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穿过老树枝头繁密的叶片,在水泥地上拉出细长的影子。

钥匙在布着斑斑铁锈的门锁里折腾半天,总算是换来了锁舌拉拽的咔哒声。

门轴转动,酸涩刺耳的摩擦声搅得耳朵生疼,灿金色的光线随即溜进了昏暗的屋里。

行李箱底下的滚轮转动几圈,跟着少女进了屋,迎面便是一股难闻的尘味儿不受控制地钻进鼻腔,引来几声轻微的咳嗽。

轻快的脚步似乎有些着急,越过和记忆一模一样的摆设,爬上了楼梯,在熟悉的房间门前站定。

她做了个深呼吸,翻找出另一边钥匙开了门。

房间里的一切也还是曾经的样子,几乎找不出一丝变化的地方。

躺在床底的皮箱磨着地板被拉了出来,上面暗黄色的小锁也落了点锈蚀的痕迹。

开锁的是她唯一没把交给少年的那把钥匙,箱子里藏着云千息最不能为他所见的秘密。

箱子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躺在里面的泛黄的纸页。

还好,当初走得太急,没来得及藏好的东西并没有被人看到。

&

少女穿着素白的长裙站在低矮的墓碑前,借由发丝遮挡着的稚嫩脸颊上只有面无表情的淡漠。

耳边凄厉的哭丧声此起彼伏,掺杂方言的哭喊急着发泄巨大的悲痛。

她不明白,明明在场各位都清楚那个她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为什么他们还能虚情假意地挤出这么多眼泪。

多么可笑

这场葬礼像是个虚假的舞台剧,每个人都成了演技高超的戏角,掩饰着内心真正的情绪,假借着眼角硬挤出来的水分做着万般悲痛的样子。

除了……她。

洛茗心里其实也有些酸涩,但不是为了坟墓里的这个男人,她不会为他落泪的,她做不到,哪怕是假装。

就连出席这场葬礼也是为了避免“不孝女”头衔可能会带来的麻烦。

她会觉得难受是因为孤独,往后便是一个人的日子了,她答应了妈妈要好好活下去,可一眼看不到头的孤苦余生,让她觉得这承诺成了附骨之疽般的诅咒,甩不掉,也实现不了。

提着把菊花刀的看起来有些阴间的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突兀地落进了眼角,洛茗不自觉地抬起了头,看到了他将一束菊花放在了隔壁的墓碑前。

一口闷酒灌入少年的咽喉,一声巨响骤然在少女耳边炸开

癫狂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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