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起码你总算能把它从身上脱下来了，对吧！」
「哦。」
离开房间之后，在前往摄影棚的路上，指挥官想尽办法安慰情绪低落的95式，自从发生了此前的事情，95式的眼神就像是死了一样。
不过指挥官说的也有道理，在玉玲珑的两腰都裂开之后，这件衣服总算是能比较轻松的被换下了，现在95式穿回了最近逛街买的衣服，虽然没有玉玲珑那般古典的成熟韵味，但也符合她本人的气质，看起来很漂亮。
也不知道她情绪上的低落会持续多久，若是以这种状态出镜恐怕复出的第一步就直接迈进深渊了。
「黛烟小姐，要不等你心情好一些再去拍摄视频吧？」
「没关系，工作和私事我还是分得清的，不会影响到录制效果。」
面对指挥官的提议，95式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只是她的心境不似语气那般平静。
此时，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那时传统音乐热度下降的趋势已经开始，演奏带来的收入对于商业公司来说远达不到目标，于是公司开始不加节制的给她安排工作，即使状态再差也要到处奔波。
那段时光留下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眼前，但是当时的心情却无法再现，对于95式来说，这些不快乐的回忆就像是一本尘封已久的日记，多年后再次阅读也只剩下了对时间的感慨。
「怎么会没关系呢，肯定有关系啊，心情不好的时候演奏出来的曲子就只是单纯的复现旋律而已，你自己都不快乐，怎么可能给观众带来快乐？」
指挥官的话语让95式从回忆中惊醒，95式有些意外的望着说出这些话来的指挥官，她原本以为这次的事情是指挥官异想天开的胡闹，等到碰壁的时候就会放弃，没想到指挥官是认真的在为她考虑。
「我的心情看起来有那么差吗？」
「当然，不过你放心，过几天我就在网上找一家高端的服装店帮你订制一套新的演出服装，我用我素来享有绝对美感之称的审美保证你绝对会喜欢的。」
「这种事我自己来不就好了，真是的。」
「不行，作为你的经纪人，这是我为你做的第一件事。」
「经纪人才不会做这种事…」
「咳，我除了是你的经纪人以外似乎还有其他身份，你别忘了。」
指挥官义正言辞的说了一句，话语掷地有声，他趁着这股气势伸出手一把搂住了95式的腰，不过他的动作有些僵硬，95式能感觉出他并不习惯做这种动作，相比之下牵手和亲吻倒是很熟练。
「在考虑你的其他身份之前，要是被人看到经纪人和旗下的艺人搂搂抱抱，那艺人的生涯差不多也就到头了，会被人以卖肉上位为由骂到隐退为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95式并未挣脱，她顺势倚靠在指挥官身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的反应。
指挥官眨了眨眼睛，仿佛是恍然大悟一般，这也不能怪他，作为一个圈外人，他对于演艺圈里面的规则基本一无所知。
「对哦，那些爆出丑闻的艺人很快就都不火了，但是也有光明正大宣布恋爱和结婚的艺人吧？」
「有是有啦…那种都是人气明星，即使官宣了也不会对人气产生什么影响，你见过哪个三四线的艺人一出道就拖家带口的？况且我还是以过气艺人的身份复出，连三四线艺人都不如。」
「有没有一种可能，黛烟小姐的真爱粉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比如我。」
「我唯独不想承认你是我的真爱粉，最多最多也就算个黑粉，大概率是小黑子，一点粉的成分都没有那种。」
好在95式曾经是圈里人，她对于演艺圈里面的各种规则和潜规则都有所了解，即使是拍摄复出用的视频，她也做了万全的准备。
隐瞒现实中的一些无关的情报自不必说，就连复出的那一套说辞和想对曾经粉丝们说的话她都已经构思好了。
「你的心情好些了吗？」
「本来也没有特别糟糕就是了，只不过被你看到出丑的样子有点…」
「不是吧，事到如今你被我看到出丑的时候还少吗，要不要一起重温下演出失误集锦？」
「住口，你果然是个黑子！」
看到倚靠在自己肩头的95式恢复了往常和自己斗嘴的活力，指挥官也是安心了不少。
二人进入已经被改造成摄影棚的房间时，等候在房间里的几位姑娘立即围了过来，而带头的自然是看热闹和找乐子都是一流水平的97式。
「老姐，你终于要亲手夺回你曾经打下的那片江山了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哪有这么夸张。」
