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身形颀长,出现在沈随安的面前。

果然是被盯上了。

莉莉安是非要他的命不可。

沈随安的眸光微微一暗。

零号的机械音响起。

“对方并不是庄园小姐莉莉安。”

不是莉莉安?!

沈随安瞳孔微缩,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和莉莉安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她那橙黄色的瞳孔。

看起来十分温暖。

温暖?!

错觉,一定是错觉。

在这危机四伏的“恋爱游戏”里,温暖的人,基本是不存在的。

百分之百不存在!!

沈随安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身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灰尘。

好多地方,也被刮破了肌肤,泛着一圈又一圈的红。

疼的厉害。

只是不大流血。

他的目光环视一圈,落在了掉落在那边的长枪上,走了过去。

迎着女人危险的注视,沈随安一步一步,满是坚定。

“这是娇娇姐的武器。”

就在沈随安离这把长枪不差许远距离的时候,长枪,被人一挑。

女人轻松的抓住了长枪,“你是谁?为什么拿着娇娇姐的武器?!”

娇娇姐?

应该就是阮娇年了。

女人和莉莉安长得那么相像,但却和莉莉安有着完全不同的态度。

对阮娇年的态度,完全不同。

莉莉安恨不得杀了阮娇年,但……眼前这个女人,对她口中的娇娇姐,却是无比亲昵。

“我是主人的花童。”

沈随安伸出了双手,“您认识主人吗?能否将主人的武器还给我。若是我弄丢了主人的武器,主人是会生气的。”

“你说是娇娇姐的花童,就是娇娇姐的花童吗?我怎么确定你没有说谎?”

女人看着沈随安,说道:“娇娇姐可不会把武器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花童……你一定是在说谎!!”

“不过,娇娇姐的花童,都有一个共性,武力值都比较高。”

说着,女人骤然拿出了一根长鞭。

鞭子直接朝着沈随安的身上抽打了过去。

真是不讲武德。

明明刚才还在讲话,讲着讲着突然就拿了鞭子抽人。

这特么也太过分了吧!

“啪!!”

零号没有提示,沈随安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竟然是硬生生挨了这一鞭子的打。

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身上。

痛。

撕心裂肺的痛。

沈随安控制着自己下跪的冲动,即便双腿剧烈的颤抖着,也仍旧笔直的站着。

只是身体不可抑制的逐渐蜷缩起来。

被鞭笞的痛感,并非只是一瞬。

被抽打的那一下很疼。

但。

鞭子落下,方才被鞭子抽打出的伤口,就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火烧火燎的疼。

这下,沈随安终于知道,积分是做什么用的了。

屏蔽痛感。

这种时候,就特别需要……被屏蔽痛感。

不过,他没机会了。

沈随安咬了咬牙,艰难的看向女人。

“我,真的是,主人的……花童。”

在这烧灼的痛感中,沈随安连一整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连说出一整句完整的话,都需要耗费他不少的心力。

“哦,我信了。”

女人只是抽打了一鞭子,就把鞭子收了起来。

她举起了长枪,说道:“接着。”

随后,直接将长枪丢了出去。

沈随安连忙伸手去接。

只是,即便他已经基本熟悉了长枪的重量,这样贸然接下来,也是他一时间无法承受的重。

他勉强接住了长枪。

只是,长枪带来的重量,将他整个人往下带。

仿佛坠落深渊一般。

这下,沈随安没坚持住,直接一下趴倒在了地上。

好在是趴倒,不是跪倒。

虽然同样狼狈,但至少保存了他最后的尊严。

不过……

明明他刚才没有接下女人的鞭打,为什么这个女人还相信了他?!

沈随安摔了个狗啃泥,趴倒在地。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太愚蠢了,哈哈哈,真是太愚蠢了……这么愚蠢的蠢货,怎么可能能从娇娇姐手中抢走长枪!哈哈哈哈,一定是娇娇姐给你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只是接个武器而已,居然摔的这么狼狈!哈哈哈哈!!娇娇姐的眼光真差,居然选了你当她的花童,哈哈哈哈!!”

分明嘲笑。

被相信了。

但是,沈随安好像并不能开心的起来。

他连忙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搬起了长枪。

“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羊?!”

女人暖黄色的眼底,并没有杀意。

沈随安也放心了许多,应答了声:“花房没有了肥料,主人要我出来找寻肥料。”

“哦?这样吗?!”

女人挑了眉,“娇娇姐没有告诉过你吗?这里,是禁区。”

“没有。”

沈随安摇了摇头,诚恳的说道:“我不知道此处是姑娘的地盘,现在知道了。主人的手下已经没有可用的花童了,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把我放回去,我还要为主人照料主人的花儿。”

“虽说我此前不知道此处是禁区,但现在知道了。日后,我一定不来打扰姑娘,也不会动了想要捕猎姑娘的羊的心思。”

“姑娘可否放行?让我早些回到花房,照料主人,以及主人珍贵的花儿们?”

很诚恳。

女人盯着沈随安,沉默了十多秒。

随后,出了声:“可以。”

“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可能要被我的羊儿们玩死了……绮丽庄园总不是个温柔的地方,你还是多注意点儿吧,小心被人生吞活剥。”

这,算是善意的提醒。

“谢谢姑娘。”

沈随安起了身,举着长枪,就朝着回花房的路走去。

能活下来已经实属不易。

他身体各处都散架一般的疼痛。

至于……

那只羊。

他是没机会拿回去了。

而且,他现在也已经没有了带羊回去的心思。

反正他今天就要死了,大不了,等他死了以后,让花匠拿他当了肥料。

总归,到时候死都死了,该不会感受到疼痛了吧?!

不疼就行。

死都死了,他的尸体怎么处理……都无所谓。

只是,可惜了。

他还欠陆娇一句抱歉。

这句抱歉,可能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他要死了。

也算如了陆娇的愿吧。

毕竟……是陆娇开枪打了他的。

他提了分手,她是想让他死的。

“慢着!请留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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