逐渐扩大的视野前方，有着少女模样的光团，那似乎就是粒子的源头。
「你是谁？」
在问...我吗？...不对，不对吗？意识......
「你是谁？」
就算你这么问......少女样的光团看着自己，询问？不，嘴唇...没动？啊啊，是我在发问啊。
意识仿佛才刚刚回来，身体终于将感知传入大脑。
为何要这么问呢？完全...无法理解，明明是自己问的。
突然在少女光团周围出现了变化，原本白色的空间，现在已经变成了无风的湖面，远远望不到尽头。
接着，感到原本明亮的湖面开始变暗，发觉不是湖面发生了变化，我抬起了头，仰视着湖面里的那个——布满天际的星空。
「我...是谁？」
一直看着我的那个光团向面前的我开口了。
啊啊，你到底是谁呢？抱持着这种无缘无故的疑问，我凝视起眼前的这个少女(？)
「啊啊...我——」
!？
突然，视野开始摇晃，难受的感觉如天旋地转般袭来。平静的湖面因为视觉的扭曲开始波动，倒映在其中的星辰以及隐约能窥见的我的身影同样扭曲着。
「...原来......」
库唔，好难受。在说什么呢？唯独眼前的她没有发生变化，只是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受到不知名折磨的我。
不行。视野开始缩小，但是，想要听清。不知从何而来的愿望占据了我的大脑。
「我...是...啊」
.........
意识不断地被黑暗拉扯。在一下下就好，如此祈求，将颤抖的手朝着光团伸出。碰不到，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听清，那道声音。
全身无力，意识堕入黑暗的前一刻——
「我原来就是你啊——」
你，是...我吗？那我，又是谁呢？真是无知啊，这个我。这么想着，无论是意识还是什么都沉入了见不着底的黑暗中......
.........
......
...
再次睁开双眼，想要获得明亮的视野，沉重的眼皮抵抗着意识的回归。
不知过了多久，双眼终于将前方的景象印入脑海。
能看到。破了一个洞的天花板中漏下来温暖的光束照在一尊石像上，在那周围有着微微的光点在尝试着漂浮，向上、向下。
坐起身子，环顾了四周。破碎的泥块散落在台阶上，在台阶下方排列着许多连接起来的长椅，有些已经腐朽、断裂。墙壁上，绿油油的暗色植物与这副凄惨的样子形成对比，最上头的植物似乎尝试钻出天花板的洞到外头去。
回头看向石像，那是一个少女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低下头的样子，神圣而又庄严，神秘而又温柔。
头......疼...
忍受着突然起来的疼痛，我直起身子，站稳脚跟等待着痛苦的结束。
疼痛消失了，伴随着这个，脑海中浮现了大量的记忆。被残杀、被咬碎、被撕裂，虽然都是些可怕的记忆...但出乎意料的不那么在意。
在记忆中我最在意的便是——
「我...是谁..？」
那个梦(？)中的女孩又是谁？她说是“我”，真是莫名其妙。
呜呜。像是要切断思考般摇了摇头。
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无知...吗？
在我慢慢从轮回般的沉思中逃出来的时候，在这个暗色房间远处的一扇门从外侧被打开了。
来者是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腰间配着一把长剑，一身黑的穿着仿佛打算融入这暗色中去。
少年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物看着这边，感到疑惑的我不禁歪了歪头。
好像对此作出了反应，少年战战兢兢地朝这边挪动脚步，口中在反复嘀咕着什么。
「可...」
？
「好可爱!这是什么啊...」
少年的眼中仿佛充满了亮光。
「可...爱？」
我尝试着将听到的东西说出口，抱持着歪头的姿势。
「呜哇，天使啊!——」
少年就这么向后倒去，莫名其妙的举动令我的疑惑加深了。
「tian ...shi？」
不仅举止奇怪，说出来的也尽是些不懂的东西。
少年翻身站了起来，擦掉了挂在鼻子下方的红迹。然后全身颤抖，仔细地打量着我，从上到下。
「噢噢...哦哦噢噢噢哦哦!——白毛，幼 女，赤瞳!再加上天然的设定，这，这真是奇遇，不，是命中注定啊啊啊——」
少年自顾自地兴奋了起来，粗重的鼻息混入空气。这不禁令我有些胆怯。
白毛？是在说我？他，也许知道我的事？抱着这些疑问，强行压过胆怯，我向他开口。
「那，那个——」
「唔，抱歉。那个，我是凛，姑且是个勇者。你是谁？」
打断我的话语，一改先前的奇特言行，少年摆出道歉的表情看向我。
我是谁...吗？唔!头......