经过精心打扮的95式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摄人心魄，其余几个姑娘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听97式说过关于95式之前作为黛烟时的事情了，她们原本还半信半疑，在见到95式之后，她们觉得或许97式描述的回忆里面没有夸大。
现在的95式即使站在任何舞台上都不落台面，而随着95式进入摄影棚，她身上锻炼出来的那股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气质也渐渐浮现出来，让人觉得熟悉又陌生。
「那个，签名，可以吗？」
破坏者拿着一张白纸走了过来，让95式有些哭笑不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的签名现在毫无价值哦。」
「没关系，等你火了，我就可以在梦想家面前炫耀一番了。」
「哪有那么容易火，说到底我现在是战术人形，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格里芬这边的工作上的。」
即便如此，95式还是在白纸上签好名递给了破坏者，拿到了签名的破坏者十分开心，直到97式提出也要帮她签一个名，破坏者听了转身就跑，丝毫不给97式任何机会。
「你跑什么，我以前也算是小有名气啊！」
「不可能！」
破坏者如此断言道，结果惹来了97式更加激烈的追逐，说是要用记号笔在她脑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先不管在走廊里乱跑的两个精力过剩的家伙，房间里剩下的几人开始了最后的调试工作。
「伯莱塔酱，灯光再暗一些。」
「这样？」
「没问题，我启动全息投影了哦。」
在指挥官按下投影仪的按钮之后，房间四周洁白的背景布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静谧的竹林，仿佛房间扩大了无数倍一般，但这其实只是全息投影的效果。
指挥官望着这片竹林微微皱起了眉头，作为久别重逢的第一个视频，以竹林为背景似乎不是最佳选择，于是他又按动投影仪上的按钮，周围的景色不断切换着。
草原、花海、山巅、湖畔、剧院、海边…
景色不断切换，虽然都可以称之为美景，但是指挥官还是不太满意，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黛烟小姐，你觉得用什么背景比较好？」
「我也说不好，可能用那种比较贴近现实生活的背景更好一点吧。」
「没错，以单纯的风景作为背景太空洞了，会让观众觉得与你的距离很遥远。」
指挥官拿出终端，从网上的素材库下载了几个投影画面传到投影仪中，然后他再次按动按钮。
这一次，周围的景象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开放式古典小楼，全息投影生成的人物身穿传统服装在背景中来来往往，其中大多是男性，有不少人影围在楼边的栏杆旁向下眺望，而95式就坐在小楼中心专门留出来的那片空地上。
「这个背景看起来还不错，姑且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青楼。」
「喂，你说一下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下和观众的距离岂止是不遥远了，甚至都要变成负数了！」
「怎么可能变成负数，这只是投影而已，而且你刚刚不是说还不错吗？你看，这背景环境优雅不说，还蛮有市井气息的，多么平易近人啊。」
「不是，再怎么说以青楼作为背景也太抽象了吧？」
「青楼怎么了，青楼里面的艺妓也有很出名的啊，你这是职业歧视。」
指挥官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只看背景不考虑其他的话，这个背景确实也很合适，但是95式坚决不同意使用这个投影作为背景，最终指挥官只好顺从了她的要求。
「你这艺人现在名气不大，脾气倒是不小，要求也不少。」
「嗯，你才知道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对了，等结束了和我去一趟训练室，有事找你。」
「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任人拿捏的存在吗？我告诉你，我是！我现在就知道错了，黛烟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这种人一般见识。」
房间里又一次见证了指挥官灵活处世态度的姑娘们纷纷无语，就连重新回到黛烟模式的95式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