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在一点点缩近,他感受到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女孩就亲了上来,动作很轻,故郁稍稍用力就可以推开。
但这是一个很甜的吻,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触,温软又脆弱,恰时冰天雪地里燃烧的夜篝火,凄风苦雨中温热的不夜侯。
几秒钟后女孩离开了他的嘴唇,笑靥如花,而后脱力般躺倒。
“我睡一会儿,帮我把被子盖上……谢谢。”
这声感谢不知是对于那个吻的放任,还是这临时的照顾,故郁怔怔地抓起被子拉至荷妤的肩,她正侧躺着入眠,侧脸睡颜的殷红还没消散,好看得过分。
一个和你交情匪浅的女孩,喝醉后亲了你,在你的床上睡着了,这或许能勾动每一个青春期懵懂羞涩的少年的心……除非,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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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妤醒来的时候清醒了很多,她一睁眼便看到看到故郁趴在床边,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睡得却很安稳。
她其实不算喝醉,但那股酒劲确实带来了莫大的勇气,也降下了理智,以至于现在开始后悔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荷妤第一次因羞涩而脸红起来。
心里的解释想了一个又一个,总找不到满意的,直至故郁几分钟也醒了过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气氛陷入了几秒钟的凝滞,荷妤渐渐冷静了下来,她看到故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停住了,便主动开了口,“我亲你了?”
“嗯……”男孩呆呆地回应。
“你觉得是为什么?”荷妤歪着头,想听听故郁的理解。
“喝醉了脑子糊涂了?或者……”
“或者我喜欢你?”
荷妤淡淡地问道,她现在无比冷静,这个决定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她敢想敢说,才不会和某个呆子一样。
现实不是王尔德那个黑暗童话,洛茗不是那个会拒绝他的女孩,她荷妤更不是甘愿成就他人的夜莺。
“我应该这么理解吗?”
“是是是,我喜欢你,故大少爷,刚刚那还是我的初吻。你知道喜欢你这个呆子有多累吗?我从高一暗恋到高三,进展卡了两年,结果你倒好,喜欢上了别人,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
“你道歉干嘛,喜欢谁是你的权力,我只是不爽了,胡闹一下。”荷妤顿了顿,忽然两只手捏着故郁的脸,愤愤地说着,“说实话真是气死我了,明明是我先和你熟起来的,你这个B居然跑去喜欢别人,本姑娘是哪里没让你故少满意吗?”
故郁愕然,他看着女孩的脸,漂亮姣好的脸上写满了愤慨与不满,看起来气急败坏,但显然没有生气的迹象。
他一直把荷妤当成了很好的朋友,和她待在一起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对她也有好感,但未萌生过名为喜欢的想法。
更何况,他们终将分别,高考过后曲终人散,天各一方。
“我……我配不上。”
“那洛茗你就配得上了?”
“…洛茗她不一样…”故郁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其实我喜欢谁都没区别,毕业了十有八九要去不同的学校。”
“那也不是一定,而且我不介意异地恋。”
“我就这么让你喜欢?”
“不然呢?我也真傻,居然喜欢你这B喜欢了三年。”
荷妤松开了手,咬着淡粉的唇,眼睫微微垂下,遮出一片阴翳,语气沉重了许多,又变得不像她。
这副脆弱可怜的样子她从未在人前显露过,但她放心让男孩看到。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洛茗,你不用亲口拒绝我。我只是装着坚强的样子,也是会难受,会想哭的。我亲你的时候你要是推开我,我说不定就哭出来了……能让我抱一下吗?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故郁知道不喜欢就该明确拒绝的道理,不该给人不该有的念想,但是他终究狠不下这个心,对于他这么孤独的人,每一个朋友都弥足珍贵,况且是这个极其漂亮的女孩子。
“好。”
荷妤于是就扑了上来,双手环着故郁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抱得很紧,他能明显感受到少女胸前的丰满挤压在他的胸膛,这个拥抱软玉温香。
“我不会放弃的,直到你和洛茗确定关系之前……既然你也说了迟早要分开,至少让现在更美好一些吧,好不好?你可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生呢。”
太像了,和故郁的想法,他们都在试着沉溺于此刻如梦的美好,想要享受所爱之人就这身边的时光,哪怕分离之时的痛苦会因此倍增。
“好吧好吧,我还能拒绝老大你不成?”
“呆子。”荷妤轻声笑了出来,清丽的笑声如夏日风铃响动,“刚刚是你的初吻吗?”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吧,你自己连自己的初吻都不记得?”
“我有个邻家姐姐小时候很照顾我,我不记得以前有没有和她……”
“好嘛好嘛,真幸福啊,还有个邻家姐姐。算了,小时候不算,总之你的初吻是我的……你不会打算等着和洛茗亲吧?”
“我既然喜欢她,肯定也想……”
“那你生气了?”荷妤放开了他,狡猾地打量着故郁的神色。
“没有,我不至于因为这个和你置气。”
“明明是因为这个吻又香又软,美好至极吧,要不要再来一次?”
故郁摸了摸唇瓣,轻轻摇头,“……那还是不用了。”
耳边的拒绝微弱又清晰,荷妤咬着牙,有了狠狠咬故郁一口的冲动,“把耳朵捂上。”
“啊?为什么?”
“想说句脏话,你别听,太毁形象了。”
“其实你在饭店里已经说过了,而且荷老大你在我眼中从不是什么淑女。”
接着荷妤双手就紧紧盖住了故郁的耳朵,他依旧隐约能听到女孩的话,“废话真多,就不知道说我点好的。”
“故郁,你个傻X他吗的干嘛那么喜欢洛茗,我可是……暗恋了你那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