「啊，喂，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突然慌张起来的少年将脸靠近，我稍微像是吓到一般退后了些。
「呃，是头疼吗？头痛。嗯，漫画常有的事。也就是记忆方面的问题喽？呐，你是不是想不起来以前的记忆了？」
少年不知有无察觉我的退缩，将脸缩回，然后一脸淡然地看着我——就和那个光团一样，但好像并不是面无表情？
待疼痛稍微缓解了些，我摇了摇头。
「...刚刚...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哦？那么是想起了什么吗？能说给我听听吗？」
我将记忆中浮现的血红的记忆尽数告知，听到中途，少年皱起眉头似乎带有些怒气。
「那些家伙，根本不是人啊，嘛我也已经不是人了呢，某种意义上...。话说你想起自己是谁了么？」
「...没有...那样的...记忆」
......
「是吗...那你......要和我走吗？」
少年犹豫了下朝少女伸出手，那双历尽沧桑的手似乎在述说着他波澜壮阔的人生。阳光洒在那端正的脸庞上，像是要附和由心而发的微笑一样散发光芒。
少女茫然地望着无暇地发出邀请的少年。明明不知道我是谁，明明不知道未来将会如何，这个身穿一身黑却无比温柔的少年却向着我——向着无知伸出了手。
多么耀眼。
异端的少年朝着无知的我伸出了手。
而无知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拒绝呢？
少年少女的手交叠的那一刻，正是异端与无知的轨道发生偏离之时。
正因为无知才需要了解。正因为异端所以才会有无知。
即使千年，这样的真理，也一定不会改变。
......
◆◆◆
我是凛，是一个来自地球的异世界转生者，因为卷入了恐怖袭击而不幸丧命。
醒来后属实教我大吃一惊，谁能想到原本只存在于小说漫画中的东西会成为现实呢？
作为勇者我很自然地得到了像是【魔法创造】之类的作弊级魔法。
再加上前世的我是个名列前茅的理科生，也是一个燃烧着中二之魂的男高中生，因此我沉迷于魔法研究并热衷于给新魔法命名，空闲时间也会开发新型的魔导具等等。
轻轻松松一击毁灭魔王后，我并不打算被众人吹捧取而代之选择旅行，成为一个异端的魔法吟唱者。
没过多久我就掌握了世界相位的转移魔法和时空魔法，这意味着只要知道地球坐标就能回去了，但是我扔掉了那个想法。毕竟在那个遵循生命规则的世界，已经不存在我了。
在我在这个转生后的世界帕提亚四处旅行之时，我遇到了她。像是完美再现了小说中的吸血鬼一样端正可爱的脸庞，以及散发光泽蓬松的银白色长发和赤色的双瞳。
那副楚楚可怜的幼 女模样印在脑海挥之不去，我战战兢兢地朝她搭话并伸出手。不知为何，她也将那只细嫩的小手覆在我的手上。
一时兴起拐...邀请到的少女开始和我一起旅行。我问过她的名字，不过她似乎忘记了。即使用魔眼也窥探不到她的根源，是个神秘的家伙，但是根据她能够的回忆，能知道她重生过千百次，每一次都有着赤红的悲惨结局，这不禁令我心痛。
我下定决心把她当做亲人类似妹妹的存在来看待，并尝试将各种知识灌入她可爱的脑袋里。
即使岁月悲叹她的无知，我也并不在意。
因为无知而陷入困境，我就会伸出援手。
我第一次教授她魔法时便发现，她只要重复一下魔法名便能使出同等程度的魔法。我不由得心生嫉妒，但毕竟是可爱的妹妹，我还是尽可能将我的一切教授给她，包括生存的常识。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她已经拥有了知性和感性。失落的时候会像常人一样哭泣，高兴的时候也会幸福地微笑，但是，痛苦的时候也学会了掩饰。我不想看到这个，我希望她对我能够忠实些，希望她能向我毫不犹豫的倾诉内心。
日复一日的旅行中，一直看着她成长的自己，内心逐渐发生了偏离...这份感情在那件事之后便深刻察觉。
坍塌的教会，神坛中心失去一只眼睛，散落着白发的少女，这样一副凄惨的景象灼烧着我的内心。
摧毁了企图复活魔神的教团，将那个她救回后用魔法移植了我的左眼并加以改造。那之后，看到她的笑脸便会心生荡漾，见到她的泪水便会悲伤，她不在身边便会焦躁不安——啊啊，原来我，爱上了这个无知的少女。
由于我的力量实在偏离世界常理，似乎被众神判定为异端。身为神明的他们开始了对于异端的排斥。
我仍带着少女继续旅行，被追杀便还击。
既然他们想排除的是我，为了保护心爱的她，我应当独自一人踏上旅行。可是即使被称为神，也会用上卑劣的手段。
为了不失去最重要的她，为了让她察觉并接受我自私又弱小的感情，我选择一刻不离的旅行。
而那旅行的终点似乎即将到来。
「可以吗，汐。这么一想，我还真是让你受不少苦呢」
