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持书卷的男子有所预料,却又有所惊讶。
他名司马翎,是当今太史公的儿子,自幼在万卷阁成长。如今入世不过一年。
他是明白人心复杂的。
只是有些事他不解。
李荣利,金童远,齐耀三人,一个颤颤巍巍的复述了一遍,一个不顾实际的夸着海口,一个不情愿的附和。
人群已经乌泱泱的散去一片。
只是有几人依旧执着,欲要用才华来服众。
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们为何如此执着?他们也是。
司马翎叹了口气,想不明白,为何人心如此执着,如此难猜,在场的一行人总给他莫名其妙的怪异。
头脑乱如麻,他不在多想,因为他也得去,还是有着必须得理由。
他硬着头皮参与了那几人的花言巧语环节,费了一番口舌,才劝走了那些顽固们。
司马翎很苦恼,这种事他一点也不擅长,他和李荣利几乎只有看着另外两人巧舌如簧可谓是长了见识,最后他们所要付出的利益总和已经有些不切实际了。
他很苦恼,后悔向父亲答应了这个任务,致使现在几乎到了强人所难的地步了,他也无可奈何。
他还记得,父亲一边咬着笔杆思索着,一边看他迟迟不愿离去,笑着对他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当时他就觉得那笑颇为古怪,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竟然与面前赵崇旭的笑,有几分相似。
“!”他好像悟到了什么,这件事一开始他只以为是单纯的人情世故,是权贵子弟们像高处攀爬的阶梯罢了,现在看来,只对了一部分。
他还记得,这件事的开始到结束一直给他一种极度不平衡的感觉,整件事的发展轨迹可谓是顺理成章,却又说不上来的莫名其妙。
这种感觉,他已经有过好多次了。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说一开始这件事就是专程为了一个人而设的局,整件事就清晰了,不是因为先生不在,怕先生偏心刻意偏袒某人而定夺名额,不是要刻意的针锋相对,不是无心的转移火力,更不是看不见的利益才让他们安心,那些话语故意为之,所谓的许诺怕也早已经稳稳的被收入囊中了,一切早已经安排好了。
更让他细思极恐的是,先生乃是至圣先师最为满意的弟子,以“信义”而闻名天下,昨日便有了安排,到现在却依旧不见人影,他不是不守信的人,只能是迫不得已。
细思极恐啊。
司马翎只觉得人心叵测。
可是有为了针对谁呢?下这么大的手笔,不谈“物超所值”,也得回了本吧。
苦思冥想也无果。
到是想起了那位德高望重太史公,他不靠谱的父亲曾指着天,看着他,对着他曾说过“除了他的儿子,还没人敢动我,你是我的儿子,畏畏缩缩的怕什么?这天底下还没有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呢!”
本以为是大话,现在看来,到成了他的定心丸呢。
等他回过神了,人们都走的走,散的散了,只留下了他,徐肇之,齐耀,赵崇旭和李荣利几人就在原地。
除了他,所有人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耳边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定眼一瞧,竟然是李荣利嘴里传来的,哪还有刚刚那畏缩的样子?
“徐小兄弟,作为先生的得意弟子,想必诗才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此情此景,要不吟诗一首给大家伙提提乐啊?”
齐耀的开怀大笑,金童远脸上畏缩,虚假的笑,赵崇旭看不出意味的笑,让司马翎头皮发麻。
徐肇之朗声大笑,“好啊好啊!”
少年的笑容明媚灿烂,正如这春风般温暖。
“春风十里不如你,何处寻人间真心?
徐徐温暖不抵寒,百两黄金换人情。”
除了司马翎,其余人都笑了,不明所以,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