感受夜风的吹拂，我坐在高塔顶上开口寻求压着随风飘扬的印着辉光长发可爱少女的答复。
「嗯，无论何处，我都会跟着你，永远。但是，有一点要告诉你，我并没有因为你而受苦哦。这完全是因为我的无知。」
异色的蓝红双瞳，与那黑色的单眼对视。
少年微微一笑接着仰望星空。双月挂在东方的天空，就像是此刻的二人相互靠近。
「好美。」
「你喜欢那片星空吗？」
「嗯...」
「要我摘下来给你吗？当然，可以用行星魔法哦」
「嗯...如果可以的话，把它们留在那吧，我只要有你就足够了哦，哥哥」
「是吗...那个，汐，能请你伸出左手吗？」
少年突然忸怩起来，但马上又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
「嗯？」
少女一瞬间愣住了，像是疑惑般眨了眨眼，但还是出于那长年的羁绊伸出了左手。
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用银色金属制的上面镶嵌着赤红色矿石的圆形饰品。他抓住她的手，把这个金属圆环穿过她纤细的左手无名指。然后直视少女。
少女转了转左手，很是新奇般玩弄着那个圆环。然后不小心与少年对上了视线。感到疑惑的少女歪了歪头，双颊微微泛红。
「...诶，那个...这个是...」
「在那个世界这玩意叫做戒指。是求婚道具哦。所以，汐...」
「诶？!那个...」
少年不顾慌乱中的少女做出了偏离轨道的最后的告白。
「我爱你，汐。你能接受我吗？」
「唔...那，那个，我也...那个，爱你喔？」
「哈哈，好可爱」
少年无奈般地笑了笑，对着带着疑问回复的少女伸出手摸了摸年幼的她的头。
「唔嗯...」
少女红着脸低下头任由少年的手在头上游走。
「你啊，明明连喜欢是什么都没搞明白。」
少女听到这个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也许是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悲哀吧。
「为什么呢，明明魔法什么的就很简单啊」
为什么就是不懂呢？少女这么低声呢喃。看到她这沮丧模样的少年不禁露出了苦笑。
「这可不是简单的魔法哦，也许我到现在还不懂是什么样的魔法呢。」
少年用略微感到寂寞的话语安慰坐在身侧的少女。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教会你的哦。」
「...真的？」
「真的，我发誓，总有一天会让你明白的。可以和我约定吗？」
「嗯，约好了!」
天真的笑容在少女脸上绽放，完全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她被如此纯洁的无知包围着，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啊啊，要是现在有做出相机就好了。」
「xiang...ji？」
「没什么呦，对了，有记录魔法来着。汐」
「怎么了，哥哥？」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叫我名字」
「凛？」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少女的口中说出的少年夸张的仰起头。
「犯规了啊啊～」
「凛？」
「那个，来拍照吧，嗯。能靠过来些吗？」
少女顺着话语贴上了少年的肩膀。
被定格的瞬间，即使是百年、千年都不会改变。少年少女在星空下许下的誓约即使会发生偏离，也终将实现，也许百年、千年....
(汐学会了记录魔法)
◆◆◆
汐，如果可以，请这么称呼我。这是哥哥给的名字，所以拜托了。
我没有在那个地方苏醒前的这副身躯的记忆，有的只是模糊的所谓前世的记忆。
前世，或是前几世的的我不知为何遭到追杀。
逃窜于世界各地，死亡便会重生。途中遇到的善良的人们，原本有着更加平凡幸福的生活，比起无知的我，他们才更有生存的资格。
可是，因为帮助我逃脱追杀，大家全都以悲惨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都是我的错，就因为我——」
「艾...芙...啊，这不是...你的错，不仅是我，帮助过你...的...大家也都一样，所以...别哭了。难得可爱的脸都被糟蹋了，咳咳...话说一直都...没见你笑过呢，我...可以的话我能带着你...的笑容上路吗？」
为什么？为了没有资格活下去只会带来灾祸的我，要做的这种地步，对于用生命守护我的你，我却只能报以拙劣的笑容？
我为什么死不掉？
我为什么救不了向我伸出援手的人？
我为什么非得给周围带来祸难？
我为什么...
我连自己为何能够苟且偷生的缘由都未曾知晓。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即使向女神祈祷也只会即刻遭到背叛。
不知多少次的轮回，不知多少次的生离死别，在血色的回忆里，我只能提炼到一个答案——无知。
要是知晓追杀者为何，也许就能回击。
要是知晓救赎方法，也许就能拯救帮助我的人们，而不是投以伪劣的笑脸。
要是知晓苟且偷生的缘由，也许...就不会带来灾祸，也许就能轻松迈向红桥。
不知多少个轮回，我作为一个少女在我不该拥有的光芒的照射下睁开双眼。
已经被罪恶染成赤红的双瞳。
已经被岁月吹残而成的银白色长发。
还有被死去的大家喜爱着的那张少女的脸。
被波涛淡去的脑海再次试图忘却，又试图将我拉入无知的境地。努力回想，不能忘记，这是我，还活着没有死去的我最后的救赎。
大脑疼痛着，身形有些颤抖。
在我漫无目的地沉入悲叹之时。
一只手擅自伸到我的眼前。被光照射的手在有着悲惨过去的我看来是如此耀眼。
我不可思议地将手叠了上去。明知道自己会带来灾祸，带去不幸，但那只手仿佛要接受我染指的一切罪恶一般来到我面前。
眼前的这个言行奇怪的少年像先前向我伸出援手的人们一样，洋溢着笑容，一点也不拙劣的笑脸面前，是无知的我。
这个少年自称勇者，名字叫做凛。不知勇者为何的我提出一连窜的问题，因为我想要了解这个自诩异端的少年，也因为不想因为无知害他不幸。
他耐心地回答我的所有疑问。不仅如此，还教会我魔法，教会我世界的历史、地理，给与我名字，教会我如何作为一个“妹妹”去享受生活。
「哥哥，这是什么？」
少女戳了戳眼前QQ弹弹的小山一样的东西，一脸疑惑。
「这是布丁哦，我亲自做的。怎么样，很好吃吧!」
「嗯，好吃，谢谢哥哥」
除了美食，还有服饰，因为哥哥，各种各样的知识传入脑内。但只有这些还不够，我要变强，要知晓如何应对一定会到来的灾厄因此我答应了这场一刻不离的旅行。
预料之中的灾厄果然来了，丢下熟睡中的少年，少女孤身引导灾厄向着破灭的尽头。
「如果你可以乖乖听话献上你的躯体和灵魂，我们就不会伤害那个少年。」
这是恶魔的低语。但是，如果仅仅靠这副由罪恶蜕变成的躯体还有那被黑暗吞噬的无知的灵魂就能抹去他的不幸的话，我很愿意。
在神坛的正中央，借由我的左眼而活跃起来的阴影突然开始肆虐。地狱般的景象一如往常地袭来，我不知道这是来自恶魔的背叛，因为我把这副景象当作我理所当然的罪恶...直到血淋淋的他，满身疮痍地来到我的面前。
因为我的无知让他受伤了，因为这样，让他陷入不幸了。面对他否认我过错的话语，我选择逃避、挥斥。
不顾意图逃跑的我，他仅是上来抱紧了被出卖的身躯和灵魂，漆黑的单眼中流下了泪水。
为什么要为这样的我哭泣...我又开始哀叹自己的无知。
在那之后的生活，他逐渐的将我从过去的灰暗中拉出，因为力量过于强大被称为异端的他像我一样被众神追杀。那一段时光如此幸福又短暂。
在面对遥远的星空之时，立下的那份誓约甚至让我有了无知真好这颠覆思考的想法，正因无知我才能遇到这个异端的少年。这份加深罪孽的想法就让我藏在心底最深处吧。
幸福的旅途似乎迎来了理所当然的终点。
血肉模糊的少年不自然地仰躺在地上。而我则只是受了些轻伤。
泪水不断涌出，就像那次他为我哭泣一样，我将泪水加以数倍倾泻回去。少女的恸哭响彻了雨幕下的天空。
到头来什么也没能改变，自以为了解了些什么就不会重蹈覆辙，结果却像是嘲笑般的摆在眼前。
「汐。」
不要。
「...」
不要，哪怕一刻也好，希望你能活着。
还有未完成的誓约。
「听我说...」
不要再说了，那是最不想听到的，夺去我救赎的话语。
「这不是你的错」
啊啊，啊啊啊，求你了，带上我，一起走好吗？
从贴在脸颊上的少年的手中感觉到的温度不断降低。
放弃了。
绝望了。
但是接下去少年的话又给予了她新的救赎。
「千年，我会在千年后重生，请你等我，那份誓约我一定会遵守。」
不知是谎言还是真实，消散后的生命开始偏离。少年——与众神两败俱伤的凛发动了行星魔法。
而作为少女的赎罪亦或是救赎，她将孤独的无法如愿地活过千年。
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